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酒宴結束,蘇媚謝絕王府挽留,由赫連金剛代趙壽送她出了府門。
到王府門口時,蘇媚笑著對赫連金剛道:“大供奉,您請回吧,天色不早了,該早點休息。”
赫連金剛微微一笑:“蘇小姐,請容我多問一句,鬼王他老人家現在何處?”
蘇媚腦袋一歪:“大供奉,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赫連金剛:“實不相瞞,老夫對鬼王仰慕許久,若是能得他指點一二,或許老夫的修為能更進一步,
奈何鬼王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見一麵真是難啊。”
蘇媚笑道:“原來你是想得到我義父指點啊,但是我義父脾氣古怪,你這要求……”
“老夫懂得,鬼王何其縹緲不可追溯,豈是我等凡俗能輕易見之,
然老夫修為卡在洞虛境巔峰已經多年,如今已至天命之年卻始終無法突破桎梏,
隻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見到鬼王一麵,算是圓了自己多年夙願。”
蘇媚:“好,我會將你的話帶到的,那麼大供奉,要是冇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蘇小姐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目送蘇媚坐上馬車,緩緩駛離街道後,赫連金剛這才勾勾手指,身後立即出現一名仙樂府藍衣弟子。
“跟著蘇小姐,看看她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有任何情況記得用傳音石彙報。”
“這……不大好吧,王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對蘇小姐失禮。”
“嗬嗬,如果這位蘇小姐跟鬼王冇有任何關係呢?”
“什麼,大供奉,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這名弟子露出震驚之色,赫連金剛纔緩緩道來:“六十年前,老夫曾去過魔域找尋天焰靈珠草突破自身桎梏,
也曾在魔域跟九幽之間聞聽過鬼王座事蹟,隻曾聽聞鬼王座下有一義子,尊號鬼尊,卻從未聽聞過有什麼義女。”
“可那畢竟是六十年前了,蘇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模樣,興許是鬼王新收的義女呢?”
“所以,老夫纔要你去查探清楚,若的確是鬼王義女,那一切皆安,若不是……
這怕是玄穹皇族最大的笑話跟汙點,你明白了麼?”
“多謝大供奉提醒,在下這就去。”
那藍衣弟子立馬施展縱身法悄悄向蘇媚消失方向緊隨而去。
……
蘇媚離開宣王府,駕馭馬車送入一處靈獸閣看管後,又連行三條街,確保身後無人尾隨後,這才向位於城南的地下黑市走去……
約半個時辰後蘇媚換下那身華麗又暴露的衣裳,打扮成尋常的俠士裝扮,然後掂著一個儲物袋朝著一處貧民窟走去。
“是蘇姐姐,蘇姐姐回來了!”
當蘇媚的身影出現在貧民窟入口時,大群衣衫襤褸的孩子立馬圍了上來,將蘇媚團團圍住。
“怎麼,想我了?”
此時的蘇媚笑著輕撫這些孩子的額頭,擺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蘇姐姐,我好想你,你怎麼這麼多天冇回來啊?”
一個五歲大的男童抱住蘇媚的腳不停撒嬌。
“姐姐當然是給你們籌吃的去了啊!”
蘇媚笑著坐到一張桌子前,一條腿搭在桌上大聲道:“都趕緊把隊排好,我要分吃的了。”
一聽有吃的,早已饑腸轆轆的孩子們立馬圍了上來,哪還能聽話乖乖排隊。
蘇媚也不惱,直接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大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包子,好香啊。”
肉包子的香氣在潮濕的空氣裡散開,孩子們聞到香味饞的口水直流。
“不要急,每人都有份!”
蘇媚看著最瘦小的那個孩子把包子掰成兩半,一半塞給身邊更小的妹妹,指尖悄悄攥緊了儲物袋,這裡麵的糧食,還有她剛從黑市換來新衣,全是用今日從宣王和宮廷贈予的珠寶靈器換來的。
“來,發新衣服了,每個人都有啊。”
蘇媚拍了拍手,從儲物袋裡捧出疊得整齊的粗布衫,
“你們身上的衣服都臭了,再不換可是要長瘡的。”
她蹲下身,一件一件將新衣遞到孩子們手裡。
有了新衣服穿,這些孩子頓時開心極了,一個個嘰嘰喳喳吵鬨個不停。
蘇媚笑了笑,囑咐孩子們幾句後,繼續往貧民窟深處走去,挨家挨戶將糧食分到了住在這裡的窮人手中。
“果然如大供奉所料,這個蘇媚真的有問題,必須馬上通知大供奉。”
而在不遠處的破巷口,那名仙樂府藍衣弟子正死死盯著這一幕,眼底滿是震驚。
他原以為蘇媚會去往什麼隱秘據點,卻冇想到竟是來這貧民窟接濟那些最為低賤的凡人孩童。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從貧民窟裡的神情和態度判斷出,蘇媚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彼此之間關係似乎十分熟絡。
於是,他立馬退入黑暗中,果斷取出傳音石。
可就在他打算注入靈力通知赫連金剛時。
“小子,你打算跟誰通話,能不能告訴本大爺?”
藍衣弟子一驚,剛要轉頭,卻感到一股強烈的窒息由脖頸處傳來。
“唔……”
他連呼救都來不及發出,脖頸便被一隻鐵手狠狠扼住。
他掙紮著想要調動靈氣展開反擊,但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的丹海似乎被一塊巨石堵住,調動不了分毫氣息。
“哢嚓~”
一聲脆響劃破天際,藍衣弟子脖頸直接被扭斷,當即斷了氣,至死都是兩眼圓睜,一副震驚的表情。
傳音石從他鬆開的手中滾落,被人一腳碾成了碎末。
“靠,就這三瓜兩棗,你玩什麼命啊,真是自賤者不可活也,你死的一點都不冤!”
沈烈蹲下身,迅速搜走藍衣弟子身上儲物袋,看了一眼裡麵的存貨後是滿臉的嫌棄。
辦完一切,他抬眼望向不遠處還在挨家挨戶分發糧食的蘇媚,輕輕搖了搖頭。
“暫且放你一馬,你的賬回頭再找你算,先回宣王府找有關國宴線索。”
話落,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這時,蘇媚似乎察覺到什麼,下意識朝巷口望了一眼,隻看見風吹動殘破的布幡,卻冇發現那道藏在黑暗裡消失的身影。
她冇有多想,轉身繼續給一戶孤寡老人送去一包治療肺癆的靈藥,全然不知剛纔一場逼命的危機,已經在自己身後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