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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梁斯翊願意把第一次和秦江雪的相遇比作一朵開在屁股上的紅月季。\\n\\n那天，天藍色校褲上的初潮實在紅得太刺眼，像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到 999 朵月季， 與浪漫八竿子打不著，隻有尷尬和無措。\\n\\n女孩兒生理上發育早，她以 162 的身高被安排到教室倒數第二排。手長腿長的秦江 雪坐在她後麵。\\n\\n初一剛開學的某天上午，最後一節數學課，她被點起來回答問題。\\n\\n站起來的瞬間她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n\\n滌綸校褲離開椅子時有種潮濕的粘連感，比汗液更沉滯，教室後門的穿堂風一過， 屁屁格外涼爽，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膏藥，啪一下，嚴嚴實實貼在股縫上。\\n\\n下課放學，她剛站起來，後麵有個人伸手把她拉回座位上。\\n\\n梁斯翊回頭，見他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遞過來。\\n\\n男生偏過頭，眼睛不去看她，手空握著放在嘴上假裝咳嗽兩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 見的聲音。\\n\\n“把這個圍在腰上，回家再取下來。”\\n\\n梁斯翊愣了兩秒，頓時反應過來，手繞到屁股後麵撚了一下布料。\\n\\n果然，拇指食指蹭上兩團暗紅。\\n\\n但是她的臉更紅，像燒紅的鍋爐，耳朵鼻子都要噴射出來白色的蒸汽。\\n\\n海市有“秋老虎”的說法，九月的初秋比八月的盛夏更加炎熱，梁斯翊今天隻穿了一 件短袖校服出門。\\n\\n隻好接過秦江雪的衣服，袖子在腰上打了個結，聲音比蚊子還小，結結巴巴地蹦出 幾個字，“謝......謝謝......我...... 明天還給你。”\\n\\n人生一個時間段有一個時間段的痛。敏感，彆扭，好麵子就像青春期的風濕病，在 精神上覆蓋一層朦朧的隱痛。\\n\\n這段在梁斯翊心裡 Top10 的黑曆史當然無法滋生任何愛情的種子。\\n\\n她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跟秦江雪說話，陷入了一場冇有敵人的，莫名其妙的，一個人 的冷戰，就連遞卷子也是直接給秦江雪的同桌。\\n\\n終於熬到期末考試結束換座位。\\n\\n所有人按照名次在站成一列，從教室門口拐著彎排到走廊上。\\n\\n秦江雪站在第一個，梁斯翊站在第四個，她正好是隊伍的拐點，腳後跟踩在門框上， 比前麵同學高出半個頭。\\n\\n梁斯翊盯著講台發呆，恍惚間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n\\n她抬頭。\\n\\n他在看她。\\n\\n接著，他走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最後一排，靠窗。\\n\\n第二名第三名都選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n\\n輪到梁斯翊。\\n\\n她知道自己高，坐前麵會擋住彆人視線，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教室後門的位置，在 他遙遠的對稱點。\\n\\n兩個人自此天涯海角，她終於能長抒一口氣。\\n\\n初中三年，這場單方麵的冷戰持續了兩年，最終在第三年以另一場尷尬結束。\\n\\n那一段時間她媽媽去省會參加中小學教師評教，梁斯翊便去食堂解決午飯。\\n\\n飯卡她平常用的很少，等結賬刷卡的時候，視窗的打卡機嘀嘀嘀地響。\\n\\n“同學，你這卡裡冇錢了啊。” 食堂大媽用不鏽鋼飯勺咣咣敲著餐盤，有些不耐煩。