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烈回到明珠樓時,卻發現冷秋雨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沈烈回來,不由笑道:“沈樓主可真是個大忙人,我在這兒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纔等到你。”
“實在不好意思,這幾日明珠樓歇業,不知道冷閣主大駕光臨,
倒是沈某疏忽了,不知冷閣主今日來我明珠樓有何要事相商麼?”
“陛下已經得知北海八關儘數收複的訊息,特讓我來感謝樓主。”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隻是當初的約定,還請冷閣主代為轉告陛下,還望其勿要食言。”
冷秋雨聞言,狡黠一笑:“那是自然,如今北海各關雖然收複,卻需要耗費巨大財力重建,
眼下朝廷財政拮據,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沈樓主這時提出要重建北海八關,想來陛下也不會反對。”
沈烈笑道:“冷閣主今日到此,不會隻是為了說這些事吧?”
冷秋雨點頭:“確實還有一件事需要沈樓主幫忙。”
“何事。”
嗅到商機的沈烈,立馬點燃菸鬥開始吞雲吐霧。
冷秋雨道:“玄穹帝國,沈樓主應該聽說過吧?”
“天玄大陸四大帝國之一,立足王朝頂點的勢力如何未聽說?”
“下月初五,陛下受邀要出使玄穹帝國出席十年一次的國宴……”
說到這裡,冷秋雨頓了頓,冇有繼續說下去。
沈烈追問:“怎麼了,難道需要明珠樓前去護駕麼?女帝修為通天,
乃是世間屈指可數的大帝境,已是這方天地頂流,應該不需要有人護道吧?”
冷秋雨搖搖頭:“沈樓主,你不瞭解玄穹帝國,它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樣。”
“冷閣主有話不妨直說,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世人眼裡,玄穹帝國作為天玄大陸最強大的帝國之一,一直以為其治下萬靈不說大富大貴,也算是衣食無憂,
但這些年經過我們瞭解,事情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據聞,生活在玄穹帝國內的平民百姓其實就是被修士圈養的飼料。”
“這話什麼意思?”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的意思是,這次陛下前往玄穹帝國赴宴,我擔心會有危險。”
“冷閣主真會說笑,昭雪女帝自登基之日起,三百年來經曆大小戰役無數也未曾一敗,可謂天下聞名,你居然擔心她有危險?”
“世事難料,實不相瞞,玄穹帝國對我天虞帝朝崛起一直抱有強烈敵意,三百年來聯合其餘帝國,
千方百計想要打壓我們,若非有陛下鎮國周旋,承諾擋下深淵邪祟進犯,玄穹國早就要出兵覆滅天虞王朝,
此回玄穹帝國國宴,怕是不安什麼好心,我很擔心陛下。”
沈烈蹙眉:“既然知道有危險,那就讓你們女帝不去赴宴便可。”
冷秋雨搖搖頭:“陛下顏麵即代表天虞帝都億萬百姓顏麵,縱使知道此去乃是鴻門宴,陛下也會親往。”
沈烈:“所以,你想讓在下做什麼?”
冷秋雨這才說明來意:“朝廷派去的探子隻能瞭解玄穹帝都外圍情報,但卻對玄穹帝國內部的訊息不甚瞭解,
尤其是這場宴會背後有什麼籌謀更是一無所知。”
沈烈緩緩起身:“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讓明珠樓想辦法去打探這場國宴有什麼陰謀算計?”
冷秋雨點點頭。
沈烈直接拒絕:“抱歉冷閣主,有關這一塊的事,請恕在下和明珠樓無能為力,
據傳聞,玄穹帝國擁有十一名大帝坐鎮,稍有不慎你猜會有什麼後果?
還有,請恕在下冒昧問一句,這到底是女帝意思,還是冷閣主你自己的委托。”
冷秋雨猶豫了,一時竟是不知怎麼回答。
沈烈見此瞬間明白:“行了,我明白了,這應該不是你們陛下的意思。”
冷秋雨:“沈樓主,我知道這件事對你而言十分為難,但還是想請您幫幫忙,若是事成,你就是天虞帝朝的恩人,帝都會銘記你做出的貢獻。”
“抱歉,如果英雄的代價是永垂不朽,那在下情願當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沈烈雙手負背,順勢背過身:“而且,這件事不是在下不幫,你可知被十一名大帝盯上會有什麼下場?”
冷秋雨:“沈樓主,你能在短短一日之內就讓北海八關失而複得,可見你本事通天不可逆,
此事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勝任,無論如何,陛下不能出半點意外。”
沈烈不語,心道:「他喵的,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這半老徐娘為何還不進入正題,
這時你應該說“請沈樓主開個價吧,隻要能把事辦成,定有重酬”,
然後本大爺再勉為其難推托幾下,等你把價錢抬高,
再無奈歎口氣應下不遲,你這樣隻字不提錢,本大爺憑什麼給你辦事?
算了,看來還是提醒的不夠明顯。」
“冷閣主,並非在下不幫,明珠樓隻是做買賣,
在下也隻是一名唯利是圖的商人,現在卻乾涉他國內政,
這……這豈不是讓在下十分為難?”
冷秋雨聞言,終於反應過來,心道:「禁止乾涉他國內政?他喵的,你要錢能不能直接提,
你要不乾涉他國內政,北海八關的事你乾嘛處理的那麼積極?
差點忘了,這貨也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兒,跟他講情麵似乎也冇什麼用。」
於是,她主動說道:“沈樓主若是答應幫天虞帝朝這一回,事成之後定會有重謝。”
沈烈聞言,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笑意,但還是裝出一副為難的神情,轉身對冷秋雨說道:
“哎呀,你這不是讓在下難做人嘛,什麼謝不謝的,以你我二人之間的關係,說那些做什麼?”
“沈樓主這是答應了?”
“唉,你話都說這份上了,在下要是再不答應,那就是不知好歹了,隻是此事關係甚大,我必須好好思考一下。”
話音剛落,冷秋雨直接取出一張地圖:“沈樓主,這是玄穹帝都,汐月城的地形圖,或許對你有用。”
“罷了。”
沈烈收起地圖歎息一聲。
“在下就破例為你走一趟,不過這一趟不是為了女帝,也不是為了什麼天虞帝朝,完全是看在與冷閣主你之間情分上。”
冷秋雨直接起身謝過:“如此就多謝沈樓主了。”
沈烈抬手免去她謝禮:“玄穹國距離天虞帝都路途遙遠,晚上我準備準備,順利的話明日就動身。”
冷秋雨回道:“如今已是四月初九,無論最後是否探得有用線索,還請樓主務必在五月初一之前趕回。”
“這點你放心,在下心裡明白的,如果冇其他事,冷閣主就先回去吧,在下還得好好思索計劃。”
“好,那我先告辭了。”
等冷秋雨走後,沈烈嘴角一揚:“正好也去玄穹帝都看看,有冇有什麼商機可以撈上一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