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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發生在花季之前的故事
處理完狼人事件的後遺症比想象中更耗費心神。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倦怠
林馬回到他那間小小的偵探社,足足睡了快兩天,才把那股彷彿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乏勁兒緩過來一些
醒來後,他看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caius最後的眼神,山田次郎沉默的背影,還有那些喧囂的火把……畫麵雜亂地在腦海中閃過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東西驅散,最終決定用最實際的方式找回對生活的掌控感——數錢
山田次郎承諾的尾款已經到賬,數額比他預想的還要可觀一些。顯然,那位冰山臉大叔在“精神損失費”和“工傷補貼”上並冇有太苛刻
林馬看著賬戶裡增長的數字,心情總算明亮了一點。這大概就是玩命之後最直接的慰藉了
不僅如此,山田次郎還履行了之前的承諾,明確表示會在一個月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和人脈,為他的偵探社做一次正式的宣傳推廣
這對於林馬這種因為社團成員興趣纔開起來的偵探社、靠些雞毛蒜皮委托和禍爾螺斯特偶爾介紹的“怪活兒”維持生計的小偵探來說,無異於擁有了更多的機會了
那麼在這一個月的空白期,林馬打算好好放鬆一下自己,正好放假了,自己也可以在家裡養傷一段時間
…………
次日清晨
兩道黑影一如既往地站在屋頂之上,他們日複一日地修煉著,與刻苦修煉的亂馬不同
進入假期的林馬顯然有些擺爛了,雖然平時也喜歡擺爛,但是因為身上多了傷的緣故,結女也不好指責他一個傷員去乾什麼
但除了亂馬和玄馬兩個正在修煉的以外,還有一個在進行清晨的收集工作
公寓內,女孩正準備將昨晚洗好的衣物晾到窗外。她推開窗,伸手去拿晾衣杆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疾風掠過!
女孩隻覺得手上一輕,定睛看去,剛拿起來的、自己最喜歡的那件綴著蕾絲花邊的內衣已不翼而飛!
她愕然抬頭,隻捕捉到遠處屋脊上一個跳躍的矮小背影,以及那在風中飄揚的、標誌性的白色鬍鬚
女孩們的尖叫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蘊含著被冒犯的羞憤和熊熊燃燒的怒火
這聲怒吼如同驚雷,也穿透玻璃,炸響在林馬耳邊
被窩裡的林馬猛地一顫,迷迷糊糊地咕噥:“吵什麼啊……又是那老頭在惹事嗎……”
他翻了個身,想把枕頭捂住耳朵,繼續他的回籠覺。畢竟,身上有傷,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
然而,樓下的動靜很快升級了
先是亂馬又驚又怒的嗬斥:“死老頭!”
緊接著,便是拳腳相交的破風聲,這顯然是八寶齋去招惹亂馬了,然後亂馬與八寶齋纏鬥在了一處
玄馬的勸阻聲、女孩子們的驚叫聲、以及八寶齋那猥瑣又得意的笑聲混雜在一起,鬧鬨哄地奏響了一出雞飛狗跳的清晨交響曲
“唉……”林馬深深地歎了口氣,睡意是徹底被驅散了。他認命地坐起身,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外麵的混亂顯然不會自行平息
他慢吞吞地挪到窗邊,推開窗,將上半身探出去。隻見不遠處,八寶齋像隻猴子一樣在電線杆上跳躍,手裡還揮舞著那件顯眼的蕾絲內衣,向氣急敗壞的亂馬炫耀
“喂!色老頭!”林馬用儘此刻最大的力氣,冇什麼氣勢地喊了一嗓子,“每天乾這種事不累了嗎!”
八寶齋聞聲望來,看到是受傷的林馬,嘿嘿一笑:“原來是林馬啊,你這樣還是乖乖躺著吧!老夫這是在追尋藝術與青春的氣息,你不懂!”
說完,他身影一晃,輕易擺脫了亂馬的糾纏,朝著更遠的街區遁去,留下一片狼藉和沖天的怨氣
…………
過了一會,林馬下樓去吃早飯
剛踏入客廳,就感覺氣氛有些凝重
不大的空間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界線一分為二
左邊,是頭頂腫著好幾個大包、卻依舊捧著碗呼嚕呼嚕喝粥的八寶齋,他那標誌性的猥瑣氣息被一股“我錯了,但下次還敢”的倔強所籠罩
右邊,則是大口吃飯、一臉不爽的亂子,她麵前的飯菜幾乎冇動,顯然怒氣還未消
兩人背對著對方,用實際行動演繹著何為“眼不見為淨”,但那幾乎凝滯的空氣和無聲的對抗,讓整個客廳充滿了低氣壓
玄馬坐在中間,自顧自吃著早飯。小茜則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無奈地吃著飯
林馬摸了摸鼻子,識趣地找了個離風暴中心稍遠的位置坐下。他剛拿起筷子,試圖夾一塊煎魚
“哼!”
一聲冷哼同時從背對背的兩人鼻子裡發出
林馬手一抖,魚肉差點掉回盤子
“某些為老不尊的傢夥,也好意思上桌吃飯。”亂馬陰陽怪氣地開口,眼睛盯著天花板
“嘿嘿,總比某些學藝不精,連老人家都攔不住的半吊子強。”八寶齋吸溜著粥,頭也不回地反唇相譏
“你說誰是半吊子?!”
“誰接話就說誰!”
新一輪的戰鬥再次爆發,這次亂子對上認真起來的八寶齋,很明顯不出一個回合便被摁在了地上
“我今天好好教你何謂尊師重道!”
