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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齋如怪獸一樣,在地麵行走,嘴裡發出的聲音低沉而恐怖
“可惡的絲襪太郎!”
“把全世界的絲襪還給我!”
他的腳步聲沉重如擂鼓,每一步都在教學樓前的水泥地上震出細密的裂紋
鬥氣從他衰老的軀體裡源源不斷湧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把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扭曲變形
巷子拐角處,絲襪太郎揪著亂馬衣領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不是又變強了?”他問
“不知道。”亂馬盯著那個正在進入“最終boss第二階段”的老頭,聲音發乾,“我以前冇教訓他到這種程度。”
“那現在怎麼辦?”
“我在想。”
“他走過來了。”
“我知道。”
“他開始凝聚氣波了啊!”
“我看見了!”
就在他們吵架拌嘴的時候,八寶齋已經發現了他們,並迅速在掌心凝聚氣波轟向絲襪太郎
“轟——!”
氣波擦著絲襪太郎的耳廓飛過去,把他身後三米外的垃圾桶炸成一朵鐵皮菊花
“亂馬,”絲襪太郎的聲音很輕,像臨終托孤,“我這一生……”
“你還冇到說一生的時候!”亂馬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拖著他就往巷子深處跑,“珊璞!暗示香怎麼解!”
珊璞蹬著單車從另一條巷子斜刺裡殺出,車筐裡還放著那截燒了一半的暗示香
“不用這麼麻煩,”她單腳點地,車尾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除非打暈他讓他退出那種被催眠的狀態,否則無藥可救。但是一小時後會自動消除。”
亂馬腳步一頓,首先放棄了打暈那傢夥的選項,現在的八寶齋陷入了絲襪的執念,色誘對他冇用
“……一小時?”
“嗯。”
“他現在的狀態,你覺得我們能撐一小時?”
珊璞認真看了看正在把路燈拔起來當武器的八寶齋,又看了看亂馬
“……可能不行。”
“那你說個——”
“但我們可以跑。”
亂馬沉默了
“跑是跑不掉的。”
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奇異地穿透了八寶齋的咆哮、baozha的餘音、遠處學生驚慌的尖叫,穩穩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林馬站在那裡
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後腦勺那束頭髮迎風飄著
他看了一眼正在把路燈當棒球棍揮的八寶齋,又看了一眼亂馬手裡拖著的、麵如死灰的絲襪太郎
然後他歎了口氣
“……拖延時間的問題,我來解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鬥氣冇有爆發
氣勢冇有外泄
他隻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像一堵冇有溫度但無法逾越的牆
“不能再任由他破壞世界了。”
亂馬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馬的背影,看著那束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的頭髮,張了張嘴
“林馬,你以前冇有這麼大的決心——”
“彆多嘴。”
林馬冇回頭
“把鬥氣借給我。”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落在亂馬耳朵裡,卻像是一道早就該下的命令
亂馬不說話了
他把絲襪太郎往牆邊一塞,轉身,麵向那些正在教學樓窗戶後麵探頭、操場邊緣聚集、以及拎著便當盒不知所措的學生們
深吸一口氣
“大家——!”
他的聲音在風的加持下,像廣播塔一樣覆蓋了整個校園
“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那個老頭為了保護絲襪,已經瘋了!”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還在試圖理解“為了保護絲襪”這個定語
“我們需要力量!不需要你們戰鬥,隻需要你們——舉起手!”
他張開雙臂,像某個古老儀式裡的祭司
“把你們的‘想阻止他’的心情,借給我們!”
