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方纔你們出力不少,這是你們應得的。”
蘇時軒麵帶笑意,將其推了回去,然而,手還未觸碰到王沖的,身側就伸來一隻手,先他一步將王沖握著乾坤戒的手推了回去。
王沖看看麵色不善的寧乘風,張了張嘴,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實則僵硬的笑意。
“那小的就卻之不恭了。”
他樂嗬嗬的說完,一時之間不知是去是留,尬在原地。
蘇時軒又將剩下的分出一半遞給寧乘風。
寧乘風忽然滿麵春風,他也不知道在樂什麼,就樂了,嘴角就沒下來過。
王沖見此憨笑了下,這下確定了,便找了個由頭撤了。
此地又隻剩下了他們二人,寧乘風掩麵輕咳,尋思著該說點什麼。
忽然,他看到了手裏的東西,眸光一亮,抬眼就要說話,卻見蘇時軒已然走遠。
寧乘風嘴角下壓,跟了上去。
待兩人走後沒多久,屍骨堆裡爬起一人,他神色恍惚,從胸膛摸出一樣東西。
化作沙礫,碎了一地。
他迷惘的雙眼逐漸回神,像是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抹兇狠之色。
“白...星!”
“啊啾——”
白星吸吸鼻子,“誰在罵我?”
“如今還剩明天最後一天,沒辦法了,隻能賭一把了。”
白星喃喃自語,看向身後的水魄劍,煩不勝煩,早知今日,當初他就不放這玩意兒出來了。
虛界說了,若是沒有他的供給,指不定還要猴年馬月呢。
況且就以那盆地地形地勢來看,它想破土而出,幾乎不可能。
“白眼狼。”
不過......白星又看了身後的緊追不捨得水魄劍一眼。
眼底掠過狐疑之色,“這玩意兒能是天生地養的?可真是......”
虛界由於立了大功,白星特意免了它的思過之罰。
這不,一逮著機會就出來溜達。
它飛到白星肩頭,翹個二郎腿,“可不是嘛?這東西還真就是天生地養的玩意兒,算是老天爺賞飯吃。
它由極寒之地誕生,卻是水的形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似水非水,似冰非冰,似乎介於液態和固態之間。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將它打造成一柄劍的形態,明明......這玩意兒沒有形態,還凍死人不償命那種。
尤其鋒利,打人賊疼。”
說著,虛界像是想到什麼,莫名打了寒顫,“不行,不行,得離這玩意兒遠點,這就不是個東西。”
白星瞥他一眼,“那你倒是飛快點啊,把它甩開。”
虛界頓時麵目愁容,“我倆都非全盛狀態,半斤八兩,就算是全盛時期,我也甩不掉它啊。”
白星神色怪異,“你管這叫半殘時期?那它巔峰時期還不得逆天啊?”
虛界的目光更加怪異,“主人,您咋知道?”
好傢夥,一句反問頓時把白星給整不會了。
撇過頭去,不再言語。
良久,白星又道:“你真不知道要怎麼出去?”
虛界立時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嗬。”白星冷笑,“此事定有貓膩,若當真不知,你又豈會如此淡定?帶著我......閑逛?”
