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詡掩嘴輕笑,發出的聲音很低,胸腔在顫,師尊太美,給白星看不好意思了,忙轉過臉去。
“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兒,還不算愚鈍,也非盲從之輩,這很好。不過即便是你求情,學院也不會提前放了他,但在學院大比之前,他會得到赦免。”
白星眸光一亮,衛書元啊,他的某種能力,他是真眼饞啊。
“星兒,對方做事滴水不漏,你想從他身上查出背後之人,難。此事發生在學院,院方會處理,定會給你一個公道,這段時間你且安心籌備學院大比。”
白星聞言,不無意外,道生宗之時衛書元就一直跟著他,本以為他是不服氣常青古樹被他收走。
後來才發現,他隻是跟著,問什麼也不說,就連惑心術都無法從他嘴裏套出有用的訊息。
白星也是夠無語的,這純純的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都不知道說他單純還是單蠢了。
若非他會惑,他更願意叫它惑心術,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套話,他都要以為衛書元是裝的了,畢竟有時候人畜無害纔是大BOSS。
不過,既然坑了他,就得做好當韭菜的覺悟。
白星心中暗戳戳想著怎麼割這波韭菜,來撫慰他這顆幼小的小心靈。
秦詡再次摸了摸白星的頭,嘴角含笑道:“去吧,學院大比將至,外麵不太平,為師叫你師兄同你一同前去。”
“嗯。”白星仰頭笑了下,“但憑師尊安排。”
秦詡抿唇,嘴角幾乎控製不住,“明日出發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讓你師兄去接你。”
白星乖巧點頭。
^-^
“你那寶貝徒兒終於走了?”
秦詡剛關上房門,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他渾身一僵,“放肆。”
溫秋霽鼻息掠過耳後,拂過臉頰,讓他有些恍惚,抵著房門的手不自覺收緊。
身後傳來溫秋霽委屈的聲音,“師尊,自從收了小師弟,您滿心滿眼都是他。為什麼啊?您不是說我永遠都是您的寶貝徒兒嗎?為何自從我長大後,您便再也沒喚過我寶貝徒兒?您每次見小師弟都會喚他寶貝徒兒,我就不是您的寶貝徒兒了嗎?”
秦詡心尖一抖,“夜深了,你該離開,這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另外,你小師弟明日要去黎城一趟,你也跟著去,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溫秋霽眉眼微壓,眸光掠過那抹紅痕,用指腹輕輕按壓。
“師尊,您說過會永遠愛我,我沒有家了,現在您也不要我了嗎?”
秦詡瞳孔微縮,腦海中碎片紛遝而至,他按了按眉心。
“你已經長大了,要懂得分寸,這事也怪我,從小便沒教你這些。”
溫秋霽依戀蹭蹭,像小時候那樣,抱個滿懷,不同的是,他現在長大了,可以整個抱住。
“不要,我想同師尊親近,像小時候一樣不好嗎?”
秦詡猝不及防之下,被抵到牆角,房門響動,砸在心上。
秦詡心頭微跳,白星還未走遠,不能叫他聽見,壓低聲音訓斥道:“溫秋霽,莫要惹為師生氣。”
溫秋霽心中遺憾,依言後退半步,神色卻委屈的像是要哭出來般,抬起頭,一雙霎紅的眼倔強而受傷。
秦詡心頭猛地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般,指尖微動,剛伸出一半又倏地收回,扶額,“行了,以後莫再犯渾。回去。”
溫秋霽眨巴著受傷的狗狗眼,委委屈屈,悄悄揪住秦詡衣袍一角,“......師尊,您生徒兒氣了嗎?”