人群安靜了三秒
然後,第一隻手舉了起來
是家政課的小島同學,她早上剛被八寶齋掀過裙子檢查絲襪
第二隻,第三隻
像潮水一樣,從教學樓視窗、操場邊緣、體育館門口,密密麻麻的手臂升起來
有人還拎著掃帚
有人手裡捏著冇吃完的麪包
有人舉到一半發現自己在舉手,臉一紅,但冇放下
結女從人群邊緣走出來
她隻是平靜地掃過那些舉過頭頂的手臂,深潭般的眼眸裡掠過一道極淡的、計算完成的光芒
然後她抬起手
不是向天
是指向林馬
那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無形無質的“意願”
憤怒、無奈、想回家、不想被捲進絲襪戰爭、下午還有課——像被某種精密的引力捕獲,開始朝她指尖聚攏
她什麼都冇說
她隻是站在那裡,做她最擅長的事:
把混沌的情緒,整理成可傳輸的能量
良牙蹲在教學樓頂的水塔邊
他低頭看著下麵那個正在拔第二根路燈的八寶齋,沉默了三秒
“……為了絲襪太郎。”
他說
然後把鬥氣送了下去
珊璞把單車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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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車筐裡拿出那截還在冒煙的暗示香,看了三秒
“這個本來是要幫亂馬的。”
她把香折成兩段
鬥氣從她掌心湧出,彙入那條正在成形的洪流
右京從她的煎餅攤探出頭,她待在校門口,因為文藝彙演導致今天生意比以往的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大家都在往那邊輸送什麼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做了一上午煎餅的手
然後把鬥氣也送了過去
巷子拐角,絲襪太郎蹲在牆邊
他看著那些舉手的學生,看著結女指尖越來越亮的光點,看著亂馬亂子良牙珊璞右京……以及更多他不認識的人,把自己的力量一點一點渡給那個站在最前麵的少年
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我好像,”他小聲說,“冇什麼能借的。”
冇有人聽見
但林馬偏了一下頭
“那就好好看著。”
他說
“你被取了不該取的名字,這不是你的錯。”
絲襪太郎愣住了
他抬起頭
林馬冇有看他
他隻是在凝聚那些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龐雜而溫暖的鬥氣
像一座沉默的燈塔
絲襪太郎張了張嘴
最後什麼也冇說
他隻是把那個裝滿絲襪的箱子,往牆邊挪了挪,免得被戰鬥波及
八寶齋終於注意到了這邊
他把第二根路燈插回地麵,轉過身,渾濁的眼球鎖定在那個正在被光流包裹的少年身上
“……你是誰?是林馬嗎!?”
他問
聲音低沉,像從八十年的歲月深處挖出來的
“要阻止我守護絲襪的人,就是我的敵人!”
林馬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手
那些從他身後彙聚而來的鬥氣
亂馬的鋒利、良牙的深沉、珊璞的綿密、右京的溫厚、以及數百名普通學生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光點
在他掌心上方盤旋、壓縮、融合
他把這些質地各異、大小不一的“意願”,擰成一股隻有他能承載的絲線
然後他抬起頭
血色的眼眸裡,第一次映出某種近乎……認真的東西
“一小時。”
他說
“我陪你打一小時。”
八寶齋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他舉起右手,掌心凝聚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龐大、更扭曲、更充滿絲襪執唸的氣波
“為了全世界的絲襪——!”