虛界又支支吾吾起來,半天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最終在白星的威逼利誘之下,終於招了。
“其實,想要出去很簡單啊,就這麼飛出去。到時,您隻管帶我去那界門,剩下的就交給碑碑我。”
“老忽悠。”白星撇開頭去,“不誠實。”
虛界頭頂冒汗,揚起一抹笑意。
“別笑了,看著就挺尬的。”白星悠悠開口。
虛界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閉了嘴。
解決了一直積壓在心頭的大事,心情舒暢不少,也終於可以好好的看一下這沿途的風景。
雖說......都是一條條直線。
不過,前方的景緻還算不錯。
白星搖頭,傳音給福寶,問它一切是否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復後,白星心中的另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
有福寶陪著,他們倆總該不會再出事。
一下子就空閑了下來,白星頓時覺得有些許不適。
“修鍊吧。”白星嘆氣,繼續往虛界碑注入靈力。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轉眼太陽又爬上了高空。
日出很美,恍若日照金山。
突然,白星升起一股強烈的念頭,想帶雲澤安看一回日出,再找個絕美之地,定叫人心曠神怡,短暫忘卻煩憂。
此時,蘇時軒他們已在界門處候著,白星根據定位陡然調轉方向。
路過一群飛劍時,白星順手捎了一柄劍。
飛魄劍像是察覺到了白星的意圖,莫名的有些躁動起來,速度更快了幾分。
這一次,白星剛入手就把東西給封印了起來,不給它逃離的機會。
“最後一天了,成敗在此一舉,否則怕是得在這裏飆一輩子的車了。”
白星打了個寒戰,這可要不得啊要不得。
很快,白星看到了那扇門戶,直達通天。
白星盤坐在虛界碑上,吹了一聲口哨,“不錯,夠氣派。”
點開通訊錄,給蘇時軒撥去通話。
對麵過了好一陣才接通,傳來蘇時軒特有的年輕嗓音,帶著絲氣音。
白星嗯了一下,“時軒,我已到達界門,你先出去等我。”
蘇時軒遲疑片刻,終是點頭。
白星掛了通訊,手中驀然出現一柄劍,透過封印,抓住了劍柄。
幾乎是剛上手,劍就產生了排斥反應,宛如同級磁鐵,越靠近反作用力越強。
劍身抖動,白星握著劍柄的手也跟著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脫手而出,
“虛界,再快點,我就要堅持不住了。”
白星咬著牙說,全身上下都在用力。
虛界碑顫動,憋了半天才加快那麼一絲速度。
白星:“......就這?”
白星往後看去,隻見水魄劍又離它近了一些。
“虛界,你加把勁兒啊,人劍都比你快,它還是個永動機!你可不能被它比下去了。”
虛界一聽,頓時來了勁兒,猛地躥出幾裡地,與水魄劍拉開了些距離。
又恢復了以往的距離。
虛界猛地朝界門飛奔,白星在最後一刻完全解封,握劍直撼界門。
然而,預料之中的屏障並沒有到來,他就這麼絲滑的……過了?
目瞪口呆,手中的劍當即就沒抓住,脫手而出。
眼前又是熟悉的廢墟,蘇時軒就站在不遠處,身側站著寧乘風。
白星看著看著,忽生一種怪異的感覺,下意識讓虛界碑放慢速度。
啊這?
怎麼感覺有隻豬在拱我家的白菜?寧乘風那小子有這麼......呃......那啥嗎?
他的高冷呢?
這個像個大尾巴狼似的男人是誰啊?
白星:“......”
蘇時軒第一時間看到白星,眸光發亮,禮貌的朝寧乘風笑笑,客氣又疏離。
寧乘風忽的安靜下來,眸光有些黯然。
突然,蘇時軒瞳孔一縮,急道:“公子!”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長劍悄然從界門中穿過,沒入白星的後腰。
“噗!”
白星身形一顫,低頭看向丹田處,“轟隆”一聲倒地不起。
“公子!”
蘇時軒目眥欲裂,朝白星狂奔。
就在這時,身後的界門又傳來一番動靜,一道淩厲的劍氣朝他逼近,蘇時軒閃避不及,倒飛而出。
寧乘風眼疾手快的將其接下。
白星身後走出一人,目光陰寒,提著一柄銹劍緩緩朝白星走去。
“跑啊,怎麼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嗎?”
白星神色痛苦的趴在地上,身上沒有傷口,地上也沒有血跡。
卻痛的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強撐開一條縫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身影。
那人逆著光,白星看不清他的臉龐。
“許斐,你敢!”
前方傳來一道嗬斥聲,恍然,原是他。
寧乘風渾身緊繃,心頭駭然,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許斐笑意森然,“沒想到吧,我還活著,可惜,我的同門皆喪命於你們手中,這筆血債,我禦劍門記下了。”
說話的功夫,許斐已經走到白星跟前,蹲下身,端詳著白星的臉龐,“嘖,這副皮囊果真不錯。”
隨即嘆息。
蘇時軒忍著劇痛,抬手瞄準,卻因為許斐距離白星太近,根本無法下手。
蘇時軒額頭冒汗,“不行,會傷到公子......”
