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可不可以和大哥一起去棲雲閣啊,我想吃那裏的茉莉雲片糕,哦!還有醉花溪的桂花釀。”剛剛回到侯府的溫祈嬌還未等溫元晁和宋藝嫆坐下,便來了。
“無法無天,剛剛回京,你可知道,聖上下了旨意要在宮中辦宴接風,點了名要你和你大哥去。”
“好了好了,不就是個接風宴嘛,雲婉雲妤,帶著小姐回房裏好生裝扮。”
看著溫元晁的臉色黑的像煤炭一樣,宋藝嫆趕忙打發小女兒走。
溫元晁剛張嘴想要訓斥自家夫人不能這麽一直慣著小女兒,就被打斷了。
“你也莫要惱她,嬌娘纔多大,還有三個月才及笄,我們又一直將她養在邊塞,她能懂什麽?你也快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莫要誤了麵聖。”
宋藝嫆邊說邊推著自家夫君往外室走,直到門口,把他一腳踹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了門,隻留下一句。
“還想給老孃臉色看?”
剛剛還被聖上親封,受百姓愛戴的鎮北侯,就這麽被自己夫人嫌棄,一腳踹出了房門,這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死了。
“阿婉,你說今晚的宴席上,會不會有很多好吃的?”剛剛被罵無法無天的溫祈嬌坐在梳妝台前擺弄著娘親送來的首飾。
“自然會,小姐你想,那可是皇宮的禦膳房做的,再加上咱們侯爺剛剛立了大功,少爺也是年少有為,到時候肯定少不了好吃的和好玩的。”雲婉站在溫祈嬌的身側,邊挑衣裳邊回答自己小姐。
“你快別說了,再說呀,小姐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雲妤說罷,最後一隻荷葉白玉簪也釵好了。
“阿妤!你慣會笑我,你走開,我不要你在給我梳頭發了!”
溫祈嬌佯裝生氣,將手中的步搖輕輕一摔,就要推開雲妤。
“好好好,雲妤這就退下,小姐您看看夫人送來的衣裳?”
雲妤笑著說,隨後順著溫祈嬌的動作作勢走開。
“好姐姐,沒有你我怎麽能行,你和阿婉幫我一同看吧,我可怕一個不小心,衝撞了宮裏的貴人。”
溫祈嬌起身拉住雲妤的胳膊,半個身子倚在她身上,軟著聲音撒嬌。
“我瞧著那件藍色的好看,就它吧,再挑可要誤了時辰,快快換衣裳吧”溫祈嬌隨手一指。
“是,小姐”
待溫祈嬌從內室出來,隻見她身著湖藍色的流紗長裙,水藍色的織錦腰帶上描著些許銀色雲紋,腰間別著的碎星墜隨著她邁步的動作輕晃。
她生的極其好看,即便是長在邊塞苦寒之地,也是一朵豔麗的花兒,發鬢邊斜插著一支墨花顏金步搖一步一響,耳間的貓眼耳墜與發間的簪釵又為她添了幾分沉穩。
她顏如牡丹,柳眉成煙,那雙眸子顧盼生輝,撩人心絃,笑起來那雙眼睛裏像星河揉碎撒在了眼中一般亮晶晶的。
“如何?本小姐可是美極了?”
溫祈嬌嘴角噙著肆意的笑,語氣篤定。
“小姐當真是仙姿玉色,像個仙女兒似的。”雲婉笑盈盈的看著自家小姐。
“嬌兒,你可準備好了?你若再不出來,兄長可就和阿爹阿孃先走了啊。”
溫祈川先一步來到自家妹妹的院子裏,聽到屋內主仆三人嬉笑的聲音,開口打斷。
“知道了!就來了。”
溫祈嬌剛踏出房門,就瞧見自家哥哥,淡藍色的錦袍上繡著精緻的竹葉花紋,墨發束予玉冠之下,麵如冠玉,雙眉墨黑,那雙眸子藏著笑意,直直的看著她。
“可算是有了幾分女兒家的模樣,讓你在邊塞長大,可真是委屈你了,如何?可還習慣?”
“習慣是習慣,可什麽叫委屈我了,耘郡那般好,還有你和爹孃護著我,我過得好極了!”
溫祈嬌撇撇嘴,不解的問著溫祈川。
“哥,為何覺得我委屈?”
“那些女兒家的胭脂水粉,你用不上如京都這般好的便罷了,就連雲錦這些個料子的衣裳也少穿,整日風吹日曬的。”
溫祈川將這些話一股腦的說出來,卻忘了當時若把她留在京都,恐怕便見不到這麽活潑可愛的妹妹了,他一想到前年回京都時見到的禮部尚書之女,那一板一眼的,他可不想妹妹這樣。
“好了好了,你快些上馬車,阿爹阿孃都等了很長時間,都怪你磨磨蹭蹭的。”
溫祈川見快走到侯府門口,隨便岔了個話題,想讓自家妹妹不要一直想剛剛的事情。
“又怪我!難道你就沒錯嗎?溫祈川!”
溫祈嬌說完跺了一下腳,快步走向馬車,將哥哥遠遠甩在後麵。
“又和你哥哥鬧了?”待溫祈嬌上了馬車,宋藝嫆瞟了一眼自家女兒,便閉目養神,“到了宮裏,你可莫要和你哥哥這麽鬧,聽到沒有,嬌娘。”
“知道了!”溫祈嬌氣呼呼的拿起娘親給自己準備的糕點吃著,“糧食無罪,美食無罪!”
另一輛馬車上,溫元晁麵色凝重,“不管發生什麽,先護著你自己,至於嬌娘那邊,有爹在,你隻管把自己護好。”
“兒子明白,可是兒子不懂,您與眾將的洗塵宴,聖上叫我與嬌娘去,這是何意?”
“去了便知,去了便知……”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開始降臨。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一道細長尖銳的聲音,引得宴內眾人連忙起身迎接。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看了眼眾人跪在地上。
“免禮吧。”
“謝皇上皇後娘娘。”
“諸位不要壓抑,今日就是為鎮北侯和各位將士們接風洗塵,大家自在些,諸位愛卿在這裏可暢所欲言啊!”
說罷皇帝舉杯痛飲,座下眾人皆舉杯。
溫祈嬌坐在位子上賞著歌舞,一顆葡萄剛進嘴,就遠遠的瞧見一個男子盯著自己,不隻是這酒太烈還是怎的,溫祈嬌覺得剛喝了一杯,便覺得自己有些頭昏眼花,瞧著那男子穿著紫色衣裳,與手中的葡萄有些許相似。
她叫來雲婉,指著剛剛還盯著自己的男子,問,“阿婉,他是誰,你可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