林馬冇有躲
他甚至冇有擺出架勢
他隻是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碎了地麵三米內的所有裂紋
也踏碎了八寶齋氣波凝聚的節奏
“轟——!!!”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教學樓所有窗戶同時震顫
遠處的麻雀驚飛成一片灰色的雲
那盆無人認領的綠蘿從窗台上震落,在半空中被結女伸手接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
葉子還在抖
她把它放在腳邊
然後繼續觀測
亂馬退到牆邊,喘著粗氣
他把鬥氣借出去了大半,現在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次性飯盒
但他冇有坐下
他隻是看著林馬的背影
“……一小時。”他喃喃自語
“這傢夥,平時連三分鐘都不願意打。”
絲襪太郎蹲在他旁邊,抱著箱子
“那他為什麼要……”
亂馬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偏過頭
“誰知道。”
他說
“可能隻是看不慣有人欺負取錯名字的人吧。”
風從戰場中央吹過來
帶著八寶齋鬥氣的焦灼,和林馬那種冰水混合物的涼意
絲襪太郎低頭看著箱子裡那些摞得整整齊齊的絲襪
陽光落在尼龍纖維上,泛起一層淺金色的光
他想
也許今天
也許真的能改掉那個名字
也許這個叫林馬的少年
真的能撐到一小時
也許
…………
八寶齋的第三發氣波轟過來的時候,林馬側身避開了
凝聚在掌心的鬥氣已經散了大半
那些從數百人手中借來的“意願”——鋒利、綿密、溫厚、微弱
像握不住的沙,正從他指縫間簌簌流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亂馬的鬥氣還剩三成
良牙的還剩兩成
珊璞和右京的也快見底
而那些普通學生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光點,早在第一波對轟時就耗儘了
——能撐十五分鐘,已經是極限
八寶齋冇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四發氣波裹挾著“為了全世界的絲襪”的悲壯怒吼,像一顆小型隕石,正麵砸來
林馬冇有躲
因為身後三米就是蹲在牆邊的絲襪太郎
他抬起手,用最後一點鬥氣凝成屏障
“轟——!!!”
屏障碎了
他被氣浪掀飛,像一片被風吹散的影子,劃過被鬥氣烤得扭曲的空氣,朝人群邊緣墜落
結女往前邁了一步
她在林馬落點站定,伸出雙手
林馬的後背撞進她懷裡
衝擊力讓她後退了半步,鞋跟在地麵碾出一道三厘米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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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吧。”她說
林馬冇說話
他靠在她肩上,呼吸比平時重一些,後腦勺那束翹起的頭髮被氣浪吹得更加淩亂,一縷沾著汗,貼在他自己的臉頰上
三秒
然後他開口:
“……隻是想放開手腳,用一次鬥氣。”
聲音很輕,像在解釋什麼,又像隻是陳述一個早就想做的事
結女冇有回答
她隻是把原本環在他後背的手臂,收緊了一寸
“嗯。”她說
遠處,八寶齋還在咆哮
他把第四根路燈從地裡拔出來,高高舉起,像舉著一麵絲襪騎士團的戰旗
“林馬——!這就倒下了嗎——!”
亂馬從牆邊站起來
他腿還有點軟,腦袋嗡嗡作響,借出去的那一半鬥氣讓他整個人像被榨過三遍的檸檬皮
但他站起來了
“喂,”他偏頭對絲襪太郎說,“你那個箱子,借我用一下。”
絲襪太郎抱緊箱子:“這是全校女生的絲襪!你答應過不會弄丟!”
“不弄丟,就用一下。”
亂馬蹲下來,從箱子裡抽出一雙黑色絲襪
手感光滑,略有彈性,長度剛好
他又從牆邊摸出摸到一個啞鈴
是上週體育課測量握力時用的那種,三公斤,鐵灰色,表麵有些生鏽
他看了一眼啞鈴,又看了一眼絲襪
然後他把絲襪套在啞鈴上
絲襪太郎瞳孔地震:“你在乾什麼?!”
亂馬冇回答
他把絲襪口紮緊,掂了掂重量
三公斤,剛好
遠處,八寶齋正把第五根路燈插回地麵——他似乎陷入了“拔起來、揮幾下、插回去”的迴圈
亂馬深吸一口氣
“老頭——!”
他的聲音穿過戰場,帶著一點虛,但咬字清晰:
“你不是要守護絲襪嗎——!”
八寶齋的動作頓住了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球緩慢地聚焦在亂馬手上
那隻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在陽光下泛著微妙光澤的啞鈴
“……絲襪。”他喃喃
“對,絲襪!”亂馬把啞鈴高高拋起,又接住,“全世界最後一雙絲襪!就在我手裡!”
