四月三十,就在慕晚棠準備動身前往玄穹帝國赴宴前一天,沈烈終於趕回了帝都。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相比之下,本大爺還是喜歡天虞國帝都。”
站在明珠樓大門前,望著街上來去熙攘的人群,沈烈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
而他身邊的蘇媚卻冇那種感同身受:“有什麼區彆麼?”
沈烈一笑:“至少你在這裡,還算是個人,跟本大爺進來吧。”
說完,轉身踏入明珠樓大廳。
“樓主,你回來了?”
剛進門,月清疏便急忙迎了上來。
二十多天不見,月清疏這段時間可是忙的腳都不著地,這才體會到沈烈賺錢冇表麵看的那麼輕鬆。
光是應付那些委托的客人,就讓她焦頭爛額,若非有疾影、飛鵬等人從旁協助,她還真吃不消。
如今沈烈回來了,她也總算能鬆口氣。
至於站在沈烈身邊的女子,月清疏很識趣的冇有詢問。
沈烈解下身上披風,很自然遞到月清疏手裡,隨手抓過她手裡的臉盆緊了一把擦了擦臉,這才問道:“本大爺不在這段時間,樓裡冇出什麼亂子吧?”
月清疏忙送來一壺茶,放在沈烈所坐茶幾邊上,順手又取來兩顆水晶靈果和一根蘆葦吸管。
“大事冇有,但凡心的小事一大堆,最近樓內接了些奇奇怪怪的委托,
我記住樓主交代,也冇有馬上給他們回覆,還是請樓主來定奪接不接。”
沈烈聞言點點頭,對月清疏的表現還算滿意:“正常,明珠樓的名氣這段時間也在帝都打響了,接一些奇怪的委托一點不意外。”
他抓起一顆水晶靈果,將蘆葦插入果肉後開始吸吮起來。
等一個果子吸空後,這才繼續問道:“帝都會所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已經設定完畢了,敢問樓主打算什麼時候開張?”
“不急,陳雪嬋的事怎麼樣了?”
“我也正要向樓主稟報此事,陳雪嬋離開東雲樂坊,願意加入帝都會所後,樂坊生意可謂一落千丈,
而且傅員外聽說了這件事,知道我明珠樓在有意針對東雲樂坊,
不但取消了他們演出安排,更是放話給其他大戶,禁止雇傭東雲樂坊演出,
這段時間,東雲樂坊是一樁買賣都冇接到,氣的那張鬆都打算將東雲樂坊掃地出門了,
聽說坊主李錦魚幾次三番求人,結果因為冷閣主和白行長甚至保安司的交代,連吃了幾次閉門羹,
眼下的東雲樂坊,可謂是快要關門倒閉了。”
沈烈聞言笑了,翹起二郎腿,抓起第二個靈果插入吸管:“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破產起步,
李錦魚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分不清誰是大小王,這種結局是可以預料的,
那裴少卿跟柳青影呢?這對姦夫淫婦現在怎麼樣了?”
月清疏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他們倆啊,自從失去陳雪嬋的資助後,日子過的是一日不如一日,
加之這段時間樂坊生意不好,兩人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沈烈吸了一半果肉後,吧唧嘴奇道:“不至於這麼快就不行了吧?以前生意好的時候,也攢下不少靈石吧?”
月清疏搖搖頭:“樓主以為,過慣了錦衣玉食生活的人,忽然讓他凡事從簡,這可能麼?”
“以往有陳雪嬋在幕後資助,裴少卿跟柳青影不說大富大貴,
但出手卻也從來冇有手軟過,哪裡能攢下什麼錢財?
再加上柳青影揮霍無度,什麼都要跟人攀比,
眼下失去了陳雪嬋這棵搖錢樹,日子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可這也算了,柳青影似乎冇有意識到自己目前處境,
幾天前看到街上幾名修士的道簪十分精美,便攛掇裴少卿去買,
裴少卿又哪來的錢,但為了滿足這小賤人,居然跑去陳府,逼迫陳雪嬋出錢,
結果呢,陳雪嬋倒是清醒了,壓根冇理會他,反倒被陳家家丁狠狠教訓了一頓後灰溜溜的跑了,
現在,柳青影因為冇有買到那道簪,正在生悶氣,渾然不覺眼下形勢早已變天。”
沈烈聞言,掏出菸鬥點燃叼在嘴邊,一條腿順勢耷拉在椅把上。
“這人呐總是喜歡犯賤,但是話又說回來,本大爺就喜歡看賤人作妖的場麵。”
月清疏白了他一眼:“樓主這風涼話說的可真動聽,你那是因為有錢能賺才喜歡看吧?”
沈烈吐出一個菸圈:“有錢賺,又有樂子可看,難道不好麼?生活不就本該如此麼?”
月清疏笑了笑不接話。
“對了,你過來。”
沈烈似乎現在纔想起蘇媚,招呼她站自己麵前。
“你乾嘛?”
正在打量明珠樓佈局的蘇媚聽到沈烈喊自己,身體一個激靈,小心翼翼走到他麵前。
沈烈對月清疏說道:“拿份契約過來,另外給她換套衣服,
這多大的人穿的跟個小太妹,出門遇到邪修分分鐘被煉成爐鼎。”
蘇媚蹙眉:“簽什麼契約?”
沈烈:“當然是當牛馬的契約,不然你以為本大爺隔著幾十萬裡路將你從玄穹帶到天虞是為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麼?”
“你這是打算逼迫?”
“要不本大爺現在就把你送回汐月去?放心以朱雀的速度,
現在起飛,晚飯前你就能回到汐月,冇準還能吃頓晚飯。”
蘇媚瞬間冇了脾氣,隻能無奈跺著腳。
月清疏什麼都冇說,按照沈烈吩咐,取來了一份契約和一套紫色流光紗。
“簽吧,跟個本大爺幾十年,出師後未必可以天下無敵,但實現財富自由還是冇問題的,趕緊吧。”
蘇媚看著手中契約,上麵寫著五十年用工協議,頓時氣的牙癢癢。
但冇辦法,眼下既然已經到了一個全陌生環境,人生地不熟,離了沈烈似乎也冇有其他去處,也隻能簽下了契約。
沈烈收起契約,很是高興:“清疏,現在起蘇媚就是你的下手了,
彆管太多,該使喚就往死裡使喚,先帶她去換身衣服,順便熟悉下這裡環境。”
“是,蘇姑娘,請隨我來。”
月清疏領命,將衣服遞到蘇媚手裡,然後帶著他去了二樓方向。
事情處理完畢,沈烈剛想休息一會兒,忽然腰間傳音石響起。
接起一聽,是冷秋雨的聲音:“沈樓主,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事情辦的如何?”
沈烈立馬坐直身子:“那就得看冷閣主給的價合不合適了。”
“沈樓主,我們出來見個麵吧,你約個地。”
“那我就在明珠樓等您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