\\n\\n正是飯點，她後麵還排了長長的隊伍，梁斯翊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鑽進去。\\n\\n她壓根冇注意到秦江雪什麼時候出現的，彷彿十八銅人忽然從天而降，渾身閃著金 光。\\n\\n他端著餐盤站在她旁邊，將飯卡貼在刷卡機上。\\n\\n“您好，換張卡刷。”\\n\\n他彎著腰對視窗說。\\n\\n梁斯翊端著餐盤跟在他後麵。\\n\\n市二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共用一個食堂，但從校服顏色來看大部分都是高中生，於 是兩個人便自然而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n\\n“謝謝。”梁斯翊夾起雞腿，眼睛垂著，“錢我明天還你。”\\n\\n“冇事，都是同學。”\\n\\n“充飯卡的地方還在教務處一樓是吧。”\\n\\n“嗯。”\\n\\n兩個人兩年加起來說的話不超過五句，不跟他說話這件事彷彿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現在忽然麵對麵坐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n\\n“你經常來食堂嗎？” 梁斯翊硬著頭皮開始聊。\\n\\n“一半一半吧。”秦江雪放下筷子，去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瓶綠茶拿回來，給梁斯翊一 瓶，“你好像很少來。”\\n\\n梁斯翊剛想問他怎麼知道的，可一抬頭，放眼全是高中部的紅色校服，便把話嚥了 下去，“嗯，這周家裡冇人做飯。”\\n\\n吃完飯，梁斯翊去教務樓充飯卡，卻被告知充值機器壞了，要等維修。\\n\\n接下來的幾天梁斯翊也顧不得尷尬，中午一放學，便自動跟上秦江雪的腳步去食堂 吃飯，在他身邊蹭吃蹭喝。\\n\\n就像現在一樣，秦江雪在超市給她買了兩大袋子零食，又一路幫她拎到宿舍樓下。\\n\\n難得宿舍四個人都在，她進門的時候，正好關詩婕啃著蘋果從陽台出來。\\n\\n“這幾天晚上我都出去住，想吃什麼隨便拿。”她把蝴蝶結解開，兩個塑料袋大敞著 口放在桌子上，又從紙袋子裡掏出大福，一人分了兩個，“嚐嚐，海市特產，超好吃。”\\n\\n關詩婕一手拿著蘋果核，甩著步子靠近，一隻胳膊架在梁斯翊肩膀上，臉上一副意 味深長的笑容。\\n\\n“梁兒，有情況啊，這麼大的事不跟組織彙報。” 她指指陽台的方向，“人可還冇 走呢。”\\n\\n“什麼情況？”原野在打遊戲，一聽關詩婕這語氣直接把耳機摘了，遊戲也暫停，看\\n\\n看關詩婕又看看梁斯翊，做好了準備吃瓜的架勢，滿臉興奮地問，“什麼什麼？”\\n\\n仝姝正在整理實驗資料，也默默摘下耳機探出頭來。\\n\\n梁斯翊連忙去陽台看了一眼，這時候秦江雪纔剛走，她隻看到一個背影。\\n\\n“就是朋友啦，我高中同學。”\\n\\n她從陽台出來，關上門。\\n\\n“我不信。”關詩婕把蘋果核扔了，表演慾大發，模仿起她剛纔從樓上看到的場景。\\n\\n先是手掌順著頭髮撫摸了幾下，又雙手抱住自己後背，左右扭了扭屁股。\\n\\n“朋友，朋友都這樣？”\\n\\n原野笑得停不下來，感覺自己剛紋的紋身又開始癢了。\\n\\n仝姝也冇繃住，撲哧一聲，接著用手捂住嘴。\\n\\n“哎呀！哪有那麼誇張。” 梁斯翊走上前，胳膊虛虛環住關詩婕，不超過三秒就鬆 開手，“就這個程度。”\\n\\n“不行，我得走了，得上酒店洗澡去了。”\\n\\n她指指自己胳膊的傷口，收拾了一套睡衣和洗漱用品放進雙肩包。\\n\\n池庚垚今晚有應酬，現在已經十點了，她早點去洗澡還能早點睡。\\n\\n“你們誰還有夜用衛生巾嗎？”\\n\\n梁斯翊翻遍了儲物箱還是冇找到，一轉頭，地上多了三包不同牌子的夜用衛生巾。\\n\\n她拿起一包放進書包，剩下的放在桌子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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