八寶齋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鬥氣從他掌心泄出,某種本能的、無法自控的震顫
“絲襪……絲襪……”
“想要嗎?”亂馬又把啞鈴拋起來,“想要就過來拿啊!”
八寶齋衝過去了
他眼裡隻剩下那隻黑色尼龍纖維
他的身體在衝鋒中急劇縮小
鬥氣像泄氣的皮球,從他衰老的軀體裡嘶嘶外溢
當他撲到亂馬麵前時,已經縮回了那個身高不到一米、頭髮花白、眼神裡隻剩“絲襪絲襪絲襪”的普通好色老頭
亂馬把絲襪啞鈴拋向半空
八寶齋跟著跳起來
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成一個極不協調的、像溺水者抓向救生圈的姿態
雙手抱住絲襪啞鈴
“絲——襪——!!!”
“砰!”
啞鈴帶著他的體重,一起砸在地麵上
八寶齋四肢攤開,臉頰貼著那團被絲襪包裹的鐵疙瘩,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
他暈過去了
戰場安靜了
遠處,被拔出來的第五根路燈還插在第三個坑位裡,搖搖欲墜
教學樓窗戶裡探出的腦袋慢慢縮回去
操場上聚集的人群開始陸續散去
有人看了看手錶,驚呼“下午第一節要遲到了”
那盆被結女接住的綠蘿,葉子還在輕輕抖
絲襪太郎抱著空了大半的箱子,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抱著絲襪啞鈴昏睡的老頭
“……他睡著了。”他說
“是暈了。”亂馬糾正
“會醒嗎?”
“……一小時應該夠了。”
絲襪太郎沉默了一下
他蹲下來,把箱子裡剩下的絲襪攏好,然後抬頭看著亂馬:
“那我改名的事……”
“下次。”亂馬往地上一坐,“讓我緩一會”
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落在滿地狼藉的水泥地上
八寶齋抱著絲襪啞鈴,打著細小的鼾
遠處,林馬已經從結女懷裡站起來,正低頭拍校服上的灰
他拍得很慢,像在確認自己的骨頭都還在原位
“……吸血鬼的本能還真是可怕。”結女看了一眼林馬,語氣平淡
林馬的手頓了一下,他冇有抬頭,繼續拍袖口那道被氣浪燎出的焦痕
“不過還好,”他說,“我是一個懶惰的人,不是嗎?”
結女冇有回答
她隻是把剛纔接住的那盆綠蘿從腳邊端起來,檢查了一下葉子
林馬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檢查完一切後,放到教學樓走廊的窗台上
亂馬還坐在地上
他靠著牆,雙腿伸直,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眼睛半闔,像一隻被太陽曬化了的貓
絲襪太郎蹲在他旁邊,抱著箱子
“你還好嗎?”他問
“不好。”亂馬閉著眼睛,“鬥氣借出去的感覺像被人挖走半扇肝。”
“那你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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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老頭是我爸爸的師父。”
絲襪太郎沉默了一下
“……你其實可以不用管我的名字的。”他小聲說,“隻是一個名字而已。幾十年都過來了。”
亂馬睜開一隻眼
他看著絲襪太郎
這個被叫了三十年“絲襪太郎”、被嘲笑了幾十年、被炸了兩章、到現在還冇改名的少年
此刻正低著頭,把箱子裡最後一雙絲襪捋平
“一開始確實是想讓你幫忙,”亂馬說,“順便解決一下爺爺的問題。”
他頓了頓
“後來覺得,你該有個正常的名字。”
絲襪太郎的手指停在半空
“……為什麼?”
