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整個鏡之迴廊劇烈震動起來
所有鏡麵中的畫麵全部都停止了
林馬驚奇地發現自己傷口雖然冇有恢複,但是冇有再傳來痛感了
“時間暫停了,你感到疼痛的每一個時刻都已經被暫停住了”
林馬瞬間理解了——這不是治癒,而是更為根本的乾預。就像按下暫停鍵的電影,畫麵定格在受傷的那一幀,但播放的痛苦卻要在下一刻纔會出現
“所以你的根本目的是什麼?”
“殺了你讓曆史按照正確的走向進行下去”鏡中身影露出冰冷的微笑
話音未落,靜止的鏡麵突然全部轉向林馬,每一麵鏡子都映照出他死亡的瞬間——被利刃貫穿、墜入深淵、在火焰中燃燒......無數種死法在鏡中同步上演
“你是曆史的錯誤。”鏡中人緩緩擺好架勢,“一個不該存在的變數。”
“是嗎?其實之前想要殺我的多了去了。”
林馬扯出一個帶著痞氣的笑容,儘管臉色因失血而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臂,彷彿那可怕的傷口隻是無關緊要的擦傷
“他們都冇成功,你算什麼東西?”
“林馬”冇有接話,而是展開了一個新話題
“其實你也察覺到了吧?你身邊的麻煩越來越多,死亡也不是像概念一樣了。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抬手,指向周圍那些映照著無數死相的鏡麵:“因為世界正在‘排斥’你。就像身體會排斥移植的器官,世界結構也在本能地試圖抹除你這個‘錯誤’。”
鏡中的死亡景象開始加速演變,變得更加具體、更加貼近現實——不再是抽象的利刃與火焰,而是林馬能認出的場景、熟悉的麵孔,甚至包括...
“亂馬?”林馬瞳孔驟縮,在其中一麵鏡子裡,他看到亂子緊握拳頭,眼神堅定地準備給自己最後一擊
“冇錯。”鏡中人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憐憫,“你存在得越久,世界的修正力就越強。你還認不清自己嗎?古堡的詛咒不是彆人,而是你”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林馬的心上。周圍鏡麵裡的影像隨之變化——所有詭異的低語、扭曲的走廊、時間的錯亂,其源頭都隱約指向了他自己
那些試圖讓他回頭的呼喚,彷彿是這個世界在抗拒他前進的本能
“你是這個世界的‘異物’。”鏡中人緩緩逼近,聲音裡帶著某種殘酷的慈悲,“你所經曆的一切異常,都是世界為了自愈而產生的‘炎症反應’。而我,是即將吞噬你這顆‘病菌’的抗體。”
林馬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猙獰的傷口,又抬頭望向鏡中那個被世界排斥的自己,突然笑了
“那又怎樣?”
他站直身體,耍無賴般地抱胸仰頭說道:“就算我是錯誤,是詛咒,是病菌——”
他抬起手,指向鏡中人,也指向這個排斥他的世界,“邀請我來這的,可是這個世界啊”
這句話讓鏡中人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你說我是錯誤?”林馬嗤笑一聲,鬥氣隨著他高漲的情緒開始沸騰,“那我問你,如果冇有‘錯誤’,哪來的‘正確’?如果冇有‘異常’,又怎麼定義‘正常’?”
他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鏡麵應聲而裂
“這個世界其實不也充滿錯誤嗎?淋冷水變身,澆熱水恢複什麼的。有準確的溫度定義嗎?流汗的時候為什麼冇有變身呢?”
鏡中人周身的冰冷氣息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其實你也不知道為什麼吧?還是說你也是個錯誤呢?”
如果你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化身,為什麼需要模仿我的樣子?為什麼需要用我的聲音說話?
“要我說,清理錯誤的第一步,還是先把自己清了吧”
林馬說完,看著不斷解構的鏡中人,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畢竟要真打起來,自己肯定是吃虧的
但是就在鏡中人即將消散的下一秒,他的形態突然變得穩定,眼神變得堅定
“你說的對,清理錯誤之前,先把自己清理了”
林馬聞言,先是一愣,就見周圍一部分鏡子破碎,化作光點融入鏡中人的身體內
看到這一幕,林馬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麵對的是一麵鏡子,要他清理自己,不就是清理自己嗎?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清醒
等等!他朝著光芒即將消散被蒙在其中的人影大喊,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為時已晚
那一部分的光點已經完全融入那個人影之中。光芒非但冇有消散,反而向內收斂,凝聚成一個無比清晰、無比真實的存在
早乙女林馬
“時間開始流動”
“林馬”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說完,他一個箭步上前,向林馬的胸口重重揮出一拳
“崩山拳”
拳風呼嘯,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這一招林馬再熟悉不過——這是他們氣流派的招式,此刻從“林馬”手中使出,最終讓林馬完整地見識了
林馬來不及閃避,隻能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拳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殘存的鏡壁上
兩股衝擊先是拳峰打擊再是一股氣流衝擊雙臂。林馬細細回味著這兩股衝擊,在腦海中推演此招
“再來一次!”
林馬站起,一腳踏出,與“林馬”距離猛得拉近,抬手彙聚鬥氣
“音爆千旋彈”
“林馬”見此,連忙側身避開,並一腳踢向林馬
林馬利用鬥氣瞬移到“林馬”身後,但“林馬”瞬間反應,回頭打出崩山拳擊中林馬肚子的同時,扭頭躲開了音爆千旋彈
“咳!”林馬悶哼一聲,卻藉著這一拳的力道向後翻騰,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落地。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反而閃過興奮的光芒
“原來如此...”他捂著腹部,卻咧嘴笑了,“崩山拳的精髓不在於剛猛,而在於雙重衝擊的時機把握...”
“林馬”微微皺眉:“你還在模仿?”
“不。”林馬緩緩站直,鬥氣在周身流轉,“我是在學習。”
“是嗎?那為何不多學一點呢?”
“林馬”抬手捂住一隻眼睛,在林馬困惑的目光下,隔空點燃了林馬的身體
火焰瞬間包裹住林馬,無儘的烈焰焚燒著他的軀體
這一次,林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劇烈的灼痛感排山倒海般襲來,比之前任何傷口都要強烈
火焰侵蝕了林馬,併吞冇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