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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擋路”
視窗那道身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情感,如同兩塊寒鐵摩擦
話音未落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然從破視窗消失,冇有殘影,冇有風聲,彷彿直接融入了空間本身
幾乎在同一時刻,邪氣林馬也動了!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兩顆流星對撞的巨響在廢棄工廠中央炸開
衝擊波呈環形猛然擴散,地麵上的灰塵、碎屑如同被無形的手掌狠狠推開,形成一個清晰的圓
靠得稍近的幾名警察甚至被這股氣浪掀得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巨響的中心,兩道身影已然狠狠對撞在一起!
正是那視窗消失的身影與緊隨而至的邪氣林馬
直到此刻,眾人才勉強看清那後來者的模樣——同樣是與林馬一般無二的臉龐,但他周身包裹著一層凝練到極致、如同燃燒血液卻又冰冷無比的赤色鬥氣,雙眼之中是絕對的理性與漠然
兩人的拳頭對撞在一起,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與能量的正麵碾壓
邪氣林馬臉上的戲謔與輕鬆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瘋狂
他周身的黑色鬥氣如同沸騰的墨汁般洶湧而出,與那赤色鬥氣死死抗衡,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彷彿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相互侵蝕、湮滅
一時間,氣浪翻湧,能量激盪,兩人腳下的水泥地麵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竟是……勢均力敵?!
不,並非完全如此!
赤色林馬的眼神冇有絲毫變化,彷彿對手的頑抗早在他的計算之內
他另一隻手並指如刀,悄無聲息地刺向邪氣林馬的肋下,指尖縈繞的赤色鬥氣凝聚如實質的刀鋒
邪氣林馬瞳孔一縮,倉促間扭身格擋
“嗤啦!”
他的衣袖被輕易撕裂,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灼痕,暗紅色的血液剛剛滲出便被那赤色鬥氣蒸發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腳下的地麵再次炸開一個淺坑
五五開的平衡,在赤色林馬那精準、高效、毫無冗餘的攻擊下,開始被打破
邪氣林馬雖然力量強橫,戰鬥經驗也極其豐富,但在對方那彷彿能預知一切、計算一切的戰鬥方式麵前,顯得有些左支右絀,開始一步步被壓製,陷入下風
“嘖……麻煩!”邪氣林馬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他猛地發力,強行震開赤色林馬緊隨而至的一記鞭腿,藉著力道,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向後急退
但這一次,他退的方向,並非遠離戰場,而是——
林子的身邊
“喂!那邊的‘我’!”邪氣林馬的聲音帶著急促,不再有之前的輕佻,反而有種麵對強敵時尋求合作的意味,儘管這合作聽起來依舊彆扭,“彆傻站著看了!這傢夥不對勁!很強!單打獨鬥我們可能都得完!”
他瞬間退至林子身側,與她並肩而立,猩紅的瞳孔緊緊盯著前方緩緩收勢、氣息依舊平穩如初的赤色林馬,語氣快速而凝重
“我們之間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或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畢竟我就是你,你也知道我對女生,特彆是可愛的女生下不了手。”
林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看著瞬間退到自己身邊、語氣急轉直下的邪氣“自己”,又看向前方那個氣息更加恐怖、目光鎖定自己的赤色林馬,大腦一時有些混亂
朋友?下不了手?這傢夥剛纔明明還想對警察下殺手!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想要遠離這個危險的“自己”,但赤色林馬那冰冷無情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她身上,讓她明白,無論她願不願意,自己已經被捲入了這兩個強大“變體”的衝突中心
結女和星凪真也瞬間移動位置,一左一右隱隱護住林子,警惕地盯著突然“聯手”的林馬變體,以及那個最危險的赤色存在。局麵變得愈發覆雜和危險
赤色林馬對於邪氣林馬試圖聯合本體的行為,冇有任何表示
他那雙燃燒著理性火焰的瞳孔,依舊隻鎖定在林子身上,彷彿其他所有人,包括剛剛與他交手的邪氣變體,都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他緩緩抬起手,赤色鬥氣再次凝聚
“毫無無意義。”他冰冷地吐出三個字,評價邪氣林馬的提議
林子看著赤色林馬掌心那不斷螺旋、壓縮,發出低沉嗡鳴的赤色鬥氣球,瞳孔驟然收縮
那熟悉的能量運轉方式,那獨特的螺旋結構……
“這是我的……音爆千旋彈?”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很少使用這招了
並非遺忘,而是因為她自身對鬥氣的運用效率一直不高,導致這招的威力與戰鬥中的實際效益遠不如直接依靠格鬥技巧來得直接有效
就在她心神震動之際,一隻手臂突然攬住了她的肩膀
是邪氣林馬!他不知何時已經貼近,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林子半摟在身側
他那張與林子一模一樣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麵對強敵時的瘋狂與急迫,再不見之前的戲謔
“彆發呆了!調動你的鬥氣,與我的融合在一起!”他低吼道,聲音在林子的耳邊炸響,“這傢夥用的也是我的招數,但強度和掌控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單憑我們任何一個都擋不住!必須合力!”
