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他好像回到了……那個堪稱夢魘的瀕死時刻。
現在與過去交織。
他分不清。
白星渾身發抖,本能感到恐懼。
……好痛。
體內狂暴的力量,好似要將他撕成碎片。
不!
他還不能死!
他死了,福寶和阿黃怎麼辦?
還有他未過門的媳婦又該怎麼辦?……會瘋的……
不,他要回去。
他還不能死。
“啊——”
強烈的求生欲,讓白星衝破桎梏,睜開了眼睛。
隨著愈漸清晰的視線,記憶也在一點點回籠。
心跳像是活過來般,加速跳動。
即便不去感受,他也能感受到,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皮下血流不止,恍若血人。
白星渾身沸騰,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攪動他的血肉。
痛入骨髓。
身軀因疼痛,而劇烈顫抖,他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他想起方纔的一幕幕,笑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雲澤安,一字未說。
雲澤安麵色蒼白,嘴裏呢喃著:“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
“白星,凝神,感受這股力量在體內湧動的感覺……製服他……吸收它。”
劉閣老的話在白星腦海中震蕩。
白星心中一震,雙目恢復清明,遲疑了一瞬,還是照做了。
白星開始瘋狂調動靈力,撲殺圍剿,體內靈力不夠就汲取外界的天地靈力。
青筋鼓動,白星的每一次呼吸吐納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好似每一個毛孔都即將炸開。
這種直觀的、未知本能的恐懼,讓他一次次想要停下,舔舐傷口。
但他看了一旁的雲澤安一眼,鬼使神差的繼續,執拗的不肯停下。
哪怕遍體鱗傷。
哪怕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他卻鬼使神差的做了。
無關勇氣,無關權衡。
體內靈力過於狂暴,時而如龍,時而如鳳,時而如麟,時而如龜。
不僅肆虐他的身體,還試圖震懾他的神魂。
白星的臉因疼痛而扭曲,他本能的撇過臉去,不去看他們。
而這些有形亦無形的東西,即將衝破他的桎梏。
……就快……壓不住了……
白星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既然壓不住,那便隻好……
……瘋狂湧入識海,試圖攻擊他的神魂。
白星嘴裏發出痛苦的低啞。
【……天梵煉魂台……給我煉!】
【等等,白星,那隻鳳凰留給我。】
【……你自己拿。】
雖是這般說著,白星還是刻意放緩了吸收那隻鳳凰殘象的速度。
【且慢,那隻麒麟也留下,對你的福寶有點用處。】
白星一怔,【福寶,來。】
福寶本在雪幽榭休憩,聽得白星呼喚,眨眼就到了白星識海。
【福寶,看見那個像麒麟的殘象了嗎……撕了它。】
福寶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在此之前,它竟完全沒察覺到白星有危險。
想來是白星刻意切斷了它們的感知。
它不滿的低吼了一聲。
同時變大數倍,直往那個殘象撲去。
殘象不敵,被撕咬的奄奄一息。
福寶很快便將殘象製服,最後關頭,它使其化作一縷精氣,融入到白星體內。
白星渾身一震,接著是那隻鳳凰的。
鳳翊竟也將殘魂製服後,給了他。
而天梵煉魂台的狀況卻容不得他多想,好似隨時都要衝出來一般。
白星心念一動,火勢越發兇猛,期間殘象拚命掙紮,誓要掙脫鎖鏈,衝破這牢籠。
四個殘象已經吸收兩個,白星得以喘息,身體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見此冷笑一聲,【滅。】
火勢猛撲,將其完全湮沒,很快便沒了生息,化作兩縷精氣,滋養著白星的軀體。
身體在一點點修復,重組。
白星的變化沒有逃過劉閣老的眼睛,見狀欣慰一笑,怡然自得的輕撫鬍鬚。
“看來是成功了。”
鬍鬚卻被汗水沾濕,黏成一撮一撮的。
“我就說什麼來著,一天天的瞎操心。”
雲澤安也狠狠的鬆了一口氣,手心的汗卻早已侵入掌間傷口。
“哈哈,走,陪老頭子我喝一杯。”
兩人走到桌前坐下,雲澤安正對著白星,不願錯過絲毫。
亦是擔心,這期間會突生變故。
一連盯了三天,意料之中的順利。
白星睜開眼,眼中一閃而過的琉璃色彩。
他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好強。”
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好像產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變化。
每一次毛孔的張開,都在呼吸吐納著天地靈氣,哪怕不打坐修鍊,他的身體也能源源不斷的吸收靈氣。
好似,他隨時都能與天地共鳴。
好奇妙的感覺,這種與萬物同在,與萬物共生的感覺。
“這便是先天靈體。”
劉閣老與雲澤安走了過來,他圍著白星左轉、右轉了一圈。
“嗯,不錯。”
“不錯。”
白星被瞧得有些頭皮發緊,硬著頭皮站直了身體。
“敢問閣老,何為先天靈體?”
