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奕一愣,偏頭望向白星略顯惆悵的臉龐,許久,才說話。
“不想。”
白星驚訝回頭,顧奕來不及收斂眼中的情緒,隻得狼狽的錯開眼。
白星暗嘆,這哪是不想啊,這分明就是故作不想啊。
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不好意思,想家又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我也想。”
白星嘆息,“也不知道外公現在如何了,他老人家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悶頭乾,我真的很擔心他哪天熬出個好歹來。”
顧奕不知怎麼安慰白星,沉默片刻,有些生硬的道:“放心,白院長身子骨硬朗,不會出事的。”
“希望吧,有舅舅在,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白星護額,“對了,這次醒來有沒有感覺哪裏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神經或神魂什麼的,我能力有限,這東西我也檢查不出來。”
顧奕仔細感受了一番,搖搖頭,“沒有,感覺還行吧,休息幾天便好。”
白星鬆了一口氣,“好了,你剛醒來,就不要在外麵吹太久冷風了,你若喜歡外邊的景色,明天再出來曬曬太陽。”
說著,白星將人拉到自己房中,“我這小院是學校宿舍,房間不多,你今晚就在我房中湊合一宿吧,你如果有什麼不習慣或不舒服的地方,就喊我,我就在隔壁的修鍊室。”
說完,白星轉身出去。
顧奕打量著房中的陳設,眸子一暗,一把拉住白星的手腕。
白星疑惑回眸,顧奕看了白星好半晌,“我去隔壁吧。”
白星笑了一下,“你現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去修鍊室算什麼事兒啊?這要是傳出去了,還道我白星虐待兄弟呢。”
顧奕垂眸,握著白星的手腕越發收緊,“......你談戀愛了?”
白星一愣,回身望去,這一看之下,臉有點燒,他下意識抽回手。
草,雲澤安那斯絕對是故意的!
“啊,嗬嗬,是啊,對方有點......幼稚,嗬嗬,我們去隔壁,我給你整一個大床,也能休息好。”
說著,白星忙不迭將人拉到隔壁的修鍊室。
這是白星平時修鍊以及煉丹煉器的地方,論麵積,比臥室還要寬敞,採光也還算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床。
不過這都不是事兒,白星現在隨身攜帶至少兩張床,取出一張軟乎乎的大床,往地上一放,也像那麼回事兒。
雖然與周圍陳設不搭,不過能睡就行,顧奕剛醒來,還不適合打坐一晚上,還是得有充分的休息時間,才能好的更快些。
白星一臉歉意,“抱歉啊,你在我這兒,我連個像樣的房間都騰不出來,你晚上好好休息,千萬不能修鍊,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白星逃也似的跑了。
顧奕沉默著看著白星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哐——”
房門重重合上,白星後背抵著門,聞著滿屋子的味,麵目有些扭曲。
“雲澤安,你真是好樣的。”
白星目光刮過溢滿粉紅泡泡,像是情侶大套房一樣的房間,胸口起伏不定。
還有這床是怎麼回事?
他軟乎乎的大床呢?這張......看一眼就覺羞恥的大床打哪來的?
靠啊!
他回來後就沒到過房間,沒想到被那狗東西罷了一道。
真是丟臉丟到對頭家了。
“雲澤安,你完了,有種就別回來。”
白星罵完,深吸了一口,雜亂的氣息和熏香一下沖入腦門,砸的白星有點懵。
白星頹然地滑坐下去,仰著頭抵在門上,露出難耐的喉結。
臉頰燙的驚人,一滴滴細汗掉在地上,匯成一條條線。
白星急忙捂住口鼻,喘了一下,閉了閉眼,強壓住體內的燥熱。
這才半月,怎會如此?
草!不就半個月嗎?至於嗎?