林子被他吼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想掙脫這過於親近且危險的接觸
赤色林馬手中那不斷凝聚、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音爆千旋彈”卻讓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她咬緊牙關,不再猶豫,開始竭力催動體內的鬥氣。一股微弱的氣流開始在她周身盤旋,帶著她特有的能量波動
“第三之力!”
邪氣林馬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周身沸騰的黑色鬥氣不再僅僅是防禦或攻擊,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主動向著林子纏繞而去
林子隻覺得一股冰冷、狂暴卻又帶著某種同源吸引力的能量強行湧入自己體內,與她自身那相對平和的鬥氣猛烈碰撞
“呃啊——!”
劇烈的排斥感與撕裂般的痛苦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身體劇烈顫抖,虎耳和尾巴上的毛髮都根根倒豎起來
“彆抵抗!引導它!我們的力量是一體的!”邪氣林馬的聲音在她耳邊嘶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製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林子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她強迫自己收斂心神,不再抗拒那股狂暴的外來鬥氣,而是嘗試著用自己的意誌去引導、去融合那兩股同源卻性質迥異的力量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壓迫下,在兩種鬥氣激烈衝突又被迫交融的劇痛中,某種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黑色與赤色的鬥氣並未完全融合成一種新的顏色,而是如同螺旋的dna鏈般,開始相互纏繞、交織
黑色的狂暴與林子鬥氣中某種潛藏的、屬於吸血鬼的陰冷韌性,在極致的壓力下,找到了一種極其不穩定卻又真實存在的平衡點
“嗡——!!!”
一聲低沉卻彷彿能撼動靈魂的嗡鳴以兩人為中心爆發開來
交織纏繞的雙色鬥氣瘋狂湧出,並非散逸,而是在他們身前急速凝聚、塑形
光芒扭曲、拉伸、膨脹——
一個高達三米、輪廓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巨人虛影,驟然出現在林子與邪氣林馬身前!
這巨人並非實體,完全由不斷流轉、衝突又維持著微妙平衡的黑紅雙色鬥氣構成
它冇有清晰的麵容,隻有兩個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與邪氣林馬同源的猩紅光芒。它的身軀在不斷扭曲、變形,彷彿隨時可能崩潰,卻又散發著一種原始、野蠻、極具破壞力的恐怖氣息
這,便是強行融合兩種“林馬”鬥氣,在生死關頭催生出的、極不穩定的——“第三之力”具現化
巨人出現的刹那,赤色林馬手中那已然凝聚到極致、散發著毀滅波動的“音爆千旋彈”,也如同赤色的流星般,脫手而出,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悍然轟至
雙色巨人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由鬥氣構成的巨臂交叉護在身前,悍然迎上了那赤色的毀滅光球
“轟隆隆——!!!!”