“不知道。”亂馬又把眼睛閉上了,“可能是看你蹲在灌木叢裡太可憐了。”
絲襪太郎冇說話
陽光從雲縫裡挪出來,照在他懷裡那摞摞得整整齊齊的絲襪上
尼龍纖維泛起淺金色的光
他想,也許今天還是冇能改名
但有人記住了
有人覺得他不該叫這個名字
八寶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那團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啞鈴,正貼在自己臉頰旁邊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坐起來,把啞鈴從懷裡放下,環顧四周
教學樓前的水泥地佈滿裂紋
三根路燈被拔出來插回去,歪歪扭扭立在原處,像醉漢寫錯又劃掉的字
遠處幾個學生正拎著拖把和水桶,戰戰兢兢地靠近,開始清理戰場
“……發生什麼了?”他問
冇有人回答
亂馬靠在牆邊,睡著了
絲襪太郎抱著箱子,安靜地坐在陰影裡
林馬站在窗台邊,手裡拿著一盒蘋果,正在吃最後一塊
結女站在他旁邊,低頭整理便當袋
八寶齋看著自己佈滿老人斑的雙手
鬥氣的餘韻還在經絡裡殘留,像退潮後沙灘上的水痕
他記得什麼?
他記得絲襪消失了
他記得有一個叫絲襪太郎的惡魔
他記得自己要守護全世界的絲襪
——他還記得,有個少年站在他麵前,說“我陪你打一小時”
那是誰?
八寶齋轉過頭,看向窗台邊那個正在嚼蘋果的紅眸少年
林馬
早乙女林馬
他記得這個名字
因為那個少年站在他麵前的時候,眼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一定要戰勝你”的執念
他隻是站在那裡
像一座燈塔
把那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脆弱又溫暖的光點,擰成一股能承載十五分鐘的絲線
八寶齋低下頭
他看著腳邊那團被絲襪包裹的啞鈴
絲襪
原來這就是他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東西
“……老了。”他喃喃
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觸地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然後他走向亂馬
亂馬還在睡
他太累了,借出去的鬥氣要三天才能養回來,此刻連呼吸都比平時淺
八寶齋蹲下來,看著他
這個徒孫
總是和他作對
總是把他綁起來、關起來、用各種方式陷害他
但也總是在他闖禍之後,第一個站出來收拾殘局
八寶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
放在亂馬膝蓋上
冇有留話
他站起來,轉身,揹著手,走向校門
路過絲襪太郎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絲襪太郎抬起頭
兩雙眼睛在空氣裡相遇
一雙渾濁,寫滿八十三年的人生
一雙疲憊,盛著幾十年的委屈
八寶齋張了張嘴
“……我會再想一個名字的。”他說
絲襪太郎愣住了
他抱著箱子的手在抖
是某種從未被期待過的東西,突然落在肩上
“……不用。”他說
聲音沙啞。
“不用急。”
八寶齋看著他
然後他點了點頭
繼續往校門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那個,”他冇回頭,“今天的事……”
他頓了頓
“……謝謝。”
然後他走出校門,消失在四月午後的陽光裡
絲襪太郎蹲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亂馬被太陽曬醒,迷迷糊糊摸到膝蓋上的信封
他拆開
裡麵是一張揉皺的咒泉鄉地圖
地圖背麵,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一行地址
是一個新的名字
字跡抖得像八十歲老人的心電圖,但每一筆都用力刻進了紙背
亂馬看著那行字
他冇有說話
他隻是把信封疊好,塞進絲襪太郎手裡
“你的新名字。”他說
絲襪太郎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地圖
陽光從頭頂落下來
他看了很久
久到眼眶開始發酸
久到箱子裡最後一雙絲襪被風吹起一角
久到遠處傳來下午第一節課的預備鈴
“……嗯。”他說
他把地圖疊好,收進胸口最貼身的那個口袋
和那封揉了幾十年的委屈,放在一起
——風從教學樓走廊儘頭吹過來
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輕輕晃了一下
林馬把空了的蘋果盒扔進垃圾桶
結女站在他旁邊
“該回去了。”她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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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絲襪太郎拆開了信封,發現的新名字:喇叭褲太郎
憤怒之下,也要遵守約定
把八寶齋帶到華國,將他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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