劉閣老忽然哽住,沒好氣的道:“叫什麼?叫我爺爺。”
“……劉爺爺。”
白星一愣,依言喊了爺爺,心中亦是泛起一絲喜意。
“好孩子,這先天靈體,生來便可感應天地萬物,與這世間恍若一體。”
“此前你的肉身已經煉成後天聖體,肉身強度本就堪比靈海境,如今練就先天靈體,距離肉身化海僅一步之遙。”
“氣血充盈,可成。”
白星愣了一愣,久久無言。
原來方纔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老頭,想盡辦法,從其他地方彌補,他的遺憾罷了。
此生都無法化海的遺憾。
白星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衝破桎梏,靈氣化海。
肉身化海是麼?
煉體一道。
就從這一步開始吧。
即將動手之際,白星忽然發現,他沒有煉體的功法。
白星尷尬笑笑,“劉爺爺,我似乎不會煉體,也沒有相關的功法。”
劉閣老有些錯愕,“胡說,你不會煉體,你的肉身緣何這般強悍啊?”
“……呃,啊,這個可能跟我反覆淬鍊經脈,以及以雷電和威壓洞府淬體有關。”
“暴殄天物。”
劉閣老恨鐵不成鋼,氣得吹起鬍鬚,一飄一飄的。
“暴殄天物啊。”
白星汗顏,“學生定不負爺爺所望,還望爺爺不吝賜教。”
“╭(╯^╰)╮”劉閣老翻了翻乾坤戒,“諾,拿去。”
“好好學,三天……不、五天,我要看見你成功突破,否則……否則……否則你就甭想離開太清山半步。”
白星扶額,無奈笑笑,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愛的老頭。
他轉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雲澤安,眼中情緒,似有話要說,卻一直沉默至今。
雲澤安見其望過來,心中一緊,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緊張。
雙手猛的攥緊,血隨汗水滑落。
白星歪頭一笑,他何其有幸,遇見這兩人。
“澤安,我需要回去閉關,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還是留下或者回大雲?”
雲澤安心底一陣雀躍,“……我、我隨你回去。”
白星笑著朝劉閣老告辭。
雲澤安隨後跟上,試探著碰了一下的指尖。
白星如觸電般的收回手,但一想到他們是情侶,這是他未過門的媳婦。
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點點滴滴。
記憶裡的他,情緒豐沛,而如今回憶起來,卻無過多的情緒波動,好似一個看客。
想起方纔雲澤安受傷的神情,白星心中湧起一絲愧疚。
心中暗想,一定要加倍對他好。
白星想了想,最終還是伸出手,握住他的。
雲澤安一怔,欣喜若狂,但他剋製的很好,隻悄悄的抓緊了些。
白星心中泛起漣漪,隨即笑了一下,好似這樣也不錯。
回到雪幽榭,白星便閉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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