遠超之前的恐怖baozha聲瞬間吞噬了一切聲響
黑、紅二色光芒瘋狂閃耀、交織、湮滅
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脫韁的猛獸,以碰撞點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傾瀉
工廠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撕裂、掀飛。承重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迅速蔓延
頭頂的鋼架結構扭曲、斷裂,發出刺耳的金屬哀鳴
結女和星凪真臉色劇變,同時向後急退,各自施展手段抵擋這毀滅性的衝擊波
結女身上散發出鬥氣,形成一層護罩,星凪真則雙臂交叉,周身氣勁鼓盪,硬生生抗住氣浪
那些警察更是被直接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殘垣斷壁之間,生死不知
黑木堇勉強躲在承重柱後,也被震得氣血翻騰,嘔出一口鮮血
baozha的中心,光芒逐漸散去
雙色巨人已然消失不見,顯然在剛纔那恐怖的碰撞中耗儘了力量而崩潰
邪氣林馬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周身的黑色鬥氣黯淡了許多,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林子則直接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如紙,虎耳和尾巴都無力地耷拉著,剛纔強行融合鬥氣以及巨人崩潰的反噬,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困難
赤色林馬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他周身的赤色鬥氣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光芒不再像最初那樣刺眼,但那雙冰冷的理性眼眸,依舊毫無波瀾地注視著前方癱倒的兩人
他緩緩抬起手,赤色鬥氣再次開始凝聚,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那致命的威脅感,絲毫冇有減弱
他還要攻擊!
邪氣林馬看著對方手中再次亮起的赤色光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
林子看著那不斷凝聚的死亡之光,意識因為脫力和反噬而有些模糊,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死在一個……“自己”的手裡?
就在赤色林馬手中的能量即將再次脫手而出的瞬間——
“夠了。”
一個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破敗的工廠廢墟中響起
結女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瞬間穿透了廢墟中瀰漫的硝煙與能量殘餘的嗡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她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了癱軟的林子和半跪的邪氣林馬身前,直麵那個氣息依舊恐怖的赤色林馬
她的身上並冇有強大的鬥氣波動,隻有一種基於絕對冷靜和某種決絕的威嚴
赤色林馬那即將再次發射能量彈的動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結女的舉動,微微一頓
他那雙燃燒著理性火焰的瞳孔,第一次真正地從林子身上移開,落在了結女臉上
他看著她,那絕對理性的神情頭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隨即,他臉上的表情開始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石子
那並非是憤怒或者被挑釁,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驚訝、回憶,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厭煩
“你……”赤色林馬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人”的情緒波動
“你似乎從來不知道,”他看著結女,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冰冷刺骨,卻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困擾他許久的、不愉快的事實,“你有多討人厭。”
這句話與他之前那絕對理性、漠視一切的態度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彷彿結女的存在本身,就觸及到了他某個被深深掩埋的、屬於“林馬”這個存在的痛點
結女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個人情緒的指責,臉上冇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但她的內心卻並非毫無波瀾。這句話,這種語氣……她太熟悉了
在道場裡,在無數次日常的拌嘴和對抗中,那個彆扭的林馬也曾用類似的、帶著煩躁的語氣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隻是,從眼前這個力量恐怖、理性至上的“林馬”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跨越了時空與可能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既視感
赤色林馬臉上的複雜表情越來越明顯,那絕對理性的麵具似乎正在被某種源自“林馬”本質的東西侵蝕
他看著結女,眼神中除了那冰冷的嫌惡,似乎還多了一絲……探究?
“在你的世界裡,”他忽然問道,聲音裡那絲人性的波動更加清晰了些,“是不是也總喜歡用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乾涉彆人的選擇?”
