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仙樂府各主事得知王府劇變,早早就趕到了宣王府。
一代大帝之姿的胎兒隕落,直接連宮廷都給驚動了,皇帝趙宇立即派人前來慰問。
對於自己兒子活活被人毆流產這件事,宣王趙壽是氣的麵目全非。
“很好,這滄瀾宗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連本王的子嗣都敢動,本王在此發誓,定要將那叫趙齊的滄瀾宗弟子碎屍萬段!”
宣王動怒,氣震山河,整個王府上下除開修士級彆高手,無人不是嚇的直接跪下瑟瑟發抖。
王妃郭芙蓉更是哭的傷心欲絕:“王爺,你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這個趙齊根本就冇把您和皇家放在眼裡呐。”
趙壽被哭的心煩意亂,但依然咬牙切齒:“放心,本王這就進宮麵見皇上,定要他出兵討伐滄瀾宗!”
此刻,守在王府門外的仙樂府弟子一個個竊竊私語。
“什麼賊人這麼大膽,連宣王殿下都敢招惹,這是覺得自己命太長麼?”
“還能有誰,肯定是滄瀾宗唄,這些年仗著皇上的拉攏,行事是越來越乖張。”
“確實,聽聞昨日送來一批菜奴到王府,那送貨的也是滄瀾宗弟子,硬是訛了王府五萬靈石才肯交人,當真是不把皇族放在眼中。”
眾人竊竊私語,各自揣測此事。
重新易容成臥膩蝶模樣的沈烈混在人群中,裝作一無所知問道:“我說各位同門,這王府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是新來的麼?發生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你說的對,我昨日纔到帝都,對這裡的情況的確不甚瞭解。”
“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是誰的弟子?”
“在下姓臥,名膩蝶,乃是歐陽長老麾下弟子,見過兩位同門。”
幾人一聽「歐陽長老」四個字,當即肅然起敬。
“原來是臥師弟,剛纔唐突了。”
“好說好說,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吧?”
於是幾人就把昨日“滄瀾宗趙齊”夜闖王府,對王妃郭芙蓉施暴致使其小產的過程說了一遍。
沈烈聽完點點頭,當即憤慨異常:“這趙齊當真是膽大妄為,連孕婦都不放過,要我說,就該抓起來一掌轟殺。”
其餘弟子紛紛附和:“就是,早知道這滄瀾宗如此霸道,皇上就不該讓陛下去拉攏他們。”
沈烈不解:“皇上為什麼要拉攏這麼一個毫無底線的宗門。”
那仙樂府弟子笑聲回道:“這個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卻聽聞過一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烈:“兄弟隻管說,哪怕隻是圖一樂,也好讓我見識見識帝都的風格。”
“聽聞滄瀾宗有一支用上古混沌隕鐵打造的聖箭,可以射殺大帝境修士,皇上就是想要借這逆天聖器,故而才刻意拉攏滄瀾宗。”
“聖箭?”
沈烈聞言微微皺眉。
這時另一名弟子補充道:“你還真彆信,這聖箭在《仙古神拓》中有記載,
言上古太荒時期,天玄各界大帝鬥法,害無數生靈枉死,就在這時,一名叫武狂徒的修士,因為自己妻子死於大帝之手,
便發誓要讓大帝隕落,於是尋遍九界萬方,終於讓他得到一塊可誅神的天外隕鐵,也就是混沌隕鐵
然後用這塊混沌隕鐵,耗費一甲子時間鑄造了九支聖箭,每一箭皆可弑神滅佛,
傳聞武狂徒與萬裡之外,親手射殺了四名當年害死他妻子的大帝,
然而四支聖箭射出,卻耗空了武狂徒所有生命力,他死活,這剩餘五支聖箭便不知所蹤,
直到五年前,皇族才得知滄瀾宗內有一支聖箭,這才讓皇族不得不去拉攏滄瀾宗。”
沈烈聞言,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線索:“原來如此,怪不得啊。”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馬車緩緩行到王府大門。
沈烈一眼就認出這是蘇媚的車輦。
等蘇媚從車上下來後,早已換上了昨日白天赴宴時的清涼裝束。
不少定力低的人見到,甚至已經忍不住流下了鼻血。
“出什麼事了麼?怎麼這麼多人?”
蘇媚依舊是一副鬼靈精怪的模樣,跳下馬車,看到那麼多人集結在王府大門外,臉上緩緩浮現一個“?”。
大供奉赫連金剛連忙出門迎接:“蘇姑娘見諒,昨晚王府出了些事。”
蘇媚朝王府大門內看了一眼,眼巴巴問道:“那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赫連金剛:“無妨的,王爺也正準備進宮,隻是要請蘇姑娘再稍等片刻了。”
蘇媚微微一笑:“冇事,正事要緊,我等會兒也無妨。”
說完,蘇媚轉身就要回到馬車內。
不想卻被赫連金剛叫住:“蘇姑娘,敢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蘇媚回頭蹙起玉眉:“大供奉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派人跟蹤我?”
赫連金剛笑道:“蘇姑娘不要誤會,您身份尊貴,萬一要是出了差池,被鬼王怪罪壞了皇上跟鬼王座的關係,老夫可擔待不起,
所以我等纔派人暗中在鳳棲樓保護蘇姑娘,隻是蘇姑娘昨夜回到鳳棲樓已經過了子時,這……”
蘇媚深吸一口氣,麵帶一絲怒意:“大供奉,我這人不想被人管束,
就算義父也不會限製我去哪裡,你們又憑什麼來管我?”
赫連金剛:“蘇姑娘,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是真的不想看你出意外,纔出此下策,不過此事跟王爺無關,都是老夫是主意,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罷了,下不為例。”
蘇媚不想多說,轉身就朝馬車走去。
“蘇姑娘!”
忽然,赫連金剛又說道。
“昨晚,一名仙樂府弟子在城西貧民窟內被人殺害,這件事蘇姑娘知道麼?”
蘇媚笑了,轉身雙臂環胸:“大供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懷疑人是我殺的麼?”
“老夫不是這個意思,既然這件事跟蘇姑娘沒關係,那便是老夫唐突了,還請見諒。”
說完,赫連金剛朝蘇媚行禮轉身進了王府大門。
蘇媚猶豫片刻,依然滿不在乎回到馬車上等候。
而不遠處將二人對話全程聽在耳畔的沈烈,見蘇媚冇有半點要離開的樣子,不由搖搖頭。
“這丫頭真是頭鐵,你身份都已經暴露了還不趕緊跑路?
如果本大爺冇猜錯,你的結局不是被當成營妓糟蹋就是食材送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