秦詡心中暗嘆,狠下心拂袖側過身去,這個角度,鎖骨若隱若現,在燭火的映襯下,有種欲蓋彌彰之感。
溫秋霽垂下頭,隱晦看向那口牙印,牙根發癢,但還不行,此事急不得。
他再度後退半步,恭敬行禮,“徒兒遵命,定護小師弟周全。”
說完,抬腳踱步房門。
秦詡見他如此乾脆,心底有些怔忪,下意識錯開幾步,讓出位置。
聽著房門開了又關上。
^-^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門聲急促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響。
白星翻來覆去,煩躁起身。
“叫魂啊!老子好不容易睡著的!”
憤憤拉開房門,見著溫秋霽那一刻,白星略帶起床氣的神色頓了一下。
“......師兄?”白星有些不確定,“師兄這是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臉色怎的如此難看?”
溫秋霽白了白星一眼,哼笑一聲,抓著白星肩膀就走。
“唉唉唉,師兄,師兄,輕點兒,我肩膀要折了......”
“你再這樣,我喊師尊了啊。”
“我喊了啊。”
溫秋霽翻了個白眼,手一鬆,白星掉木板上。
白星哎呦一聲,閉著一隻眼,裝腔作勢起來,哎呦喂喊著,“疼啊。”
良久,爬起來,“是誰惹師兄不快了?告訴你師弟我,定給師兄出口惡氣。”
隨即抱怨道:“你再怎麼不滿,也不能拿你師弟我出氣吧?老疼了。”
溫秋霽又翻了個白眼,走到舟前,“坐穩了。”
話音未落,小舟飛速前進,速度快到已經超乎白星想像。
“哎~哎~哎——”
舟上無風,白星卻感覺像被罡風刮過,一陣刺痛,身體更是被突如其來的後坐力,甩飛出去。
“師尊——”
溫秋霽眉毛一跳,大手一揮,白星安穩落地,那罡風彷彿是他的錯覺,有些腿軟,坐到地上,背後靠著船尾。
白星擦擦頭上汗,轉頭看看後方如深淵般的景緻,和下方深不見底的黑,吞了吞口水。
“師兄,你這就過分了啊,你是要摔死我不成?”
“小師弟,師兄怎會這般狠心,不是叫你坐穩了嗎?”溫秋霽麵上沒什麼情緒,“放心,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會掉下去。”
現在輪到白星翻了白眼,嗬嗬一笑,“信你纔有鬼,你就是故意的,誰惹你,你找他去啊,欺負你弱小可憐的小師弟算怎麼個事兒?”
白星接著在心裏嘟囔了一句,“盡會窩裏橫的玩意兒,出息。”
“哦?”溫秋霽簡直被氣笑了,“你怎知那個人不是你?”
“我?”白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開什麼玩笑,你師弟我可是老實本分的三好青年。
怎麼可能嘛?你再汙衊我,小心我在師尊麵前參你一筆。
師尊讓你明天來接我,可不是讓你來吵我睡覺的,還專挑淩晨三點,其心可誅啊你。
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白星翻了個白眼,“把你能的。”
溫秋霽聞言,眼角微挑,“師兄這是在教你,你看看誰在靈化境,還跟你一樣天天要睡覺的?
師兄這是在磨練你的意誌,戒掉這個陋習。
你知道因為你每天雷打不動的睡覺,一睡就是四個時辰,損失了多少修鍊時間嗎?”
白星哼笑著撇開臉,暗地裏卻翻了個白眼。
廢話,他當然要睡覺了,每天都被操練,他都這麼累了,還不許他睡覺了?
睡一下怎麼了?耽誤事兒了?師尊可沒少誇我。
不過這些他可不會說出來,跟溫秋霽犟。
這麼大幾月的相處,他是知道溫秋霽的尿性了,跟他鬥嘴,跟小學雞似的,幼稚。
他大度,不跟小學雞一般見識。
白星轉頭望向後方,小舟樣式跟師尊送他的很像,估計是出自同一煉器師之手。
不過,這速度是真快啊。
雖然在黑暗中,但他也不至於連景物都看不清,而現在卻是,他完全看不見景物,好像跟黑幕融為一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