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寧乘風忽然喊道,他拍拍蘇時軒的肩膀,“白星他醒了。”
蘇時軒心中一喜,低頭看去。
白星迷濛著睜開眼,視線緩緩聚焦在蘇時軒的臉上。
“......時......軒......”
“公子。”蘇時軒忙將人扶坐起來,“公子,您可好些了?”
“可有哪裏不適?”
白星一手支著腦袋,擺手,“我沒事。”
意識漸漸回籠,但那種苦澀與憋悶之感卻異常清晰,恍若昨日。
胸口傳來陣陣鈍痛,白星的指尖下意識蜷了一下,眸子有些迷惘。
“是......夢......?”
“什麼夢?”蘇時軒的神色也有些迷惘。
記憶復蘇,白星抬頭,兩雙擔憂的眼睛頓時撞入了白星的視線。
白星心頭一跳,下意識後仰。
“做什麼?”
兩人臉上頓時浮起一絲窘迫,往後撤了稍許。
“我“睡”了幾日?”白星啞聲道,那個睡字不自覺咬重了些許。
蘇時軒垂眸,對答如流,“公子,您昏睡了整整九日。”
白星一怔,“九日?”
“竟然才九日嗎?”
蘇時軒一時有些不解,九日是長了還是短了?
白星起身,環顧四周。
熟悉的大殿,熟悉的陳設,不同的是,這裏出現了許多人。
或站著,或坐著,或躺著。
白星忽然道:“你們可曾發生什麼事?”
兩人對視一眼,搖頭,“未曾。”
說完,雙眼一翻,撲通倒地。
白星聽到動靜,驚詫回頭。
白星一陣無言,伸手捏了捏眉心,無奈搖頭。
隨即,白星盤膝而坐,為他們護法。
大殿中每日都有人憑空出現,亦或消失。
今日卻引起了一陣騷動,為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葛於明。
白星睜眼,第一眼就見到了處於話題中心的葛於明,嘴角微微抽搐。
“明星出場也不過如此了吧。”
白星搖頭,重新闔上眼簾。
然而,葛於明卻不打算放過他。
葛於明見到白星時,眉毛一挑,徑直走向白星。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移動。
“白兄,幸會。”
白星睜眼,餘光瞥見眾人若有似無的探究視線,眼角輕跳。
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葛兄。”
“白兄這是?”
“無事。”
白星的態度有些冷淡,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葛於明也不在意,直接在白星邊上盤坐下來。
其身後浩浩蕩蕩的跟了一群,著實有些搶眼。
他們偷偷的覷了白星一眼,默默地轉過身去,麵對著眾人。
眾人對此竊竊私語。
“白兄到這裏多久了?”葛於明偏頭,直直盯著白星的下半張臉,努力與記憶中的臉一一對照,卻並無收穫。
他遺憾的移開視線。
白星恍若未覺,淡淡的道:“沒多久。”
葛於明聞言,神色頓時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白星卻並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身前的人。
他們......正在佈陣。
將他們自己乃至是他,盡數籠罩在內。
白星粗略預估,這陣法的強度,即便是靈海境的強者,一時半會也奈何不得。
白星略感詫異,此處一派祥和,何故如此大費周章?
雖然疑惑,卻不深究。
葛於明卻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眼底的興味更濃。
陣法剛剛佈下,他們就火急火燎的盤坐下來,沒多久,葛於明及其同門盡數垂首,閉目。
宛如坐化。
這是?
白星的瞳孔驀地瞪大幾分,先前葛於明便說過,他止步於第五關。
而這,該是第四。
白星側眸,望向‘坐化’的無極宗眾人,陷入了沉默。
誰來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白星忽然有些遺憾,早知如此,他剛就逮著葛於明問個清楚了。
他剛從夢境裏醒來,如今身邊之人都昏死了過去,其餘眾人也都大差不差。
不過,白星看著對自己毫不設防的葛於明及其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此行徑,當真不怕他殺人越貨不成?
突然,白星靈光一閃。
“夢境。”
“是了,我剛從夢境中醒來......不!是幻境!”
白星眸光閃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他的弱點,埋藏在內心深處的致命弱點。
“那麼,這一關,是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
才能做到真正的無懈可擊。
而他......失敗了......
既然失敗,為何他還會在這?
念頭剛落,白星毫無預兆的昏了過去。
像是突然斷電的機器,就......挺突然的。
一回生,二回熟。
這一次,白星直接粉碎幻境,絲毫不給恐懼發酵的時間,沒過多久,白星就從幻境中掙脫開來。
再次醒來,眾人依舊還在‘渡劫’。
內心恐懼之事,又如何能安然度過,即便能安然度過,過程又豈會輕鬆。
白星側首,看向蘇時軒,發現他此時已經細汗密佈,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白星嘆氣,蘇時軒是個苦命的孩子。
這關,無疑是在揭他的傷疤,再狠狠的在上麵劃上一口。
雖殘忍,卻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若此番他能挺過去,於他而言,將會有一個質的變化。
多有裨益。
若不成......
白星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白星突然取出一遝紙,腦海中閃過上一關的陣法,將其一一臨摹在紙上。
一炷香之後,白星腿邊已經堆滿了一摞紙張,其中包含著許多廢紙。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大功告成。”
白星從中挑出數張成品,滿意的點頭。
隨後取出一塊玉石,將其打磨成一頁紙的大小,厚度不一的薄片。
再次將陣圖刻畫其上。
這一次,仍是一炷香的時間。
白星對此卻頗為不滿。
“有形無神。”
白星對著刻畫好的劍陣發獃。
試著催動一二,眾多劍陣齊上陣。
白星本欲施展最強防禦,卻在陣法啟動的那一刻,頓住了。
這陣法,像是小孩子過家家,連他的護體靈力都破不開。
威力堪比被螞蟻咬了一口,微不足道。
白星嘴角抽搐,這麼多的玉石,算是浪費了。
白星伸手吸過一個尚未啟動的陣圖,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並未有絲毫差錯。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場中又無人可指點一二。
白星隻得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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