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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來到吸血鬼之王
他屹立於陰影構築的王座之前,周身瀰漫的威壓如同實質,讓整個空間都顯得凝滯而肅殺
白色的無臉麵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隻有那雙透過麵具縫隙、燃燒著冰冷理性與絕對權力的眼眸,彷彿能穿透無儘時空
“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麵了,侄女。”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不帶絲毫情感,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既定的因果律
他像是在對遠在東京的星凪真低語,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未來
話音未落,他微微側首,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掃向大殿一側的陰影
那裡,數名身著統一製式黑袍、氣息精悍冷冽的“清道夫”正押解著幾個被特殊鐐銬鎖住、渾身傷痕累累、眼神中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吸血鬼
他們是近期被鎮壓的、試圖反抗王統治的內部叛亂者
感受到王的注視,那些叛亂者掙紮得更加劇烈,眼中充滿了仇恨與絕望
而王,隻是漠然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中,冇有絲毫的憤怒,也冇有勝利者的得意,隻有一種如同俯瞰螻蟻掙紮般的、純粹的藐視
他緩緩抬起了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冇有華麗炫目的光芒閃爍
僅僅是一個抬手的動作
然而,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恐怖壓力,如同無形的億萬鈞山嶽,轟然降臨在那幾名被押解的叛亂者身上
“呃……!”
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無法發出
那幾名前一秒還在奮力掙紮、眼中燃燒著不屈火焰的叛亂者,身體如同被投入液壓機的脆弱模型,在刹那間——
“噗!”
爆裂開來
不是骨骼碎裂,不是血肉模糊,而是更徹底的、物質層麵的湮滅
血肉、骨骼、衣物、乃至他們存在的痕跡,都在那絕對的力量碾壓下,化作了一蓬細微到極致的、混合著血腥氣的塵埃,飄散在凝滯的空氣中
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彷彿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整個大殿,死寂得如同墳墓
那些押解他們的“清道夫”,即便早已習慣了王的冷酷與強大,此刻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將頭埋得更低,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唯恐引起那無上存在的絲毫注意
王緩緩收回了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色的無臉麵具重新轉向虛空,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
“行動開始。”
…………
視角切換至一條昏暗的後巷
五寸釘光被幾名戴著滑稽章魚頭套的不良少年圍堵在牆角,他瘦小的身體蜷縮著,臉上帶著驚恐和屈辱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章魚頭不良正粗暴地拽著他的書包,試圖翻找值錢的東西
“快點把錢交出來!彆磨蹭!”另一個章魚頭不耐煩地推了五寸釘光一把,讓他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五寸釘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悄悄從袖口滑出一把小巧的錘子,趁對方不注意,猛地朝著最近那個不良的小腿砸去
這是他慣用的偷襲伎倆
然而,這次他失算了
這些戴著章魚頭套的不良少年顯然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那被偷襲的不良少年像是背後長眼般,輕易地側身避開,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五寸釘光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巷子裡迴盪
五寸釘光被打得眼冒金星,手中的小錘子也脫手飛出,叮噹作響地滾落到遠處的水窪裡
打他的那個章魚頭不良啐了一口,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嘲弄,“彆小瞧我們啊,我們可是不良少年!”
他刻意模仿著某種動漫裡的反派腔調,但在場冇人覺得好笑。其他幾個章魚頭也圍攏上來,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盯著倒在地上的五寸釘光
就在五寸釘光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承受一頓毒打時——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邪氣的聲音,突兀地在巷口響起
“哦?不良少年?聽起來……很有趣嘛。”
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吸引了所有章魚頭不良的注意
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巷口
隻見一個身影不知何時靠在了巷口的牆壁上
早乙女林馬
她渾身濕透,黑色的長髮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不斷滴落著水珠,像是剛剛從水裡爬出來
原本合身的衣物也因為濕透而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略顯單薄卻蘊含著危險力量的線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掙紮或平靜,而是燃燒著一種純粹的邪氣與興味
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掃過那幾個戴著章魚頭套的不良少年,最終落在被打倒在地的五寸釘光身上
“欺負弱小?”她輕輕“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們這不良少年……是專門撿軟柿子捏嗎?”
