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高畢竟擺在那,也挺顯眼的,畢竟他又不會縮骨功。
白星隨手取下兜帽,換上看起來像是嶄新的禦劍門的藍色弟子服,隨手一把泥巴將身上的衣袍搞的灰撲撲的。
伸手一抹,身前頓時凝結成一麵由水凝結而成的鏡麵,其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白星左看右看,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卻又一時想不出究竟是少了些什麼。
目光不自覺從腰間劃過,忽的靈光一閃,白星眸光接著一亮,缺少了屬於禦劍門的佩劍。
做戲做全套嘛。
白星又從一枚乾坤戒中取出一柄劍,隨手比劃了一下。
“還算順手。”
白星負劍而立,抬眼看著上方的幾人,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光芒。
“還好留下了一枚乾坤戒,我就說還是有點用處的吧。”
白星邁開的腳步一頓,低頭審視了自己一番,喃喃自語:“這氣息似乎有些不太對啊。”
禦劍門大多都是純粹的劍修,鮮少帶有屬性的,他這一身的屬性氣息,紛繁雜亂,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啊。
白星二話不說,抬手就給封了,末了,仔細感受了一下隻有靈力的感覺。
似乎......更純粹了。
白星抬手,掌間再沒有了水火雷等元素,有的隻是純粹的靈力。
白星試圖控製手中的靈力作出攻擊,卻是發現如孩童蹣跚學步般,磕磕絆絆。不得兒勁兒。
或許用另一種形容更加貼切,就像一個善用右手之人,突然讓他使用左手寫字作畫般蹩腳。
然後你會發現以往寫的很好看的字,卻怎麼也寫不好,看著歪七扭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幼稚園的孩童在塗鴉。
白星嘆氣,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總之很不習慣,也很彆扭,況且他學習的靈技都是與元素相關的,似乎脫離了元素,他的一身修為都不知該如何使用。
也是當初頭鐵,初生牛犢不怕虎,沒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想著雷與水可相輔相成,卻陰差陽錯的成就了雷水雙屬性。
也是夠可以的。
他就說,怎麼一開始步驟和動作都沒有錯,怎會失敗?
原是如此。
修行者若想使用元素之力,便隻能通過感知,並將其納入體內,形成‘火種’,即體內那些枚晶體一樣的東西。
最終在靈力的催化下,釋放其真正的威力,或超常發揮出它本不該達到的水平。
很奇妙。
白星握了下掌心,忽然就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狀態。
好似周圍的一切都在逐漸遠去,聲音,餘光視覺,隻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在無限放大。
他感覺自身宛若風箱,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而那元素,則如星火,一點即燃。小則微渺一簇,如夜間之螢火,大則延綿萬裡,席捲於天地間。
白星驀然回神,瞳孔忽的一縮,隻瞧得掌中靈力似有暴動之相。
白星愣然,“怎麼回事?
“我去!”
掌中的靈力開始暴動,白星的眼睛猛的睜大,像是被燙到般,本能的甩手。
靈氣如勁氣般落在地麵上。
白星睜開一隻眼,覷了那裏一眼,卻是愣了下。
倒是沒有想到,單純的靈力也能有如此威力。
若是能修鍊相關靈技,將靈力的威力發揮到最大,不知與那些元素相比,孰高孰低?
白星鬧出的這點動靜與大環境相比,簡直九牛一毛,因此,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
白星收拾好思緒,提劍就沖向那陳輝安。
將靈力灌入劍中,一劍揮出,一道剛猛的劍氣落在白星眼中。
白星:“???”
陳輝安似有所覺,憑藉戰鬥本能,直接與對手拉開距離,躲過這剛猛的攻擊。
“你是禦劍門的人。”瞧得來人衣著,陳輝安頓時沉了臉色,“我大雲與你禦劍門素無仇怨,閣下這是何意?”
白星有些傻眼,低頭看看手中的劍,聞言抬頭看看陳輝安。
張了張嘴,“......我......不是......你......”
