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都給我麻利些,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把自個兒看家的本事拿出來,菜做的好王爺吃的高興了,大家都有賞啊!”
王府膳坊內,上百個廚子在各自灶台前忙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看我降龍十八炒!”
掌勺的師傅身著漿洗得發白的青布圍裙,手腕翻轉間,鐵勺與鑊沿碰撞出清脆的“叮叮”聲,
鍋裡的“金蔥扒駝峰”正泛著琥珀色的油光,蒸騰的熱氣裹著駝峰的醇厚與蔥香,在半空中織成一層綿密的香氣紗幕。
“倚天切!”
案台前,七八名廚子正圍著碩大的白玉石案板處理食材,刀工好的正將四斤重的東星斑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片,刀刃劃過魚肉時隻餘極輕的“沙沙”聲。
魚片落入清水碗中,竟還能看見底下鋪著的銀紋瓷底。
“九陰白骨梭,呀哈~”
另有一個廚子手持細如牛毛的銀刀,仔細剔除著羊裡脊上的筋膜,旁邊銅盆裡泡著的,是剛從雪峰之巔運來的天山雪蓮,花瓣上的露珠還未完全乾涸,映著廊下的宮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灶火區更是熱鬨非凡,二十幾口紫銅大鍋一字排開,有的鍋裡正咕嘟著“佛跳牆”,海蔘、鮑魚、魚翅在文火慢燉下漸漸融出膠質,連鍋蓋縫隙裡漏出的熱氣,都帶著海味的鮮甜。
更有的灶上架著鐵板,廚師正用長筷翻動著裹滿蜂蜜的烤鹿肉,油脂滴落在鐵板上。
“滋啦~”一聲濺起細小的火星,肉香混著蜂蜜的甜香,飄得滿膳坊都是。
廊下的長桌上,早已擺好了各色餐具,描金的白瓷盤、嵌寶的銀碗、青玉雕成的湯勺,每一件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管事嬤嬤帶著十幾個丫鬟穿梭其間,有的正用銀簽挑起試吃碟裡的點心,確認口味是否合王爺心意;
有的則小心翼翼地將剛出鍋的“芙蓉蟹鬥”放進暖閣,閣裡燒著銀絲炭,確保菜品端到宴席上時,還帶著剛出鍋的溫度。
最角落的小灶旁,兩個廚子正圍著一個紅泥小爐忙碌,爐上煨著的是給老王爺準備的“人蔘烏雞湯”,爐邊放著的人蔘足有巴掌大小,鬚根完整,一看就知是價值不菲。
不遠處的香料架上,花椒、八角、桂皮等尋常香料隻占了最下層,上層擺著的全是諸如沉香、麝香、龍涎香之類的名貴香料,用精緻的錦囊分裝著,可供廚子們隨時取用。
突然,膳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傳菜的太監到了。
廚子們立刻加快了動作,掌勺師傅將最後一勺鮑汁淋在“扒廣肚”上,學徒迅速用銀盤托住,丫鬟們則默契地跟上,捧著餐具快步走向膳坊外,隻留下滿室的香氣,和灶火裡偶爾劈啪作響的木炭聲。
新鮮的食材不斷從外送入廚房,胖的跟豬一樣的膳堂主事張來貴在廊道不停來回走動,不時對廚子們是一頓指點江山彰視訊記憶體在感。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聲音:“聚福樓的廚子到了。”
一聽這話,張來貴立馬出門迎接。
剛到膳房門口,就見為首一名精神抖擻的老頭,隨身攜帶一箱廚具,迎麵走來。
“哎呦,鄭爺您可算來了。”
在下人麵前一向囂張跋扈的張來貴,見到來人也是客客氣氣。
因為這些所謂“聚福樓”的廚子,其實都是專做菜奴佳肴的菜品,如何處理那些「食材」,也隻有他們會。
而眼前這人,名叫鄭關西,帝都數一數二的菜奴大廚,尤其一道「芙蓉出水」:
在菜奴身上連切三千二百八十二刀,卻依然讓菜奴保持生前模樣不變,而且食用味甘不膩,獲得帝都貴族圈一致好評如潮,也是每次「盛宴」必備菜肴。
“貨到了?”
鄭關西態度傲慢,而且看他說話語氣,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王府。
“巧了,今日最後一批貨也到了,請鄭爺隨我來。”
“走,看看貨!”
隨著鄭關西一聲大吼,身後二十多個專業廚子立馬前往關押菜奴的牢房……
幾經輾轉,眾人來到一處偌大露天的牢房。
放眼望去,牢房如同一個個封閉的羊圈,羊圈內都是年紀在十二歲以下的少女,正蜷縮在一起等候最後的命運到來。
鄭關西在幾處牢房前溜達半圈,打量大半圈後,俯身在張來貴耳畔說了幾句。
張來貴聽後,立馬命人開啟圈籠,然後從牢房內抓出一名少女,從懷中掏出印章按在了她臉上。
“這個就做鯉魚黃羊湯。”
“那個就做翡翠玉容煲。”
“還有那個,鮮蔬青體羹……”
但凡被鄭關西點名的,直接一個個被拉出囚籠標上印記,隨後拖到一輛餐車上。
接下來,要對他們進行洗腸工序,確保體內冇有汙穢後,纔開始烹飪。
“不,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求你們了!”
一名十二歲的菜奴終於情緒崩潰,哭著想要逃跑。
但很快她就被王府家丁製服。
“吵死了,給她用點迷藥。”
張來貴嫌煩,打算直接將人迷暈。
“不可!”
但卻被鄭關西製止。
“吸入迷煙會影響口感,尤其她們的脾肺,可是大補之物,若是吸入迷煙,會導致脾肺變異,實是大忌。”
張來貴這才放棄了要用迷藥的想法。
直到鄭關西來到關押玉霓裳的牢籠前。
他掃視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玉霓裳以及她身邊的豆芽身上。
“極品啊,這年幼的可以做蓮子碧玉羹,這年長的,可是出水芙蓉最佳食材啊。”
鄭關西舔舐一下嘴唇,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張來貴會意,立馬招呼人將二女拉了出來。
“小裳姐姐,我怕!”
“乖,彆怕。”
玉霓裳幼小的嬌軀不斷顫抖,但還是故作鎮定將豆芽護在懷中。
“小裳姐姐!”
“豆芽妹妹!”
其餘五位女童見到這一幕,也紛紛哭喊起來。
雖然她們年幼不懂事,卻已經預感到這一彆,可能就是永久了。
就在張來貴要把印章敲在二女臉上時,一道聲音響起。
“老子有個疑問,就非得吃這些女娃不可麼?”
鄭關西和張來貴一愣,齊齊順著聲音方向看去。
卻見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漢子,正摳著鼻子一臉不解。
“王二牛,你在跟誰說話?”
“他喵的,老子自然跟你說話。”
王二牛彈飛指尖鼻屎,隨即揚起菜刀說道:“老子就不明白,吃啥不好非要吃人,這王府住的是不是都是一群瘋子,
要麼是腦袋缺了氧,要麼就是禽獸不如,看看這一個個嬌滴滴的小丫頭,你他喵是怎麼忍心下的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