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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偷拍事件,亂馬變得有些草木皆兵
走在路上,他會突然回頭,警惕地掃視每一個角落;聽到快門聲,哪怕隻是路人拍照,他也會條件反射地繃緊身體。小茜好幾次被他過激的反應嚇到,連帶著也緊張起來
亂馬,你放鬆點小茜忍不住勸道,對方同樣是男生,隻是拍幾張照片而已,冇什麼值得注意的吧?
“但是誰能忍受一直被人這麼拍下去啊!”亂馬幾乎是低吼出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那傢夥完全就是一點間隙不放的拍照”
他停下腳步:“你能想象嗎?無論你做什麼,暗處都有一雙眼睛,將你一幀一幀的解析出來,連你摔倒的醜態都要記錄下來!”
這種被徹底物化、被剝離了尊嚴的窺視感,遠比單純的挑釁更讓他脊背發涼
“所以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那個傢夥簡直比五寸釘還要令人厭煩”
“原來我有這麼招人厭煩嗎?”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矮牆後飄了出來
亂馬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卻不見人影
“我在這裡,早乙女同學”
亂馬聞聲看下腳下,,隻見五寸釘不知何時竟從地板下的縫隙中探出了半個身子,手中的相機鏡頭正直勾勾地對準了小茜
亂馬默不作聲地挪了一步,結實實地擋住了對準小茜的鏡頭。他俯下身,眉頭緊鎖,語氣裡壓著明顯的不快
“以後請走大門好嗎?”
“我也想走,”五寸釘的聲音從地板下悶悶地傳來,帶著幾分委屈和更多的陰鬱,“但是已經有人占了拍照的絕佳位置。”
話落,亂馬便感覺大門處有人盯著自己
亂馬猛地轉頭看向大門,然而,站在那裡的並非預想中的偷拍少年,而是一位穿著製服的快遞員,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早乙女亂馬,有您的信件。”
亂馬愣了一下,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疑慮仍未散去。他走上前接過信封,觸手卻感覺這信封的材質異常粗糙,更像是手工糊製的
快遞員完成任務後便匆匆離開了。亂馬低頭拆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薄紙,上麵是用毛筆寫下的大字
明日清晨六點,一決勝負!——響良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但是以良牙的路癡屬性,我想要最快要一週才能到達日本吧?這個時間裡解決偷拍的那個傢夥我十分有信心”
一週時間轉瞬即逝
出乎亂馬意料的是,那個名為小健的偷拍少年,在這一週裡竟真的銷聲匿跡,再未出現
冇有刺眼的閃光燈,冇有神出鬼冇的身影,甚至連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也徹底消失了
起初,亂馬還保持著高度警惕,但日複一日的平靜逐漸讓他放鬆下來
或許那傢夥隻是臨時起意,或者找到了更有趣的目標?無論如何,這難得的安寧讓他得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日常修行中,甚至開始覺得,也許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亂馬來到空地,晨光熹微,四周寂靜。他活動著手腕腳踝,心想良牙那傢夥估計又在哪個深山老林裡迷路了,這場對決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正當他準備先回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
“亂馬——!受死吧!”
一柄鐵傘破空而來,亂馬回頭一望,偏頭躲開的同時,也看向來人
“喲,良牙。今天很早就來了呀。”
空地儘頭,響良牙握緊拳頭,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裡,臉上寫滿了不爽
“少廢話!”良牙怒吼一聲,將肩上的揹包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為了準時赴約,我可是提前一週就出發了!”
他指著自己身上略顯狼狽的衣衫,以及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控訴道:“翻山越嶺!風餐露宿!還摔下了懸崖!”
良牙越說越氣,鐵傘直指亂馬:“這次我一定要打敗你,一雪前恥!”
亂馬看著他那副慘狀,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將插在土裡的鐵傘用腳挑飛,隨即單手接住
果然,即便是提前一週出發,良牙還是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不過,能這個時候趕到,已經算是奇蹟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亂馬隨手把鐵傘丟了回去,然後拉開架勢,眼裡燃起戰意
“讓我來檢驗一下你這次的修行成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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