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堡的第一場節目,是由其管家表演的魔術表演
當那位年輕管家走上舞台時,林馬不禁怔住——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銀灰色短髮一絲不苟,身姿挺拔如白楊
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還有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卻與林馬想象中的老管家神態完全重合
各位貴賓,管家開口,聲音如冰泉擊石,請欣賞《時空之鏡》。
他摘下手套,露出修長蒼白的手指。當指尖輕觸空氣時,整個宴會廳的燭光突然凝固,無數水晶碎片從穹頂飄落,在墜落過程中幻化成撲克牌大小的鏡麵
林馬看著下落的鏡麵,透過裡麵竟看到小茜推開古堡大門的情景
他猛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更詭異的是,其他賓客對此毫無反應,依然專注地看著舞台,彷彿小茜從未存在過
亂馬!林馬壓低聲音呼喚身旁的亂馬,剛纔看到小茜了嗎?
看到了。亂馬露出嚴肅的表情,幾乎每個鏡子都反射出來了。
林馬看了一眼周圍人毫無異樣的眼神,林馬的心猛地一沉
他再次抬頭凝視那些飄落的鏡麵,這次看得更仔細——每一片鏡子裡都映著小茜獨自推開古堡大門的畫麵,彷彿無數個平行時空中的同一瞬間在眼前同時展開
“小茜。”亂馬的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個比這個管家樣子更老的傢夥”
周圍的賓客依然專注地望著舞台,對鏡中異象渾然不覺
林馬突然明白了。這些鏡麵在普通人眼中隻是魔術的一部分,在場隻有亂馬和他作為武道家修行出來的動態視力,才能捕捉到其中轉瞬即逝的真實影像
舞台上,管家蒼白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隨著他的動作,鏡麵開始旋轉、聚合,在宴會廳中央形成一道旋渦
每一片鏡子仍然映著小茜的身影——此刻她仍然跟在管家身後,神情困惑地環顧四周
“她來了嗎?”林馬喃喃道
舞台上的管家微微勾起嘴角,年輕的麵容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他優雅地打了個響指,所有鏡麵瞬間翻轉,露出背麵的圖案:定格在十二點的時鐘
在時間的褶皺裡,管家的聲音在宴會廳迴盪,過去與未來如同鏡子的兩麵。
林馬下意識地握緊胸前的鳳凰胸針,金屬傳來的不再是暖意,而是刺骨的冰涼
“所以今晚我們有一個有趣的遊戲,請各位嘉賓先到餐廳”
“嘖……這個傢夥一直在裝神弄鬼啊”
林馬有些不爽,平複內心的情緒,隨著人群來到了古堡的餐廳
餐廳比想象中更加奢華,長條餐桌上擺放著銀質燭台,跳動的火焰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而在主位旁,早已坐著兩位特殊的主人
黑澤先生穿著筆挺的燕尾服,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的女子,她穿著繡有鳳凰圖案的紫色和服,容顏絕美,肚子微微隆起
歡迎各位。黑澤起身致意,聲音溫和得令人不適,這位是我的妻子,琉璃。
被稱為琉璃的女子微微頷首,雙手保護性地護著腹部
“原來如此,是要生孩子而特請我們過來告喜的嗎?”
林馬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手指卻在餐桌下悄悄碰了碰亂馬
“是的,林馬先生。讓以後的大偵探過來給我家孩子沾沾喜氣”
黑澤抬起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期待,而非惡意。
敬新生的希望。黑澤的聲音溫和而真誠
琉璃也優雅地舉起果汁杯,她的動作自然流暢,臉上洋溢著準媽媽特有的光彩
其實我們邀請各位前來,是有一事相求。琉璃輕聲開口,聲音如清泉般悅耳,這個孩子對我們來說格外珍貴。
“因為之前的孩子都夭折了,所以……”黑澤眼裡有些失落
這是我們第五次懷孕了。琉璃輕撫孕肚,眼底泛起淚光,前四次都在三個月左右莫名流產。後來我們走訪了世界各地名醫,直到在西藏一座古寺裡,有位高僧告訴我們,我們是受到詛咒了
林馬麵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詛咒之說?依我看大概率是染色體異常或者母體問題吧。不過看他們這麼認真的樣子...
高僧說我們是受到了星涙嶽的詛咒。琉璃說著,目光落在林馬的胸針上,所以我們特意在這座山上建造出一個古堡來找到詛咒來源並解決它。
林馬維持著表麵鎮定,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在詛咒之地建古堡?這操作簡直就像在火災現場一邊喊救命一邊澆汽油!”
“這座古堡的每一個房間都對應著星涙嶽的磁場節點。黑澤解釋道,我們希望能有人調查出這裡的詛咒,並解決它。
林馬忍不住腹誹
“用風水對抗遺傳病?要是醫學這麼簡單就好了...”
“所以……”
黑澤的話意有所指,眾人將視線全部聚集到林馬一夥人身上
“原來如此,邀我們來吃飯也隻是個藉口。現在有點騎虎難下了啊,隻能接下了嗎?”
現場氣氛逐漸冷了下來,就在這時,林馬終於開口答應
我們明白了。既然來了,我們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