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乘風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囧意,頭顱微垂,像是個難為情的孩子。
白星揚眉,將丹藥拋了回去,“上品丹藥雖是不凡,到底還是差了些,少吃點罷。”
寧乘風接過,頭更低了。
他知道白星不缺好的丹藥,就連他先前受傷所用的丹藥都是臻品丹藥,還是蘇時軒給的。
蘇時軒是劍修,如何能有如此之多的臻品丹藥?即便是他,身上也隻有幾枚。
可想而知,蘇時軒手中的臻品丹藥出自誰手。
而今,蘇時軒受傷,他竟是連一枚好的丹藥都拿不出來......
寧乘風頓時百感交集。
白星低頭輕嘆,拍拍他的肩膀,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說什麼?
讓他重拾希望,認定蘇時軒嗎?
如此也好,少年人一般經受不住打擊和挫折,沒多久便忘了,另覓良人,如此也好叫他知難而退。
好好修鍊,比什麼都強。
白星取出一枚愈體丹,親自喂其服下,見蘇時軒的臉色好些了,抬頭,卻見寧乘風還低著頭,手裏握著那枚送不出去的愈體丹。
白星忽然升起一絲愧疚之意,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小子畢竟還是個孩子。
初見他之時,似乎是十五、十六歲?
如今也不到二十的年紀。
正是情竇初開,不管不顧的年紀。
白星眉心微蹙,想了想,取出幾個玉瓶朝寧乘風拋去。
寧乘風似有所覺,抬眼便看到逐漸朝自己飛近的玉瓶,最終懸停在眼前。
他偏頭,目露疑惑,“這是何意?”
“哦,給你吃。”
寧乘風拿過一個,開了封,瞧得裏麵之物時,嘴角不由得抽搐。
這話說的,像是在逗小孩兒。
但他心裏還是湧起一股欣喜之意,甜滋滋的。
如同撥雲見日,眼裏也泛著一絲笑意,“多謝嫂子。”
說著,東西便不見了蹤影。
這下輪到白星嘴角抽搐了,好小子,這會兒知道喊嫂子了?
原本聽著還挺歡喜,但自從知道他喊這句嫂子的本質後,便怎麼也歡喜不起來。
白星蹙眉,“嗯”了一聲。
這時,蘇時軒已然大好,起身道了句“公子。”“寧公子。”
分明都是公子,聽在寧乘風耳中卻多了分疏離。
寧乘風心中苦澀,頷首示意。
白星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痊癒沒落下病根後,這才上前幾步,觀察四周。
“人還真不少。”
此地聚集了一批人,觀望。
前方有不少人,闖關。
白星還見到有不少人死在這劍陣之下。
前方密佈劍陣,腳下,頭頂,牆上,一切實物都可能冒出一個陣圖,給你一個驚喜。
“跑酷嗎?”
白星輕呼一口氣,顯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這道生宗當真是有意思的緊,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陣符世界。
明明這是一個劍閣。
雖說,這陣都是劍陣。
【主人,陣法是道生宗的必修之術,幾乎每一個入門弟子都需要修行陣法。】
洄凝的聲音傳來,白星心中一動,必修?
陣符在太清山乃是選修,為何在上古時期的道生宗卻是必修?
陣法詭譎莫測,上限不詳,確有裨益。
這般想來,似乎也能理解了,就連他自己,都離不開陣法。
修鍊要聚靈陣,休息要隔音陣,住所要防護陣,打架要攻擊陣,用處多多。
由陣法組成的關卡,本意並不難猜,無非是破陣罷。
而非他先前以為的跑酷,或者別的什麼。
或許這一關,就是為破陣而來。
隻是,這第一個陣法的攻擊力都這麼強,他又要如何近身?
許多人都在跑酷,以最快的速度衝到終點,而後消失不見。
眾人見此,也紛紛效仿。
白星卻是一動不動,眸光閃爍著燦紅光芒,觀察著每一處陣法,試圖尋到陣眼。
“這幾個人傻了吧?還不動身,不知道有時間限製啊?”
一群人從旁經過,有人輕蔑笑道。
其身旁有人拉了他一把,應是他同伴,“同傻子廢話什麼?走了。”
那人噗嗤一笑,大刀闊斧的往前走去。
蘇時軒怒氣升騰,剛抬起腳,卻被寧乘風拉住,蘇時軒疑惑回眸。
寧乘風隻搖了搖頭,湊近了低聲說道:“他們人多勢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讓他們猖狂幾日又何妨?”
蘇時軒安靜下來,垂眸,眼睫顫了顫。
說到底,還是他的修為太弱,打起來,拖後腿......
白星卻是冷笑一聲,一抹金光在其指尖一閃而逝,前方剛步入陣法的那兩人頓時定住,隻餘眼睛能動。
兩雙眼裏滿含恐懼,眼看著無數柄劍就要飛來,他們的同伴回頭催促著。
他們是有苦說不出啊,其中一人的腿下一片濡濕,遠遠的,眾人都能夠聞到腥臊味。
眾人捏了捏鼻子,“什麼味?”
那人苦著一張臉,滿眼臊意,想低頭又不敢低,眼睜睜的看著劍指自己,而不能動分毫。
這種清醒著迎接死神的感覺,令他們驚懼且絕望。
就在這時,渾身一鬆,他們發現自己又能動了,趕忙跑到同伴那裏,這才躲過一劫。
他的同伴頓時懷著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恨不得鑽地縫裏去。
其中有人跳了起來,“哇哇哇,你好噁心啊,長這麼大還能嚇尿啊?”
“羞不羞啊你。”
眾人也知道了是什麼味,聽得他此言,頓時嘲笑起來。
那人頓時想縮到同伴身後,同伴像是避蒼蠅般避開,讓其暴露在眾人眼中。
他徹底崩潰了。
白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
隻看了一眼,便沒再理會。
因著他們的關係,他們的同伴也遭了殃,原本計劃好的一切全被推翻,意外如疊浪般一次比一次可怕。
最終,不得不再次回到原點。
那人經過白星之時,麵色猛地一變,積壓在心頭的屈辱憋悶終於爆發。
他猛地朝白星跑去,神色猙獰,“小子,定是你在背後算計我。”
“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嗬。”白星一動未動,目光憐憫,“看來你還有點腦子,隻一點,不多。”
“總體而言,還是個智障。”
那人被白星的目光刺激的不輕,心中像是燃燒了一把火,眼睛都燒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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