八寶齋話音未落,枯瘦的手指如電般探出,趁亂子被壓製在地、猝不及防的瞬間,精準地將一顆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紅色藥丸塞進了她嘴裡。亂子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丹藥瞬間滑入喉中
“死老頭!你給我吃了什麼?!”
亂子暴怒下掙脫束縛,八寶齋跳到一邊,得意地大笑著,張開了雙臂
“冇什麼,隻是一種讓你學會尊敬的好東西”
說完,就開始了倒數。在場眾人再次感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林馬剛剛拿起筷子,亂子便迅速從地上爬起,臉上滿是嫌惡,想將丹藥吐出來,卻無濟於事
她憤怒地瞪著八寶齋,正要再次衝上去。就感到一股力將她靠向八寶齋,眼看自己就要進入八寶齋的懷抱,亂子便藉著這力一腳蹬在了八寶齋身上,將他踢飛上天
然而,就在他被踹飛的瞬間,那詭異藥力,似乎隨著這記強有力的蹬踏發生了某種不可預測的偏轉!
亂子隻覺得身上那股拉扯著她奔向八寶齋的莫名吸力驟然消失,她踉蹌一步,穩住了身形,心中剛鬆一口氣
可下一秒,坐在不遠處、剛夾起一塊煎魚還來不及送入口中的林馬,猛地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龐大吸引力自身側傳來!
“唔?!”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抓住,“嗖”地一下從座位上被拽離,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那塊金黃的煎魚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涼的弧線
“砰!”
林馬結結實實地撞入了剛剛站穩的亂子懷中。不,更準確地說,是亂子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撞得後退半步,然後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或者說,被迫抱住了飛過來的林馬
兩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摟抱在一起——林馬半彎著腰,頭幾乎埋在亂子肩頸處,亂子則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背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客廳裡一片死寂。玄馬張大了嘴,飯粒從嘴角掉下。小茜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碗差點滑落
嘶——!”
傷口被狠狠擠壓的劇痛讓林馬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聲痛呼也打破了客廳裡詭異的寂靜
他試圖掙脫,但亂子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緊緊環住他,藥效讓她完全無視了他的掙紮和痛苦
“怎麼回事?”
亂子用力想要將林馬推開,但林馬的頭卻死死地貼著
“怎麼回事?”
亂子蹙緊眉頭,手上加大了力道。她能感覺到林馬的身體在抗拒,可自己的手臂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般越收越緊。這種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讓她既困惑又惱怒
“放開……”林馬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傷口被壓迫的疼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他試圖用手肘撐開距離,但卻因過於疼痛而使不上勁
“我……我控製不住自己!”亂子驚慌地發現,越是想要推開林馬,她的手臂就越是誠實地把他往懷裡帶
“亂馬!”小茜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衝上前想要分開兩人。可她的手剛碰到亂子的肩膀,就被她輕輕閃躲了過去
“彆過來!”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亂子下意識地喝道,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怒氣。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亂馬?”
小茜的聲音裡帶著困惑與擔憂,她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令人費解的一幕
亂子明明臉上寫滿了抗拒與掙紮,手臂卻將林馬越摟越緊,甚至還對她表現出莫名的敵意
“不、不是的小茜……”亂子急忙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隻是……不能讓你碰他……”
這話一出口,連亂子自己都驚呆了。她明明想說的是“快來幫我拉開他”,可嘴巴卻像不受控製般說出了完全相反的話。她驚恐地睜大眼睛,這種身心不受控製的感覺比任何武學對決都要可怕
林馬感受到亂子越來越緊的擁抱,傷口傳來的刺痛讓他再也忍不住,鬥氣瞬間爆發
“放開!”
亂子被巨拳捶飛進院子裡的池塘中,林馬捂著傷口喘著粗氣,疑惑地打量著渾身濕透的亂子
他本以為亂子會立即暴怒地衝上來繼續糾纏,卻見她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後,突然安靜下來
池塘裡,亂子茫然地坐在冇過腰的水中,濕透的頭髮貼在臉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向屋內的林馬,眼神中的情感正在迅速消退
我...我這是...她喃喃自語,聲音因為冷水的刺激而微微發抖
亂子坐在冷水之中,緩了一會回過神,看向了八寶齋
“死老頭,你又乾了什麼?!”
眾人順著亂子的目光,看向八寶齋,隻見他站在那,往地上鋪了一攤卷軸,緊皺眉頭看著上麵的內容
“奇怪...太奇怪了...”八寶齋完全冇理會亂子的質問,專注地檢視著卷軸上的內容,“‘尊敬丹’按理說是一種冇有解藥,並且隻會對服藥者產生單向吸引的藥,怎麼會發生目標轉移...”
玄馬第一個湊過去:“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一個呼吸間,亂子和小茜一個箭步上前,亂子一腳把八寶齋踩在腳下上,小茜則一個手肘肘在他的腦袋上
亂子咬牙切齒地從嘴中咬出字來
“冇有解藥?”
“等、等等!”八寶齋掙紮著喊道,“老夫話還冇說完!”
林馬捂著傷口緩緩走近,臉色同樣難看:“色老頭,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但話音未落,那股吸力再次將亂子和林馬吸到一起
“好疼!我身上可還有……”
林馬的話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
玄馬快步走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快遞製服的年輕人
“請問林馬先生在嗎?有他的加急信件。”
林馬一瘸一拐地捂著傷口走過來,接過信封,拆開後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亂子下意識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關切
林馬將信紙展現在眾人麵前,上麵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明日午後,依舊咖啡廳,新的委托。——禍爾螺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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