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嘟
滋滋滋
滋啦滋
鍋裡在冒泡,將鍋蓋頂了起來。
架起的烤堆,滋滋冒油。
平坦的石台,發出滋啦滋啦的脆響……
香氣紛雜,卻又平衡的很好。
每一次呼吸都在刺激味蕾,口水分泌的過於旺盛了,白星悄悄的吞了吞口水。
腦子瞬間被清空,連方纔他講到哪,對方又講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吃。
香的他都餓了。
掌勺的是劉閣老,雲澤安顯然很瞭解他的做飯習慣。
食材和用料的擺放恰到好處,就連食材該如何處理,都一清二楚。
劉閣老取之即用,完全不需要再二次處理,拿東西時甚至都不需要去看,便能精準取用。
雲澤安完成備菜後,便閑下來,坐在白星身旁,吹著海風,時不時望向大海,和忙碌的劉閣老。
以及身邊聚精會神,腦門上寫著“我很餓”的白星。
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白星看過去時,他恰好抬頭看著對岸的天空,像是放空了思緒。
整個人都很放鬆。
這一刻,他不再是太子,隻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孩子。
縱使這兩人,一個也不尋常。
白星唇角不自覺翹起,眼角微彎,他似乎找了比美食更吸引他的東西。
這一刻,也是他最放鬆的時刻。
也在這一刻,他明白了什麼是人間煙火。
幾人,一灶,足矣。
如此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個湯啊,要小火慢熬,才最是滋味。”
劉閣老邊說,邊盛了一碗湯遞給白星,眼神中含有一絲期待。
“來,嘗嘗看。”
白星雙手接過,並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謝謝閣老。”
隨即,他朝一旁的雲澤安挑了挑眉。
第一碗是他的。
雲澤安一愣,無奈笑了,卻又讓他再次認識到,他的道侶如今不過弱冠之年。
二十幾歲,正是瀟灑不羈的年紀。
可他的小道侶卻隻有在這一刻,纔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因為剛出鍋有點燙,白星淺嘗了一口,驚為天人。
細品之下,餘味無窮。
白星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他還從未喝過這般美味的湯。
之前看見書裡說,兩菜一湯,三菜一湯,四菜一湯……頓頓離不開湯。
也見書中說,沒有湯,差點意思。
可他喝過湯,也就比營養液好喝那麼一點,實在不敢苟同。
如今總算是明白了,原來真正美味的湯,不僅營養豐富,還是一種享受。
這湯是最先下鍋的,燉的極鮮,他還能再喝上億碗。
白星就像餓了好幾天的餓狼,一碗湯,整出來狼吞虎嚥的架勢。
劉閣老卻是笑眯了眼,頗有些自得的撫著鬍鬚。
“慢點喝,別嗆著,鍋裡還有。”
說著,他又取來一大塊烤好的肉,遞了過去。
“來,別光喝湯,一會兒都要喝飽嘍,新鮮出爐的烤肉,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白星極為自然的接過,瞧著就像是爺孫倆,即便白星如今對劉閣老隻是不甚熟悉的長輩的敬意。
都說美食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這話屬實不假。
遞到手邊的美食,和藹可親的溫聲笑語,讓白星有一瞬間的錯覺,這就是自家長輩。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閣老。
白星看劉閣老的目光一下就變了,接過烤魚就是一大口,瞬間被燙冒煙了。
白星反射性的調動水靈力,嘴巴當即結冰。
“哎,你這孩子,怎麼還毛毛躁躁的?澤安,一會兒你吹……”
劉閣老尚未說完,便見白星嘴裏結了冰,頓時好氣又好笑,便也隨他去了。
白星長籲一口氣,活過來了。
緩了沒幾秒,白星便盯著手裏冒著熱氣的烤肉,陷入了沉思。
若讓他吹涼,他覺得他不行,現在的他完全沒有耐心,隻想著怎樣才能更快的吃進肚子裏。
白星眼睛微微眯起,烤肉周身散發著一股殺……寒氣。
沒多久,烤肉的溫度降了下來。
白星美滋滋,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半塊烤肉,兩頰鼓起,頗為享受的嚼啊嚼。
太幸福了。
這是他目前為止,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這哪是手藝不錯啊,這分明就是廚神啊。
這下他是相信劉閣老說的,雲澤安也喜歡了,這麼好吃的東西,誰會不喜歡?