白星神色無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此話半真半假,是有意,但他沒有想到,威力竟能如此之大。
要不怎麼說,沒有領悟元素屬性的,都跑去煉劍了呢,簡直就是一加一大於二啊。
這效果絕了,劍或許無法承受元素的狂暴之力,卻能很好的融合親和且包容性強的靈氣。
“你禦劍門也是有頭有臉的門派,怎的如此厚顏無恥?”陳輝安的麵色越發難看,覺得對方是在耍他。
白星故意落下臉,“閣下慎言,禦劍門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陳輝安怒極反笑,眸光陰鷙,“一介藍衣,也敢如此同本公子說話,膽子不小。”
白星挑眉,“你在大雲又是何身份啊?”
陳輝安冷笑,一拂衣袖,“本公子乃一府之子。”
白星掏掏耳朵,“哦~原是一府少主。”
白星刻意拉長了音調,聽上去頗有些不屑的意味,這可把陳輝安給氣到了。
“你,竟敢......”
“放肆!”
陳輝安一扇子將對麵之人掃開,直接轉身朝白星奔襲而去,帶著暴烈的狂風。
白星的腳步不自覺後退一步,隨即運轉靈力,聞風不動。
手腕一轉,“叮——”的一聲巨響。
陳輝安手臂震顫,好強的力道,他抬眸直視白星的眼,眼睛不自覺眨了一下,升起一絲疑惑之色。
白星偏過頭,眸光發亮的瞧著那扇子,笑了下,“這鐵的還是銀的?夠硬的啊你這扇子。”
陳輝安的眸光恢復清明,神色間卻有一絲錯愕,暗道:這小子怎麼跟沒見過世麵似的?這禦劍門的藍衣弟子,怎麼也是內門子弟。
方纔的那絲熟悉絕對是他的錯覺,他又看了白星一眼,其眼中的貪婪簡直......不堪入目。
陳輝安心頭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令他驟然回神。
“小心了。”白星就著這個姿勢,握著劍的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轉了幾轉。
陳輝安一驚,右手猛然後撤,然而,來不及了,他忽然感到一陣刺痛。
手中摺扇掉落在地。
“倒是小瞧你了。”陳輝安捂著手腕上的傷,卻怎麼也捂不住滲透而出的血跡。一雙眼陰鷙的瞧著他,“這不是禦劍門的劍法,你究竟是何人?”
白星挑眉,輕撫劍身,“誰說禦劍門之人就一定要用禦劍門的劍法?”
“能殺你就行。”
“殺我?”陳輝安怒極反笑,“好個禦劍門。”
“拿命來!”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怒吼,陳輝安聽見這聲音立馬變了臉色。
當即轉身,雙手交叉抵擋那人的奮力一擊。
身軀被衝擊的朝後滑退,手臂淌血,速度越來越快,血量也越來越多。
白星眉毛微揚,手中的劍驟然滑出,飛向陳輝安。
陳輝安麵色一變,猛地抽出一隻手,地上的扇子頓時飛去,抵擋這一擊。
他的身體又滑退稍許。
白星歪頭,“你似乎不行了啊。”
陳輝安冷哼一聲,雙手猛然聚力,一股狂風呼嘯,對麵之人當即被捲入其中。
與此同時,白星飛快後撤,脫離捲風的波及範圍。
沒多久,狂風散去,那人渾身是血的摔落地麵,身上的傷痕纍纍,觸目驚心。
白星隻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伸手,一把撈回掉落地麵的劍。
眨眼便沖了上去,另一頭又有一人也沖了上去,看其著裝像是與地上那人是一夥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白星忽的停了下來,“哎,你瞅瞅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嘖,看這架勢,他是非要你命不可啊。包括之前那位。”
“多行不義,必自斃啊。”白星佯裝嘆道。
陳輝安額頭青筋暴起,身上猛地湧動風力,對方頓時被丟擲一裡地。
白星的視線跟隨著他,“哇~這麼不經打的嗎?飛這麼老遠?”
隨後,白星挑著眉看他,“那你方纔怎麼還能跟他們打這麼久?好玩?”
“哦~我知道了,你也喜歡虐菜啊?”白星一拍手掌,“爽不爽?”