那幾個章魚頭不良顯然被這突然出現的、氣場詭異的“女生”鎮住了片刻,但隨即,被輕視的惱怒湧了上來
“你誰啊?少多管閒事!”為首的章魚頭厲聲喝道,試圖用音量掩蓋那一絲莫名的心虛
林子冇有回答
她隻是緩緩站直了身體,濕透的衣物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她抬起手,隨意地擰了擰還在滴水的髮梢,那雙邪氣的瞳孔中,興奮的光芒越來越盛
“你管我是誰?”林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在昏暗的後巷裡顯得格外清晰,“你隻需要知道你現在馬上就要捱打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不是吸血鬼那種超越視覺的極限速度,而是純粹依靠千錘百鍊的武道身法,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瞬,她已經出現在那個剛剛扇了五寸釘光耳光的章魚頭不良麵前
那不良甚至冇看清她是如何靠近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隻濕漉漉、卻帶著淩厲勁風的手掌,已然以他剛纔扇五寸釘光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角度,狠狠地反抽了回來
“啪——!!”
一聲比剛纔更加清脆響亮的耳光炸開
那章魚頭不良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抽得淩空旋轉了半圈,砸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章魚頭套都歪到了一邊,露出下麵寫滿驚駭和茫然的臉,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同伴倒地,其他幾個章魚頭不良才反應過來
“混蛋!”
“一起上!”
剩下的幾人又驚又怒,嚎叫著一起撲了上來,拳腳毫無章法地朝著林子招呼過去
麵對這混亂的圍攻,林子臉上那邪氣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
她冇有動用任何超自然的力量,隻是憑藉純粹的身體素質和精妙到毫巔的格鬥技巧
側身,讓過直轟麵門的一拳,同時手肘精準地頂在另一人揮拳的腋下
“呃啊!”那人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攻勢瞬間瓦解
擰腰,避開橫掃過來的腿鞭,順勢一記低掃,踢在第三人的支撐腿腳踝
“哢嚓!”一聲輕微的錯位聲,那人慘叫著抱著腳踝倒地
最後一人從背後撲來,試圖鎖喉。林子甚至冇有回頭,隻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砰!”
最後一名章魚頭不良被她狠狠砸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濺起一片泥水,掙紮了兩下,也冇了動靜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之間
林子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泥水,看著地上橫七豎八、呻吟著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幾個章魚頭不良,撇了撇嘴
“太弱了。”她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五寸釘光聽見聲音,抬眼看去,發現對方正是自己在學校遇見的天使,隻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貌似很久冇有來上學了
“是你?林子姑娘?”五寸釘光的聲音帶著驚喜和一絲不確定,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林……子姑娘?什麼鬼?”林子看了一眼五寸釘光,發現他好像認識自己她摩挲了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臉上摻雜進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難道是這邊世界的自己結識了對方,”她低聲自語,語氣充滿了嫌棄,“不過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名字……”
她顯然對“林子”這個女性化的名字極為不滿,連帶著看向五寸釘光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遷怒的冰冷
“彆叫我林子姑娘,聽起來蠢到不行。”
林子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冰冷地打斷了五寸釘光那帶著驚喜的稱呼
五寸釘光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語氣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應道:“好……”
他掙紮著,忍著身上的疼痛,勉強從濕冷的地麵上站了起來,有些畏懼又帶著一絲好奇地看向眼前這個與記憶中“天使”截然不同的“林子”
林子看著他這副狼狽又順從的樣子,邪氣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局麵的玩味
她雙手抱胸,濕透的衣物勾勒出略顯單薄的線條,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不過你應該不知道我名字吧?”她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篤定無比
五寸釘光茫然地搖了搖頭
林子嘴角那抹邪氣的弧度加深了,她向前逼近一步,那雙燃燒著異樣光芒的眼睛緊緊鎖住五寸釘光,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現在站起來,看著我,我告訴你。”
五寸釘光被她驟然逼近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挺直了還有些發顫的脊背,努力抬起頭,對上那雙讓他感到陌生又心悸的眼眸
昏暗的後巷,滴水的髮梢,橫七豎八倒地的不良少年,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和汙泥的氣味,構成了一個怪誕而充滿壓迫感的背景
林子看著五寸釘光那帶著恐懼和一絲倔強的眼睛,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在她看來才配得上自身力量與意誌的名字
“我叫——早乙女林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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