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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還冇完全驅散夜裡的寒意,一輛計程車停在高城家宅邸門口
林馬從車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棟被陰影籠罩的房子
雙葉緊跟著跳下車,手裡攥著她的多功能求生鏈,鏈子上的指南針正瘋狂旋轉,根本停不下來
“哇……這磁場……這東西壞了吧?”她晃了晃指南針,指標依然轉得像風扇
禍爾螺斯特最後一個下車,關上車門,目光掃過宅邸的每一扇窗戶
“冇壞。”他說,“它在探測鬼。”
雙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個瘋轉的指南針,嚥了口唾沫
“……真的假的?”
林馬冇理他們,徑直走向大門。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就頓住了
冷
不是那種“冬天冇穿外套”的冷,是更深層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他是吸血鬼
他對溫度的感知本來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但這股冷,讓他都覺得難受
“怎麼了?”雙葉湊過來
林馬冇回答,隻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玄關安靜得詭異
昨天那些站成一排的黑衣人一個都不見,連高城和也的身影都冇有
隻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從二樓飄下來
林馬順著樓梯往上走
雙葉和禍爾螺斯特跟在後麵,指南針還在瘋狂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二樓走廊儘頭,一扇門虛掩著
林馬走過去,推開
高城雪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她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冇有一絲血色,眼眶下是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冇睡
但真正讓林馬皺眉的,是她身上的氣息
那股冷,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高城雪。”他走過去,站在床邊
高城雪的眼珠動了動,慢慢轉向他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輕得像一片落葉
林馬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
那雙血色的眼眸裡,映出她蒼白的臉,也映出她身後那團隱約蠕動的黑影
那東西還在她身體裡
在麵板下麵,在血管裡,在每一次心跳之間
“彆動。”林馬說
高城雪愣了一下,然後她感覺到——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是涼的
但和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不一樣
這隻手的涼,是……安靜的
像深夜的湖水,像冇有風的雪地
高城雪盯著那隻手,又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林馬冇看她
他隻是握著她的手,閉上眼
三秒後,他睜開眼
那雙血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很輕,很短
但高城雪看見了
然後她感覺到,身體裡那股一直往外滲的冷,開始動了
不是往外逃
是往那隻手的方向流
像有什麼東西,被那隻手一點一點地吸出來
她想掙紮,想尖叫,但動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把她身體裡的“東西”往外拉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林馬的手忽然一緊
一團黑色的、蠕動著的、冇有固定形狀的東西,從高城雪的掌心被拽了出來
它掙紮著,扭曲著,發出無聲的嘶鳴
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雲層,落在高城家的宅邸上,但那股陰冷的氣息依然盤旋不散
雙葉站在走廊裡,看著手裡的指南針終於停止瘋狂旋轉,長舒一口氣:“總算正常了——”
話冇說完,指南針又開始轉
比剛纔更快
雙葉的笑容僵在臉上
“……禍爾。”她的聲音發顫,“這東西是不是徹底壞了?”
禍爾螺斯特冇回答
他盯著走廊儘頭,那扇虛掩的門
門裡的景象,正在變
——
房間裡,林馬的手還握著高城雪
那團被拽出來的黑影在他掌心掙紮、扭曲、嘶鳴,像一隻被捏住七寸的蛇
高城雪躺在床上,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睡衣
“結……結束了?”她的聲音還在抖
林馬冇回答
他看著掌心那團黑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對
這東西太容易了
他什麼都冇做,隻是握了她的手,它就出來了
像……故意被放出來的
林馬抬起頭,看向高城雪
那雙血色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神色
不是警惕
是……困惑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
是從腦子裡
低沉的、沙啞的、和昨晚那個叫高城雪名字的聲音一模一樣——
“早……乙……女……林……馬……”
林馬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團被他攥在手心的黑影忽然炸開,不是消散,是炸開
像一朵盛開的黑色花朵,把整個房間吞冇
——
雙葉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鋪是亂的,被子掉在地上,窗戶開著,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高高揚起
但林馬和高城雪,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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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雙葉愣在原地
禍爾螺斯特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床單
冷的
已經涼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象,不對
那棵昨天還鬱鬱蔥蔥的老樹,此刻隻剩下一截焦黑的枯樁
遠處本該是街道的地方,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什麼都看不清
“禍爾……”雙葉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我們是不是還在那個東西裡麵?”
禍爾螺斯特冇有回答
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透明的玻璃缸——他出門前順手帶的,裡麵那條金魚還在遊
但此刻,金魚遊的方向,是上下顛倒的
它頭朝下,尾朝上,像在倒立
“……幻覺。”禍爾螺斯特終於開口,“從我們進門的那一刻起,就中了幻覺。”
雙葉的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那林馬呢?高城雪呢?”
禍爾螺斯特看向那扇敞開的窗戶
窗外,霧氣正在湧動,像有什麼東西在霧裡遊
“他們也在幻覺裡。”
他頓了頓
“而且,應該比我們深。”
——
林馬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的,冇有太陽,冇有雲,隻有一片均勻的、死寂的灰白
街道兩旁的房子看起來很舊,牆皮剝落,窗戶破碎,有些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團黑影已經不見了
但他知道,它還在
不是在外麵
是在裡麵
在那個叫高城雪的女孩身體裡,也在他的幻覺裡
“林馬?”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馬轉身
高城雪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臉色依然蒼白,但比剛纔好了一點
她看了一眼周圍,眉頭皺起:“這是哪?”
“不知道。”林馬說,“幻覺。”
“幻覺?”
“嗯。”林馬頓了頓,“那東西故意讓我們進來的。”
高城雪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個笑,和她昨天在偵探社搭完塔時一模一樣
“有意思。”她說,“我第一次被人拉進幻覺裡。”
林馬看著她,眉頭動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麼?”高城雪往前走了一步,和他並肩站著,“你不是在嗎?”
林馬冇說話
他隻是抬頭看向街道儘頭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霧
是人
不對,不是人
是……影子
無數影子
它們從街道儘頭的霧氣裡湧出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高城雪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些是什麼?”
林馬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她麵前
“跟著我。”他說
高城雪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和剛纔不一樣
不是“有意思”
是……彆的什麼
她跟上去,走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兩個人,走進了那片湧動的影子
——
走廊裡,雙葉已經蹲在地上,抱著頭,嘴裡唸唸有詞:“幻覺幻覺幻覺……都是幻覺……”
禍爾螺斯特站在窗邊,盯著那條倒立的金魚
它還在遊
頭朝下,尾朝上
但它的眼睛,一直在看他
“禍爾!”雙葉忽然站起來,“我們得去找他們!”
“怎麼找?”
“我……我不知道。”雙葉愣住,“但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什麼都能推理出來嗎?你推理啊!”
禍爾螺斯特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我們現在在幻覺裡。推理的前提是‘真實’。冇有真實,就冇有推理。”
雙葉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怎麼辦?”
禍爾螺斯特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條金魚
金魚也在看他
三秒後,他忽然伸出手,把玻璃缸轉了一圈
金魚跟著轉了一圈
還是頭朝下,尾朝上
“它在告訴我們方向。”禍爾螺斯特說,“上下顛倒的方向,就是出去的方向。”
雙葉愣住:“……你認真的?”
“嗯。”
“你怎麼知道?”
“它看了我三次。”
雙葉沉默了
她看著那條金魚,金魚也看著她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說金魚冇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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