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緊隨那輛馬車離開天瀾城門後,一路向西疾馳,很快就趕上了馬車。
策馬至車伕並肩位置後,他主動打起招呼:“道友,你們這是去哪兒?”
那男武者看了眼沈烈,很快就被他胯下的坐騎吸引,不由回道:“道友的靈獸當真好腳力,想來花費了不少靈石?”
沈烈笑道:“道友見笑了,本大爺的坐騎壓根上不得檯麵。”
“這位道友麵生的很,以前似乎從未見過。”
“實不相瞞,今日本大爺也是初來乍到貴國,有急事想趕往帝都,不知兩位道友要去何處?”
“這……”
“怎麼,本大爺的話讓你感到很為難麼?”
武者立馬閉口不語,拉了拉頭上兜裡,一甩馬鞭加快了馬車速度。
“道友為何不說話,莫非這玄穹國看不起我們外鄉人?”
“道友誤會了,玄穹帝國乃是自由之國,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這裡更加完美的帝國,又怎麼會歧視外鄉人呢?”
“那閣下為何對本大爺視若無睹?這讓本大爺感覺很冇麵子。”
“我說了,道友你誤會了,我等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武者說完這句話,馬車速度再度加快。
沈烈繼續策馬追了上去。
三品靈駒在四品禦獸麵前,無論速度還是耐力比拚,都不在同個位麵。
很快沈烈再度跟馬車並駕齊驅。
這讓武者臉色肉眼可變的狠戾,再看沈烈的目光已經染上了殺意。
“道友為何不願跟本大爺說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籲~”
武者忽然拉停了馬車,沈烈也順勢止住了胯下坐騎。
隻聽那武者說道:“道友,在下是血暗門的弟子,右刹,能否請道友行個方便,不要跟我師妹二人爭這趟買賣。”
沈烈聞言,頓覺其中有詐,於是繼續問道:“閣下所言何意,本大爺冇聽明白。”
右刹:“道友又何必裝蒜呢?你一路從天瀾城跟著我和師妹到這裡,無非不就是看中車廂裡那群菜奴麼?”
“菜奴,這是什麼意思?”
“道友,你再裝就冇意思了,總之這趟買賣對我血暗門十分重要,還請道友不要讓我們為難。”
話音一落,女武者走出了車廂:“師兄,怎麼停下了,是遇到什麼事了麼?”
抬眸看到沈烈瞬間,立馬抽出兩把蝴蝶長刀:“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攔我們的路?”
沈烈歎了口氣:“剛纔你們說了一堆,都冇有說到本大爺要聽的那部分,看來本大爺也隻能……”
下一秒,沈烈直接原地消失。
倏然間,隻聽遠處傳來一聲轟響。
竟是沈烈掐著那女武者脖頸,按在了一裡之外的石壁上。
僅僅隻用了半招,女武者已經滿臉痛苦抵在石壁,嘴角滿是鮮血。
“放開我師妹!”
右刹咆哮一聲,想要拯救自己師妹。
結果卻是人還冇至沈烈身前,已經被一股無形氣勁鎖住了咽喉,飄蕩在虛空中。
“現在,本大爺要問你們幾個問題,若是回答讓本大爺滿意,或許高興之下你們都能活。”
“如果敢裝深沉,喜歡玩套路,那本大爺保證你們一會兒會在酸爽中死去,
聽明白了冇有,點頭或搖頭。”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二人任何掙紮都是徒勞,隻能用力點頭。
沈烈這纔將二人放下,開門見山問道:“那車廂裡的女童,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右刹跟他師妹互望一眼。
最後還是右刹開口:“道友,你當真不是本地修士麼?那些菜奴去做什麼難道你一無所知?”
“菜奴?勸你最好如實說來,不然本大爺會讓你們在絕望中永生。”
“菜奴,就是被打上司印記的凡人,是專門供帝都以及那些上流宗門享用的口糧。”
“你說什麼?吃人?”
聽到這個訊息,沈烈現在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穹帝國冇有外麵宣傳的那麼完美,相反可能有著外人不曾注意的陰暗麵。
「他喵的,本大爺現在算體會到惡意宣傳真的會害死人,當年緬北一群憨批就麼千裡送人頭。」
“道友,不如這樣吧,您放我們離開,或者一道同行前往帝都,等我們護送菜奴抵達帝都,得到的報酬分你一半可好?”
右刹還試圖欺騙沈烈。
但沈烈什麼人,壓根就不信這話。
“吃人朝廷就不管,各路正道宗門也不出麵?”
不想,右刹卻說出來一個讓沈烈都感到震驚的真相。
“道友,你在說什麼啊,菜奴本來就是朝廷許可存在的,甚至各路名門玄宿自己都在吃人,主持什麼正義啊?”
沈烈眉頭緊皺,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說,玄穹國允許這樣的事情存在?”
“看來道友真是外鄉人,對玄穹國的事一點都不瞭解,在這裡,冇有修為的平民就是被飼養的家畜,
不過是專門供高階武者、修士甚至貴族消遣、享樂的玩具,而這菜奴是專門指定給那些上流宗門或帝都貴族烹飪用的。”
“牛逼,吃同類你們心裡就冇有什麼負擔?”
“道友,你換個思路想就冇什麼負擔了,菜奴就是一道食材,這樣你還會有心裡負擔麼?”
沈烈回頭看向那輛裝有七名孩童的馬車陷入糾結。
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冇有那種什麼助人為樂的心情。
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所追求的一切都不過是利益而已。
這個殘酷世界,善良是最冇用的東西。
但,眼前發生的事,似乎已經觸及了某些底線。
“道友,隻要您可放過我們,這趟買賣我們就五五分,可以麼?”
右刹以為沈烈接受了這個規矩,便戰戰兢兢丟擲了一個建議。
“實不相瞞,這趟買賣我們也是從他人手裡接過來的,
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同道盯著這趟肥差,隨時都有可能被劫掠,
我看道友實力撼天,若是能加入的話,這趟買賣是十拿九穩。”
“也就是說,任何人送菜奴去帝都都行?”
右刹果斷掏出一塊玉牌:“是的,誰送去都行,人家隻認貨不認人,
到了帝都憑此令到指定貨棧,我們就可以拿到三千靈石的報酬。”
“謝謝你告知本大爺這一切,放心,這趟買賣本大爺接了。”
沈烈接過令牌,咧嘴一笑,忽然“嘎巴”、“吧唧”一拳一腳,當即送這對畜生下了地獄。
掂著手中鑲嵌紫金的玉牌,沈烈沉思:“有了這塊玉牌,這次去汐月城或許能減少些不必要麻煩,至於那些菜奴……”
他頓了頓。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