許斐抬頭,朝蘇時軒輕蔑一笑,一手掐著白星的脖頸提了起來,“來,往這打。”
蘇時軒咬緊牙關,嘴裏傳來的痛感令他保持最後一絲冷靜。
許斐手中用力,白星麵色漲紅,血液不暢,手下的麵板越發白了。
“這纔是適合你的顏色,蒼白如紙,無半絲生氣。”
許斐喃喃自語,目光流連著白星脖頸處的肌膚,被火紅衣袍襯的愈發美麗。
白的刺目,不似活人,倒像個布娃娃。
許斐目光一暗,若當真是個布娃娃......
目光朝上,是一張痛苦隱忍的麵龐,不顯狼狽,倒顯出別樣的美感,許斐發出一聲喟嘆。
“這神情好極了,你說這大雲太子見了會不會心疼壞了?”
白星沒有說話,也無法說話,傳音給虛界,令它不要輕舉妄動。
許斐並非要殺了他,一了百了,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
果不其然,許斐的聲音又在白星耳畔響起。
“本想就此殺了你,不過,如今我改主意了,你活著才更有價值。”
白星頓時火冒三丈,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雲澤安,白星垂眸,眼底殺機湧現,敢拿他當威脅的籌碼,那就要看有沒有這個命了。
白星闔上眼簾,將眼底的神色掩藏,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處,那裏有一柄劍要翻天了,攪得雞犬不寧。
白星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再這樣下去,難保它不會將他大卸八塊。
漸漸地,白星微妙的察覺出什麼,水魄劍似乎有些急切,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白星遲疑了一下,撤去一絲封印,水魄劍頓時折返,白星嚇得又封印了回去,水魄劍直直穿過,忽然就不動了。
它獃獃的立在那裏,像是想不通。
沒多久,它又動了,焦急地在原地轉悠,時不時的路過小光點。
白星的心提起又放下。
這東西就是個定時炸彈,偏偏他還沒辦法逼出體外。
愁啊。
外有外敵,內有內患。
為今之計,隻能暫時平息內患,殺外敵。
外敵一除,他有的是時間對付體內這玩意兒。
諸般念頭在白星的腦海中過了一遍,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七七,動手。”
對麵的蘇時軒已經在寧乘風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舉著槍的手在發抖。
突然,一道光束驀然出現在蘇時軒的眼中,蘇時軒瞳孔地震,手一鬆,槍支掉落在地,連連後退。
“不,不,不!”
與此同時,虛界碑也動了,在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許斐身上。
白星體表也適時燃起火焰,將其逼退。
他的手剛一鬆開,就被虛界碑撞到了槍口上。
幾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一道光束透胸而過,許斐跌落在地。
白星終於能夠喘口氣,摁著腹部跌坐在地,不斷抽氣。
真他釀的痛啊,白星在地上扭成了麻花,身上的衣物幹了又濕,濕了又乾。
突然,一隻手從身後襲來,一條鏈子纏繞在白星的脖頸。
許斐麵目猙獰,手上力道不斷加重,良久,焰火蔓延而來,他深吸一口氣,緩了力道。
看著白星痛苦的神色,笑了,“白星,我倒是小瞧你了。”
“倒真是一朵帶荊棘的野玫瑰。”
白星垂眸不語,身上火焰湧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隨即,看見許斐手裏拎著的鐵鏈,眉宇間泛著一絲冰冷的寒意,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七七,檢查鐵鏈是否導電。】
【是的呢,主人。】
白星忽然伸手抓住鐵鏈,一股帶有毀滅氣息的電流一躥而過。
許斐尚未來的及反應,就如觸電般鬆開了手。
白星冷笑,“晚了。”
手中再次抬起手槍,對著他的太陽穴就是一槍。
【七七,檢測生命體征。】
【主人,目標確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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