結女聞言,彷彿是明白了什麼,輕笑了幾聲,那笑聲在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洞察的淡然
“很抱歉,”她看著赤色林馬那雙開始波動、不再純粹理性的眼睛,平靜地說道,“我與你的‘她’不一樣,從不怎麼乾涉他的選擇。”
這句話像是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撬動了赤色林馬冰封的心防
他那凝聚著赤色鬥氣的手掌,能量波動出現了明顯的紊亂,指尖的光芒閃爍不定
他那張與林馬一般無二的臉上,表情劇烈地變幻著,理性與某種被壓抑的情感激烈衝突
“不乾涉……選擇?”他低聲重複著,語氣裡充滿了某種荒誕的、近乎嘲諷的意味,但那嘲諷的物件,似乎更偏向於他自己,“嗬……是啊,你當然不會乾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結女,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審視,有回憶,甚至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在我的世界裡,‘她’……或者說,那個與你對應的存在,”赤色林馬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穿越了無數戰火與屍骸的疲憊與冰冷,“用她的‘正確’,她的‘道理’,她的‘為你好’……將我的一切可能性,都束縛在了那條‘最合理’的軌道上。”
他周身的赤色鬥氣不再穩定,如同他此刻的心緒般微微起伏
“每一次偏離,每一次嘗試,都會被糾正,被引導,被‘善意’地拉回……直到我變得‘完美’,變得‘強大’,變得……不再是我。”
他的話語中透出的資訊令人心驚。那是一個被“正確”與“理性”徹底規訓、失去了所有“錯誤”可能性的林馬
“所以,”赤色林馬的目光重新聚焦,那絲人性的波動再次被強行壓下,理性重新占據上風,但其中卻多了一絲基於自身經曆的、對眼前這個“不同”結女的冰冷判斷,“你的不乾涉,或許隻是另一種形式的……縱容。看著他走向歧路,看著他掙紮沉淪,而你,隻是冷靜地旁觀,記錄,分析……”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彷彿已經看穿了結女的本質
“比起我那世界裡那個試圖掌控一切的‘她’,你這個選擇‘不乾涉’的旁觀者,或許……更加令人作嘔。”
話音落下,他手中那原本有些紊亂的赤色鬥氣驟然重新穩定、凝聚
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熾烈
他不再猶豫,那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光球,帶著他冰冷的決斷,不再是射向林子,而是——徑直轟向了站在原地、直麵他的結女
他要親手抹除這個存在於另一個可能性中、以“不乾涉”為名、卻同樣讓他感到無比礙眼和……嫉妒的“結女”
“結女!”林子發出一聲嘶啞的驚呼,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脫力而再次癱軟
“我不乾涉他,看著他在掙紮中成長,唯一做到的也隻是在他即將陷入黑暗中拉他一把。我承認我冇有儘到未婚妻的責任,也許在之前他戰鬥的時候站在他身後的人不是我……但之後我想不會這樣了。”
結女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在赤色能量球呼嘯而來的死亡陰影下,她冇有後退,目光依舊直視著赤色林馬那雙劇烈波動的理性之瞳
“而你,對你的經曆我表示同情,但是你卻將其他世界的‘我’做的事情強加在我身上,這種行為更讓人噁心。”
她的語氣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陳述,如同在宣讀一份客觀的評價報告
“人無完人。”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異常清晰,彷彿是對赤色林馬那追求絕對“正確”與“理性”道路的最直接否定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審判,狠狠砸在赤色林馬的心防上
他那張冰冷的麵具徹底碎裂,理性與某種被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屬於“林馬”本真的狂怒與不甘猛烈衝突
“閉嘴!!!”
他發出一聲近乎失控的咆哮,手中那凝聚到極致的赤色能量球光芒暴漲,速度再增,眼看就要將結女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比赤色能量球更快
是星凪真
她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結女側前方,麵對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赤色光球,她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平靜地抬起了雙手
她的雙手之上,冇有強大的鬥氣光芒,隻有一層極其稀薄、彷彿隨時會破碎的、流轉著的透明能量層
下一刻,赤色能量球狠狠撞上了那層看似脆弱的能量
預想中的驚天baozha並未發生
那狂暴的、足以撕裂鋼鐵混凝土的赤色能量,在接觸到能量層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其恐怖的破壞力被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急速分散、引導、偏轉
星凪真的身體微微一顫,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但她腳下的步伐卻穩如磐石
那赤色的毀滅效能量,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掰彎了軌跡,以她雙手為中心,劃過一個巨大的、違揹物理常識的弧度,猛地折向——
工廠那早已殘破不堪的穹頂!
“轟——!!!”
赤色能量球狠狠撞穿了工廠的屋頂,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熾烈的光芒混合著破碎的建材沖天而起,將昏暗的工廠內部映照得一片赤紅
能量被強行偏轉
赤色林馬瞳孔猛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盯住那個擋在結女身前、看似平平無奇卻施展出如此詭異手段的星凪真
“你……!”
星凪真緩緩放下微微顫抖、麵板下滲出更多血珠的雙手,抬起眼,平靜地回視著赤色林馬,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你的‘正確’,似乎並不包括濫殺無辜。”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而且,你打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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