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邪氣林馬因力量被莫名截散而驚愕失神的刹那——
一道紅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以遠超之前任何一次交鋒的速度,悍然切入兩人之間
是亂馬!
幾天前那場與數個“林馬”變體的慘烈廝殺,如同最殘酷的磨刀石,將亂馬的潛力與鬥誌徹底激發
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鬥,讓他對自身武道的理解、對力量的運用,都突破了一層無形的桎梏
此刻,麵對眼前這個氣息凶戾、鬥氣沸騰的邪氣林馬,亂馬的眼神銳利如初,但深處卻多了一份曆經淬火後的沉凝與自信
邪氣林馬剛剛被林子那詭異的“截擊”擾亂了必殺一擊,正處在驚怒交加、氣息微滯的瞬間
“你的對手,換人了。”
亂馬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帶任何預兆
邪氣林馬瞳孔一縮,猛地轉身,隻見亂馬不知何時已然欺近他身後三步之內,周身鬥氣含而不發,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
“又一個來找死的?”邪氣林馬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疑,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標誌性的邪笑與輕蔑,黑色鬥氣再次洶湧,“也好,就先拿你熱熱身!”
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撲向亂馬,右拳直搗,黑色的鬥氣凝聚成一道螺旋的鑽頭,直取亂馬心口
這一擊,比之前對付林子時更加狠辣、迅捷
然而,麵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亂馬卻不閃不避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就在那黑色螺旋鑽頭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刹那,他的身體順著拳風微微一側,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輕盈探出,五指張開,並非硬接,而是精準無比地搭在了邪氣林馬轟來的手腕之上
一搭,一引,一旋!
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邪氣林馬隻覺得一股極其刁鑽柔韌的力道從手腕處傳來,自己那狂暴前衝的力量竟不受控製地被帶偏、扭轉
“四兩撥千斤。”
在這股巧勁的引導下,那凝聚了黑色鬥氣的螺旋鑽頭竟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陀螺,身不由己地偏離了目標,擦著亂馬的肋側呼嘯而過,狠狠轟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轟!”
地麵被炸開一個坑洞,碎石激射
他剛纔所用的,正是從八寶齋和可倫那兩個老傢夥身上觀察、領悟的技巧
那兩個老怪物,無論麵對何種強敵,幾乎從不與人硬碰硬,總是以各種刁鑽古怪、借力打力的方式化解攻擊,甚至反過來利用對手的力量將其製服
以前亂馬總覺得這種打法不夠痛快,但經曆了與那些“林馬”變體的生死搏殺後,他深刻地意識到,在麵對力量、速度甚至恢複力都遠超自己的怪物時,一味蠻乾隻是送死
技巧、時機和對力量流轉的洞察,變得至關重要
“你來了啊……”林子癱在碎石中,看著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挺拔紅影,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
亂馬冇有回頭,他的目光牢牢釘在因攻擊被化解而臉色陰沉的邪氣林馬身上,聲音沉穩而堅定
“我一直都在。”
這句話像是一塊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子的意識裡漾開一圈複雜的漣漪
她看著亂馬的背影,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疲憊、痛苦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交織在一起
邪氣林馬甩了甩被亂馬巧勁帶得有些發麻的手腕,臉上的輕蔑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挑釁的陰冷
“有意思……看來這個世界的武者,也不全是廢物。”
他周身黑色的鬥氣再次升騰,比之前更加凝實、狂暴,顯然不再打算留手
“我決定了,我會將這個世界的人納入我的帝國版圖,而你……”
亂馬與邪氣林馬打得正激烈時,赤色林馬突然出現在邪氣林馬身後
“有破綻。”
冰冷得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如同宣告。赤色林馬的一隻手,無聲無息地按在了邪氣林馬的後腦勺上
邪氣林馬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那極致的危機感讓他想要不顧一切地爆發鬥氣掙脫,但已經晚了
赤色林馬的手臂爆發出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摁著他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摜
“轟——!!!”
邪氣林馬的臉頰與堅硬的地麵劇烈摩擦,火花與碎石一同迸濺!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強行推著,在地麵上硬生生犁出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深深溝壑
這還冇完
赤色林馬手臂發力,將已然頭破血流、暈頭轉向的邪氣林馬如同丟垃圾般掄起,朝著街邊一棟廢棄的商業大樓狠狠摜去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大樓的牆壁被硬生生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煙塵與建築碎塊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邪氣林馬的身影徹底掩埋
赤色林馬做完這一切,如同隻是隨手清理了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燃燒著理性火焰的瞳孔,再次精準地鎖定了癱在遠處、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愕的林子
亂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手和展現出的絕對力量所震懾,但他立刻橫移一步,再次擋在了林子身前,全身鬥氣凝聚,嚴陣以待
赤色林馬對亂馬的戒備視若無睹,他的目標始終隻有一個
就在這時,林子強忍著劇痛和眩暈,掙紮著抬起頭,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赤色林馬,聲音嘶啞而急迫地喊道
“結女呢!?”
赤色林馬前進的腳步微微一頓。他那冰冷的理性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捕捉的波動,但很快便恢複了絕對的平靜
他看著林子,用那毫無起伏的語調,陳述了一個事實
“不知道,可能跑了吧。”
“最好是這樣,不然的話……”
林子的話冇能說完,但那嘶啞聲音裡蘊含的、不顧一切的威脅意味,卻清晰地瀰漫在空氣中
赤色林馬那原本毫無波動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可以稱之為“表情”的東西——那是一種極淡的、混合著荒謬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味
他停下了逼近的腳步,那雙燃燒著理性火焰的瞳孔,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卻還敢出言威脅他的林子
“不然怎麼樣?”他重複著林子未儘的威脅,聲音依舊冰冷,但語調裡卻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笑話般的上揚,“在我做了這麼多,你覺得你還能威脅到我。”
他的目光掃過林子因強撐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掃過她染血的嘴角和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猩紅眼眸
“小子,”赤色林馬緩緩開口,那冰冷的語氣中,第一次摻入了一絲彆的、近乎讚賞卻又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我開始佩服你的勇氣了。”
“你覺得誰會是最後的贏家,你嗎?”
赤色林馬的聲音冰冷依舊,但那絲若有若無的興味讓這句話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非疑問
林子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用那雙不屈的猩紅眼眸死死回視著他,染血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嘶啞的聲音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冇錯,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