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熙眉頭緊皺,手中卻是不停,虛握鎖鏈,一鏈子就抽了過去。
呂瑱望著眼前由遠及近的鎖鏈,眼中盛滿冷意,四肢被困,尚不能動分毫,鎖鏈卻奇蹟般的停在咫尺、掉落、消失。
呂瑱垂首,看著下方跪地不起的夏侯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果然與他交過手,神魂被衝擊的滋味、不好受吧?”
“要本少幫你解脫嗎?”
夏侯熙捂著腦袋,不語,五指在地上抓出血痕,方纔一瞬,一道無聲音波從地底傳來,毫無預兆,防不勝防。
呂瑱嘴角壓平,神情陰森可怖,“本少不知你用的何方法,從他手中撿回一條命,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你的陣法確有幾分能耐,不過即便你能困住我又如何?你我腳下踩著的是同一片土地啊,哈哈哈。”
夏侯熙眼睛睜大一瞬,卻又被疼痛折磨的半眯著眼。
他望著下方的由特殊材料砌成的地麵入了神,土地,搬山印,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猛地抬頭望向他,無聲吐出幾個字,土靈靈修。
還是個半步隨心的土靈。
薑淺陌緊咬唇中嫩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台上,水霧濛濛,唇角溢位一點血色都未能察覺。
為免戰鬥波及人群,偌大擂台早已被佈下結界,因此,於明至也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麼。
明明夏侯師兄打的好好的,卻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攻擊,突然就倒下了。
他看看被夏侯熙困住的呂瑱,確無動作,於明至眉頭緊鎖,這到底是為何?
台上,劉閣老皺起了眉頭,瞥了那邊氣定神閑的高泰一眼,大地嘯波嗎?不過能直擊神魂,倒也有些不俗。
另一邊,郭老一巴掌拍在了陳佑的肩膀上,陳佑當即咧嘴,神情無辜。
可郭老絲毫不吃他這一套,氣呼呼的道:“陳家小子,你知不道讓他撿回一條性命,老夫豁出去多少臉麵嗎?你倒好,就這麼……”
“哎呀,事已至此,不提也罷。”
郭老氣呼呼的轉身,大咧咧坐了回去,一手支著腦門,眼睛卻是目不轉睛的望著。
陳佑汗顏,這是要他負責了啊。
不過,他也有些意外,當初夏侯熙重傷歸來,可把郭老嚇了一跳,好在其傷勢得到控製,倒也不難醫治,不過身上的傷是好了,但神魂上的傷卻久久難愈,這也一直是郭老的愁。
夏侯熙是他們陣符院數一數二的天才,更是被郭老收為親傳弟子,修為手段亦是了得,麵對至強天驕,不說遊刃有餘,總歸能妥善應對。
遇上能傷及神魂的傢夥,確實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也罷,終歸不會讓他丟了性命,屆時也隻能大出血一番了。
鄭衡忙前忙後照顧著傷重的齊鬆,見此,眸中光微閃,難掩其中殺意。
不論他們二人,誰勝誰負,呂瑱必死。
比起傷了齊鬆的夏侯熙,他顯然更恨呂瑱,當初齊鬆差點傷其性命,如今被重傷至此,也算了了恩怨,怪不得旁人。
當初在那秘境中,他們好不容易取來的萬年靈乳,竟被太清山之人搶了去。
萬年靈乳可助靈化修士突破瓶頸,提高化海幾率,他們為此還死了幾個兄弟,卻沒成想替他人做了嫁衣。
他們趁人之危,暗算他們奪寶還不算,竟還想殺人滅口。
幸虧老大趕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也正因此,齊鬆才對太清山深惡痛絕,恨不得見一個殺一雙,這回卻是踢到了鐵板上,隻怪他們自己技不如人,沒在那人報信前了結了他們。
鄭衡垂眸,隱晦的望向站在薑淺陌和於明至身後的那幾人,夏侯熙落入下風,他們幾人神色倒是歡快,低頭嘲諷一笑。
方思文正津津有味,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都靈化的修士了,還會打噴嚏呢?”站在其身旁的趙光柏笑道。
“可能是哪個龜孫兒在罵俺。”方思文聳肩回笑。
於此同時,乙字擂台已經輪到寧乘風上場,與他對戰的,正是守了幾輪擂台依舊不顯頹意的尹修。
其下手極為狠辣,與其對戰之人,無一例外,非廢即傷。
蘇時軒忍不住上前,卻連一片衣角都未能觸及。
卓平健嘆氣,“咱們這世子,運氣還真是好的不得了,這傷前不久纔好全呢。”
蘇時軒皺眉,“你就這麼不看好他?”
卓平健神色怪異,反問了一句,“你不也在擔心他?”
“此人手段陰毒,是個老油條了,咱們寧小公子畢竟年歲尚小,涉世未深,初入靈聚境還不被人家當菜給割了?”
“劍道院寧乘風,前來領教。”
“寧乘風?”尹修歪頭笑了下,“哦~原是大雲皇朝的小世子,你若現在投降,還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台下的姚謙聞言,怔了一下,慢慢握緊了拳頭,明明他也是公主的兒子,明明他父親的官職比較高,為何他寧乘風就是世子?為何隻知寧乘風而不知他?
“我輩修士,豈有臨陣脫逃之理。”
為什麼他就入不了皇祖母和太子表哥的眼?
為什麼不是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如此,兵道院尹修這就斷送你這修行路。”
明明,他也很優秀,修為進境不比寧乘風差,甚至他還早於寧乘風突破到靈聚境。
憑什麼?他到底哪一點不如他?
姚謙死死的盯著寧乘風,恨不得盯出個窟窿來。
尹修手中驀地出現一把不知是何材質的傘,寧乘風目光一凝,幾場戰鬥下來,這傘還是第一次出現,看來此人手段不少,還得小心為上。
傘身修長,完全處於閉合狀態,摺疊的傘葉如刀如刃,傘尖如刺,泛著冰冷的光澤。
遠遠望去,倒像是錐形棍子。
寧乘風來不及多想,這傘便風一般的劃破長空,直指咽喉。
寧乘風仰身避開,眸光卻是一沉,簡單的一擊,招式竟像是劍修,且此擊竟能割裂空氣,與天地靈力產生共鳴,這絕對不是一般靈聚修士能做到的。
諸般念頭劃過腦海,不過一瞬,傘身再次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襲來,寧乘風忙出劍抵擋。
然而,對麵的尹修卻是一笑,寧乘風瞳孔微微收緊,此次碰撞一觸即分。
傘身卻在剛接觸時產生了變化,佈滿尖刺,一分即發。
如此近的距離,想要閃避已然來不及。
寧乘風劍氣離體,在周身形成罡風。
然,他的修為不敵尹修,劍道造詣亦是不如,那飛射而來的尖刺上,讓他感受了淩厲的劍意。
雖隻是雛形,卻也不是他的劍氣能抵擋的。
此人竟真是一名劍修,可為何武器卻是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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