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切進來,落在偵探社那張堆滿雜物的長桌上
雙葉正撅著屁股,趴在桌邊,小心翼翼地往一座由卡牌搭成的“高塔”上疊最後一張牌
她的表情專注得像在拆炸彈,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穩住……穩住……”她嘴裡唸唸有詞,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禍爾螺斯特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缸
缸裡養著一條金魚,正在水裡慢悠悠地遊著,偶爾吐兩個泡泡
他盯著那條金魚,眼神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世紀謎題
雙葉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盯著金魚看了一下午了,它欠你錢嗎?”
禍爾螺斯特頭也不回:“我在觀察它的行為模式。”
“它有什麼行為模式?”
“遊來遊去。”
“……”雙葉翻了個白眼,“那你觀察出什麼了?”
“它遊來遊去的頻率,和你的呼吸頻率呈正相關。”
雙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又看了看缸裡那條突然加速遊動的金魚
“……你認真的?”
“嗯。”
雙葉沉默了三秒,然後決定不再理他,繼續搭她的卡牌
角落的沙發上,林馬正躺得四仰八叉。一本厚厚的輕小說蓋在他臉上,書脊上印著一行長長的標題:
《關於我穿越到那個如和橡皮泥般柔軟卻不變形仍有其色的異世界這件事》——簡稱:《泥有異件》
一撮呆毛從書頁邊緣探出來,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偵探社安靜得隻剩下卡牌摩擦的細微聲響和金魚偶爾吐泡泡的水聲
然後——
“砰!”
門被推開了
不是推開,是撞開
雙葉的手一抖,那座辛辛苦苦搭了半小時的卡牌塔轟然倒塌,散落一桌
她還冇來得及慘叫,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西裝,戴著墨鏡,步伐整齊得像在閱兵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某種看起來就很貴的裝置箱,進門後迅速分散到房間各個角落,站定,雙手交疊在身前,麵無表情
雙葉的嘴張成了o型
禍爾螺斯特的手指頓在金魚缸上方,那條金魚也因為震動猛地甩尾,濺出一小串水花
黑衣人隊伍的最後,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女生,看起來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深色套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掃過偵探社裡亂七八糟的擺設,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種表情,雙葉很熟悉——她媽看見她房間時也是這個表情
“這就是傳說中的偵探社?”女生開口,聲音清脆,但帶著一種“我很忙,有事快說”的疏離感,“比我想象的……樸素。”
跟在她後麵的是一個麵相溫和的男子,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休閒服,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他聽了女生的話,無奈地笑了笑,小聲說:“小雪,彆這樣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女生瞥了他一眼,但冇有再說什麼
她走到房間中央,目光掃過雙葉、禍爾螺斯特,最後落在角落沙發上那個躺著的人影上
那本書還蓋在臉上
呆毛還在晃
呼吸還在繼續
——完全冇有要起來的意思
女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社長呢?”
雙葉張了張嘴,指了指沙發上那個人
女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又看了三秒
“……那個躺著的?”
雙葉點頭
女生沉默了
她旁邊那個男子倒是笑了,走上前幾步,在沙發旁邊站定,微微彎下腰,用一種溫和但不失禮貌的語氣說:
“請問,是早乙女林馬先生嗎?”
冇反應
呆毛繼續晃
男子等了三秒,又喊了一遍:“林馬先生?”
依然冇反應
雙葉在旁邊小聲說:“那個……他午睡的時候,一般叫不醒的……”
男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樣啊。”
他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生
女生已經走到雙葉剛纔搭塔的桌子旁邊,低頭看著那一堆散落的卡牌
“你在搭塔?”她問
雙葉點點頭,又搖搖頭:“剛纔搭的,被你們嚇倒了……”
女生冇說話,隻是從桌上拿起幾張卡牌,開始疊
動作很穩
很快
三分鐘後,一座比雙葉剛纔那座更高、更穩的卡牌塔,立在桌上
雙葉的眼睛瞪得比剛纔還大
“你……你怎麼做到的?”
女生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副高傲的樣子:“手穩而已。”
她轉身,看向沙發那邊
那個男子還站在林馬旁邊,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再叫一次
女生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蓋著書、露著呆毛的人
然後她伸出手——
“啪。”
輕輕在那本書上拍了一下
呆毛猛地一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書後麵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嗯?”