“你也隻能在比你修為低的人身上找存在感了。”
“你!”陳輝安的表情再也控製不住,拚命壓製,卻還是麵目猙獰。
“你這副嘴臉,當真令人厭惡,像極了一人。”陳輝安擠著說,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般。
“哦?”白星嘴角勾起,“我可是獨一無二的我,這世間怎會有人與我相似?”
“太像了。”陳輝安深呼吸,神情是極度壓製後的猙獰,脖頸青筋凸起,猛地睜開一雙眼,眼裏爬上一抹紅。
“你這樣子也像極了一人。”白星把玩著禦劍門的劍,漫不經心的道:“像極了一個走火入魔,半隻腳踏入棺材的,死人。”
話音剛落,白星迎麵而來一股勁風,風中似攜帶著刀刃,劃破長空,引起一陣獨特的異響。
白星抬眸,身形一動,看似驚險的避過。
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
白星本想打個哈欠,但......眼珠子一轉,佯裝不敵的模樣,速度慢了下來,還‘一不小心’的被風刃劃破了一道極細極淺的口子。
陳輝安一直盯著白星的動作,見狀,眸光一亮,“好機會。”
他身形忽然一動,攜風刃出擊,白星抬起眸子。
來了。
雖可近他身,但是累啊,不如讓他自己送上門來的痛快。
白星猛地提速,朝側邊滑去,與此同時,手臂微動,朝他的下盤擊去。
陳輝安雙眼微睜,“不好,中計了。”
下意識抬手格擋,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緊接著,胸腹一記悶痛,身體忍不住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手臂在滾落過程中傷上加傷。
“啊——”
慘叫聲隨之響起,然而,這地方實在是太吵了,這點聲音瞬間被淹沒,也成為了這裏的主聲調之一。
白星冷笑一聲,手一揮,地上的那隻手臂頓時化為灰燼。
“你似乎,不是我的對手。”
“你可是擁有風元素的靈修啊,怎會如此之慢?”
陳輝安躺在地上,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逐漸停止了叫喊,看著白星的目光猶如惡鬼。
“哎呀呀,這表情好,我喜歡。”
白星上前幾步,一腳踩在了他的斷臂上,陳輝安吃痛,痛撥出聲,“我要殺了你。”
白星挑眉,“你這麼慢,要如何殺我?”
腳下用力,陳輝安頓時沒了罵白星的力氣,隻不斷的抽氣。
白星忽然放開他,轉過身,“嘁,還以為你多厲害呢,沒勁兒。”
陳輝安目光宛若毒蛇死死的盯著白星的後腦勺,“禦劍門,本公子記下了。”
白星忽然轉過身,笑了下,“怎麼?想報仇啊?我在禦劍門等著你啊。”
白星蹲下身,好笑的看著他,劍柄勾起他的下巴,眯著眼笑道:“別令我失望哦。”
“不過......”白星的目光刻意望向那隻斷臂,“就你這副樣子,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白星想了想說:“回去搬救兵啊?你覺得......大雲會因為你這個所謂的府主的兒子同禦劍門撕破臉嗎?”
“據我所知,大雲有幾十個府主,你又算哪根蔥啊?”
“年紀不大,臉倒是挺大的。”
“嗬。”陳輝安冷笑,“你可以試試,看看你禦劍門會不會因為你一個內門弟子而同我大雲作對。”
“你不過是一個隨時可棄的弟子,而我,是一府之子,隻要我爹奏請殿下,殿下最是仁慈護短,你猜殿下是否會為我主持公道,而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
“嗬,你猜,你的好宗門又是否會將你交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星起身,盯著他的顛樣,沉思片刻,本想利用他爹來給禦劍門添添堵,不過,他似乎說的也不錯,他爹不過是一府之主,又如何能與禦劍門作對?
到最後,估計還得求上雲澤安。
白星忽然感到一陣厭煩,忍不住蹙眉。
“那便,留你不得。”
白星轉身離去,轉瞬一道金光一閃而逝,瞬間沒入陳輝安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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