白星一邊罵,一邊哆嗦的手,猶猶豫豫往下方探去。
剛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
白星心中煩亂不已,想要逃離這個地方,腳下卻如生根般,像是不捨,又似破罐子破摔。
他終究沒法騙自己。
渾身感官都被熟悉的氣息包裹,白星眼前逐漸迷離,雙腿不自然磨蹭著。
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張水色大床上,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整個麵朝下倒了下去。
水色大床很柔軟,卻又有很強的承托力,隨著重力慣性如水浪般晃動。
無意間擦過白星的脆弱地帶,像是最柔軟的嫩肉被觸碰到了一樣,下意識緊繃起來。
白星汗津津,臉頰酡紅,渾身酥軟的躺在床上,卻又被深入骨髓的氣息包裹的嚴嚴實實。
就好像是雲澤安在抱著他在海上沉浮。
白星腦門充血,像漿糊一樣,雙目愈漸迷離。
水色大床忽然開始晃動,白星在上麵如案板上的魚兒一樣,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由其顛簸。
嘴裏的聲音,斷斷續續,足以讓人臉紅心跳。
“寶貝。”
白星已經快要承受不住,剛想破罐子破摔,自食其力,就聽見一道似有若無的聲音,那隻手一秒收回。
“誰?”
白星努力睜開眼,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白星鬆了一口氣,水色大床顛簸的越發劇烈,每一下,都加深了接觸麵。
那種被拋起,又重重摔下的感覺,讓他頭暈,表麵凸起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水泡一樣的凸點,又會狠狠碾過他的穴位。
就像被按摩了一樣,渾身骨頭都酥了,頭皮寸寸發麻。
白星大口大口呼吸著,卻又吸入更多的屬於那人的氣息,就像迷迭香一樣纏繞著他,讓他上癮、欲罷不能。
大汗淋漓,白星渾身都像是水裏撈出來的,衣物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閉了閉眼,連踢帶踹的將身上的衣物除去,涼爽空氣拂過汗濕的身體,帶起一粒粒小顆粒。
難耐的燥熱,瞬間涼快不少。
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叫雲澤安回來。
但他剛做下這些事,簡直不能原諒。
他沒自褻過,更邁不過那個坎。
白星深呼吸,一次次鼓起勇氣,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明明更過分的事,他都做過了,為何就是邁不過自己的那道坎?
這是什麼很羞恥的事嗎?
白星心中暗惱,沒多久便泄氣了,隻能任由感覺被無限放大,直到痛到不能更痛。
白星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盜鈴般,好像沒看到,就可以當做沒做過。
白星剛伸出一半的手忽然頓住,猛地彈跳起來。
什麼東西?
剛剛好像有什麼觸碰到了他,溫熱的,骨節分明的,像是誰的手,心頭一跳,睜開眼,什麼都看不到。
然而,雖是晚上,卻也不至於無法視物,眼前黑的有些不正常。
伸手不見五指,極致的黑。
白星心中的緊張瞬間被無限放大,一同被放大的,還有感官。
白星忍不住叫出聲,渾身緊繃,本能地踹了一腳,本以為會落空的腳,落入一隻大手中。
“寶貝,放鬆。”
熟悉的聲音,讓白星放鬆下來,腦子卻開始混沌起來,隨著感官漸漸空白。
忽然,白星眼前閃過一道白光,猛地綳成了一條蝦米。
卻感覺像是夾到了什麼,他一下鬆開腿往後拉去。
這時,黑暗中像是有什麼更黑的影子籠罩過來。
白星皺著眉,悶哼一聲,像是被釘住了般,一動不動。
水色大床卻沒有因為他不動了,而停止顛簸,反而晃動的更厲害了,完全將白星的腦子晃成了漿糊。
好似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他在做夢。
但這個夢好真實。
這真的隻是夢嗎?
白星睜著一雙眼,可是這裏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唯有感官極盡真實。
白星雙眼混沌且迷惘,真實與夢境交織,裂成兩半,無從分辨。
“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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