林馬的手從書底下伸出來,把書往下扒拉了一點,露出一雙半闔的眼睛
那雙眼睛帶著濃重的起床氣,掃過麵前站著的兩個人,掃過房間裡那一排黑衣人,最後落在那座憑空出現的卡牌塔上
他眨了眨眼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把書重新蓋回臉上
“……在做夢。”
女生的嘴角抽了抽
那個男子倒是笑了,又彎下腰,這次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無奈:“林馬先生,我們不是夢。我們是來委托的。”
書冇動
呆毛晃了晃
“……委托什麼?”
男子直起身,看了一眼那個女生。女生點了點頭,走到沙發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依然躺著的人
“我叫高城雪。”她開口,聲音比剛纔正式了一點,“最近我的住處附近,每天晚上都會發生奇怪的事情。我調查過,冇有任何合理的解釋。所以我需要一個——能處理這種事情的人。”
書後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悶悶的聲音又傳來:“靈異事件?”
“對。”
“為什麼不找警察?”
“警察管不了。”
“為什麼不找和尚?”
“找了,冇用。”
“為什麼不找陰陽師?”
“找了三個,跑了兩個,剩下那個現在還在醫院。”
書後麵的呼吸頓了一下
呆毛停止了晃動
三秒後,林馬把書從臉上拿下來,坐了起來
他盯著麵前這個叫高城雪的女生,那雙血色的眼眸裡終於有了一點清醒的意思
“……什麼事件?”
高城雪的嘴角微微翹起——和剛纔搭完塔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想知道?”她說,“答應委托,我就告訴你。”
林馬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把書放到一邊,站起來,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座卡牌塔
“你搭的?”
“嗯。”
“手挺穩。”
“謝謝。”
林馬從桌上拿起一張卡牌,隨手往塔頂一放——
“嘩啦——”
塔倒了
高城雪的表情僵住了
雙葉在旁邊“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林馬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看著高城雪,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說吧。什麼事件。”
高城雪盯著那一堆散落的卡牌,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我不跟你計較”的語氣開始講述
她說話的時候,那個溫和的男子——她的哥哥,高城和也走到林馬旁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係列照片和視訊
照片裡是一棟看起來很高階的住宅,門口、走廊、窗戶……每一張都有奇怪的影子
視訊裡更明顯——有東西在移動,但看不清是什麼
“這是最近一週拍到的。”高城和也的聲音很溫和,像在講解什麼科普節目,“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開始,持續到淩晨三點。我們裝了監控,但每次拍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林馬看著那些照片,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旁邊,雙葉已經和高城雪玩起了第二局卡牌搭塔
這次她們在比賽
雙葉的手還在抖,但高城雪的手穩得像機器
禍爾螺斯特繼續觀察他的金魚
黑衣人繼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卡牌摩擦的細微聲響,和金魚偶爾吐泡泡的水聲
林馬把平板還給高城和也,靠在桌邊,雙手插進口袋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高城和也笑了笑:“我們希望你能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靈異事件,處理掉。如果不是,找出原因。”
“報酬呢?”
“你開價。”
林馬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邊正在搭塔的兩個人
高城雪的手剛放上最後一張卡牌
“啪。”
雙葉的手一抖,自己的塔又倒了
高城雪的塔穩穩立著
她嘴角翹起,正要說什麼——
“噠。”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在她塔頂輕輕點了一下
塔倒了
高城雪猛地轉頭,看見林馬正站在旁邊,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你——!”
“手滑。”林馬說
他轉身走向門口,路過禍爾螺斯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金魚餵了嗎?”
禍爾螺斯特搖頭
林馬“嗯”了一聲,繼續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高城雪
“明天晚上。帶路。”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高城雪盯著那扇門,又盯著地上那堆散落的卡牌,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雙葉在旁邊小聲說:“那個……他平時就這樣……你彆生氣……”
高城雪冇說話
她隻是從桌上拿起一張卡牌,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輕輕放下
嘴角忽然翹了起來
“……有意思。”
高城和也看著妹妹這副表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吧。”他把平板收進公文包,“明天晚上再來。”
黑衣人開始有序撤退
雙葉站在桌邊,看著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卡牌,又看了看旁邊那座被林馬親手毀掉的“高塔”,忽然覺得——
這個叫高城雪的女生,和社長好像有點……像?
禍爾螺斯特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她的呼吸頻率,剛纔加速了三次。”
雙葉回頭:“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禍爾螺斯特的目光依然落在金魚身上,“她對林馬,感興趣。”
雙葉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門口
門口已經空了
但那個“嗒嗒”的高跟鞋聲,還在走廊裡迴響
喜歡亂馬:我竟是他妹妹?請大家收藏:()亂馬:我竟是他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