劉閣老的地位在白星心裏直線飆升,隻一會兒功夫,便爺爺長,爺爺短的了。
哄的劉閣老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就連一旁的雲澤安都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他咬了一口手裏一塊不大不小,甚至有些烤焦的肉,陷入了沉思。
這塊肉是劉閣老遞給他的。
而那幾塊烤的恰到好處,色澤飽滿亮澤的魚肉,都到了白星的手上。
那些因為跟白星說話,而烤焦了的,就遞給了自己。
雲澤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挺微妙的。
但見白星吃的歡快,雲澤安心裏也不免升起一絲滿足感。
若這些東西都出自他手,就更好了。
雲澤安心中一動,開始認真瞧著劉閣老的手法來,以及火候變化,還要什麼時候,該加什麼調料,都一一記在心裏。
在此過程中,劉閣老還能兼顧石台上的魚肉,和一旁燉煮的魚肉,以及陪白星笑鬧。
可謂是一心多用,忙的不亦樂乎。
雲澤安心中肅然起敬。
就這麼邊吃邊瞧。
沒多久,他不動聲色的瞧了一旁的鍋一眼。
“劉爺爺,我來吧,您去瞧瞧那邊的燉肉是不是好了?”
聞言,劉閣老的鼻尖動了動,隨即放下手中的物什,雲澤安不動聲色的接過。
“是好了,小白啊,等著,爺爺給你盛一碗去。”
白星扭頭看了那邊一眼,那個鍋裡的,是最晚下鍋的,但香氣也是除了烤、煎外最濃鬱的。
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香味,光是聞著,就忍不住流口水。
白星的眼睛又亮了,“劉爺爺,我去!”
還未等劉閣老反應,白星就到了那口鍋前。
劉閣老笑罵著轉了回去,接過雲澤安手裏的“半成品”,接著煎,接著烤。
雲澤安沉默片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幽幽一嘆。
一開蓋,白星就被一陣香氣包圍,鍋裡燉著色澤鮮艷的肉,已經開始收汁。
每一塊肉都吸滿了湯汁,看著就很有食慾。
哪怕現在已經吃了個半飽,卻還是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胃,眼冒綠光。
這肉的色澤,看著就像是書中記載的東坡肉,肉也是大塊大塊的,肥瘦相間的。
白星不禁疑惑,這魚有這種看著像是豬肉一樣的肉嗎?
不過,很快,白星就不想了,這魚能長的這麼抽象,肉質抽象點也很正常。
白星拿過放置在一旁的大盆。
陶瓷質地,碗碟形狀,大小確實可以稱之為盆。
一鍋出爐,剛好一盆。
白星都驚呆了,這麼多肉?這不得吃上好幾天啊?
不止是這裏的,還有那裏待烤、待煎的,另外還有一鍋湯。
此外,還有一大盤沾著鍋氣的炒肉,和蒸的鮮香嫩滑的清蒸魚。
這……這……這……
白星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而這,還隻是雲澤安挑的最好的一塊肉做的。
他不禁回頭看了看後邊的龐然大物。
不行。
現在天氣熱,再過一會兒,該臭了,與其便宜海裡的動物,還不如便宜他呢。
白星這般想著,將一大盆肉放到桌上,就跑到那個龐然大物前。
伸手隔空對著尚未來得及處理的肉塊,一股寒意蔓延,整個魚都被凍成了冰雕,在陽光下泛著好看的光澤。
未免太陽直射,冰雕消融,白星又加了厚厚幾層,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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