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身上的黑霧越來越多,幾乎把唯一的光源都遮蔽,整個洞府陷入了無端黑暗。
秦詡深吸一口氣,“就是現在。”
一個圓球悄然出現在白星上空,來人微微抬頭,淩空捏碎。
碎片散落,裏麵的東西一經冒頭,便迫不及待的鑽進白星體內,後者渾身一震,再度安靜下來。
“雖為一縷情絲,卻剖離了大部分情感,此法雖可暫時抑製,但白星還是那個白星,他的情感不會消失,卻會因為缺失的這一縷,導致情感混亂,乃至崩潰。”
“或許,那人早就算到了今日,白星混亂之時,亦是他衝破桎梏之機。”
來人暗嘆,“這樣逼一個孩子,終究是太過了,若是不成,這孩子也保不住了,多好的一個孩子,當真是好狠的心啊。”
秦詡也擰起了眉頭,“的確是太心急了些,也不知是哪位前輩所為。”
“無論是誰,終將冒頭,我們隻管等著便是,這筆賬,我終會替我的徒兒討回來。”
秦詡麵上沒什麼表情,看上去倒與尋常不同,隨意一眼,便覺目下無塵。
“他老人家對這孩子格外上心,若其能成功突破,他老人家將正式收其為親傳弟子。”
秦詡一愣,似是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
“這是對他的考驗。”
秦詡點頭,“我知道,我的徒兒不會失敗,他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也不會允許自己失敗,我這個師父能做的,便是在他需要之時,支援他。”
“我相信他能再一次帶給我們驚喜,噬生毒一事,凶多吉少,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而他卻做到了,這足以證明一切。”
來人猶豫了一會兒,“可他終究不是我界中人,我擔心......”
秦詡麵色冷了下來,“有教無類,我隻知道他是我的徒弟,我隻認他這個人。”
“可是......”
“他老人家不曾在意,你擔心什麼?沒什麼可是的,這種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來人嘆息,終是點點頭。
這時,一道微弱的光芒在白星體內綻放,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像極了初升的太陽,一點點照亮黑暗。
又像心中燭火,越發明亮。
很快,黑氣再也無法掩蓋那道光芒,照亮了一整個空間,與黑氣達到了完美平衡。
來人激動的雙手直搓,“......他......成功了......”
秦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光象之靈,這是最純粹的光象,也是最好的證明。”
來人激動不已,“......好,好,好啊。”
冰繭消融。
秦詡大手一揮,白星的身軀當即落在他臂彎。
白星緊繃的身體一鬆,黑白二氣跟著消散一空,安穩的躺在秦詡懷裏。
來人麵色一變,“不好,此地威壓太過,還是傷了他,必須儘快出去。”
秦詡撩了下白星濡濕的髮絲,露出蒼白的麵容,雙目緊閉,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師父在,安心睡吧。”
秦詡周身升起一道結界,將兩人籠罩,白星的眉頭終於舒緩了些,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秦詡有些心疼的皺起了眉,喂其服下丹藥,此時的白星很乖,幾乎本能的張開了嘴。
這副小孩般的可愛,將秦詡逗笑了,目光不自覺溫柔起來,像是抱孩子一樣,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來人默默瞧著,手指搓了搓,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朝白星伸出了手,剛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秦詡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直到對方收回手,這才收回視線,抱著人走出了威壓洞府。
溫秋霽早已等候多時,見幾人出來,目光登時一亮,但見秦詡有些寵溺的神色,麵色又難看了起來。
待人走近,他重新揚起一抹笑容,“師尊,小師弟如何了?”
說著,一把將白星搶了過來,自己抱著。
“徒兒來便好。”
秦詡有些無奈,但白星此時渾身是傷,隻得囑咐他小心著些。
溫秋霽笑容依舊,“遵命,師尊,我會小心的。”
一轉臉,溫秋霽臉上的笑意便拉了下來,恨不得在白星臉上搓出個洞來。
但一低頭,他便愣住了,怎會傷的這般嚴重?
眼角一滴血淚已經凝固,裸露的肌膚幾乎沒一塊好肉,麵板下方的血管破裂,原本雪白的膚色染上了斑駁的紅,格外刺眼。
溫秋霽趕緊仔細探查了一番,瞳孔劇震。
他閉了閉眼,若是讓雲澤安知道,估計又得發瘋。
“師尊,小師弟傷勢過於嚴重,不若先交給我,待他好全了,我再送他回去如何?”
秦詡稍加思索,便點頭同意了,靜默片刻,還是囑咐了句,“切記,不可對你師弟犯渾。”
溫秋霽眸光一閃,“遵命師尊,如此,我便帶師弟上我那了。”
走之前,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旁側,被粗布灰袍籠罩之人,眼裏掠過一絲疑惑。
他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好似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但其裹得嚴嚴實實,一下子也分辨不出是何人。
溫秋霽把人帶回了內院,為了讓白星好的更快一些,接連三天連轉軸。
這天,白星醒了。
候在旁側的溫秋霽當即察覺,見白星終於醒來,差點喜極而泣,壓在胸口的石頭也漸漸落下。
若白星再不醒來,那瘋子可就壓不住了,若非他現在的修為不如自己,也無法瞞天過海。
但,若他那瘋勁兒上來,召來分身合體,如今躺床上的可就是他了。
“師弟,感覺如何?”
白星剛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子也有些懵,現下聽見一道清冷如玉石碰撞的聲音,眨了下眼,機械般的轉過頭去。
一張清冷出塵的俊臉,映入白星眼簾,白星微微睜大眼睛,“......師兄?”
白星喉嚨乾啞,哪怕隻說兩個字,都引起一陣不適,喉間一癢,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下,牽動了部分肌肉,疼痛非常,冷汗一下就出來了。
溫秋霽忙倒了杯茶......又覺不合適,當即取了些泡茶的靈水過來,指尖微彈,杯中水瞬間滾滾開來。
他隔空端著水杯,坐在床沿,小心將人扶起,靠坐床頭,柔聲哄著:“師弟,來,用你的冰降降溫,就可以喝了。”
白星一哽,但實在是渴,杯中又冒著滾滾熱氣,隻得接過這杯水,用手中寒冰驅散熱氣。
期間,白星的雙手一直在抖,直到放在被子上,有了地方借力,這纔好些。
很快,白星覺得差不多,便迫不及待的悶頭就喝。
雙手抖個不停,差點失手,水沿著嘴角滑落,沒入衣襟。
溫秋霽的目光動了動,指尖不自覺撚動,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一個畫麵,喉間一緊。
隨即,暗道可惜,他可能永遠也見不到這個畫麵。
溫水劃過乾澀發痛的喉嚨,白星麵色染上一絲暖意。
“師兄怎會在此?”
溫秋霽哼笑一聲,“你再看看呢?”
白星疑惑抬頭,發現此處很是陌生,屋裏陳設跟溫秋霽一樣冷清。
白星像是明白了什麼,“我怎會在此?”
溫秋霽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生生按耐下來,耐心道:“你可還記得昏迷前都發生了什麼?”
白星點頭,“給師兄添麻煩了。”
“你該謝的是師尊,我不是舉手之勞。”
“我知道,是師尊救了我。”
白星低垂著頭,有些出神的看著雅緻的茶杯,杯底映照出他依舊有些蒼白的麵容。
他雖失去意識,卻也清醒過一時片刻,他聽到了師尊和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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