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訊器,已經錄入了你們的聲紋,其餘人說的無效,試試?”
卓平健眨了下眼,“呼叫公子。”
那道幾乎透明的光屏上突然跳轉,中間浮現出幾個大字。
[正在呼叫……]
與此同時,白星左腕上也彈出一道麵板,白星抬手,七七自動接入。
兩人的光屏上分別映著對方的臉,就連細微的表情都毫不延遲。
卓平健驚喜的笑了下,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入白星那邊,卓平健的聲音幾乎與智腦上播放的聲音同步進行。
卓平健莫名的感覺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臉上的尷尬更濃,他撓撓頭,“公子,這東西怎麼消失?”
卓平健囧,指著上麵的光板,幾乎是用氣音說道,聲音卻還是傳了出去。
這麼聽著自己的聲音,就……怪怪的。
卓平健臉色微紅,腳趾扣地。
“211,關閉通訊。”
白星忍住發笑,愣是聲音嚴肅的道。
兩個光屏幾乎同時關閉,消失。
卓平健臉上一個大寫的問號,“公子,您不是說其他人說的無效嗎?”
白星一哂,“你家公子我是其他人嗎?”
“也是謔。”卓平健撓撓頭。
兩人又輪番嘗試了一番,熟練過後,卓平健笑的有些傻。
“公子,這個除了可以聯絡你們之外,還有什麼作用不?”
白星瞥他一眼,“有,你可以自行探索。”
“此物唯一的好處是,隻要位處同一空間,便能無視障目,取得聯絡。”
蘇時軒聞言,眸光發亮,“如此,即便我們身處幻境也能聯絡到對方。”
“不錯。”白星頷首,“這便是我的目的,隻要還在同一個世界,就能聯絡到對方。”
卓平健想了下,問:“公子,如果我想同時給你和蘇時軒傳訊,可行?”
白星亦點頭,“可。”
“哈,”卓平健興奮的跳了一下,“太棒了,有了它可就方便多了。”
“公子,這個可比傳訊符好用多了,而且傳訊符遇見邪門的陣法還傳不出去。”
“嘿嘿。”卓平健邪笑起來,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星搖搖頭,“走吧,上山。”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來晚。”
蘇時軒道:“公子,即便是來晚了也不妨事,時軒對自己有信心。”
“有誌氣。”白星豎了個大拇指。
說罷,幾人朝山上走去。
剛踏出去一步,一股無形之力蔓延,腳下的土地逐漸變化,周遭一片烏黑。
像是身處無人之境,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白星試著叫了下蘇時軒和卓平健,無人應答。
“嗬。”白星冷笑,“這道生宗不愧是一丘之貉,慣會用這些把戲。”
“嗯?”白星忽然一動,微微偏頭,一道破空聲從耳側呼嘯而過。
一縷鬢髮掉落,落入白星的手中。
白星虛指一握,髮絲化為灰燼。
“我倒要看看,這劍山究竟要耍什麼花招。”
白星摸著黑朝前走去,不時會有幾柄劍飛嘯而過,再沒傷到白星一根毫毛。
這時,手腕上方突然彈出一道麵板,是蘇時軒來電。
白星抬手,就著麵板的光亮朝四周探去,並未照亮一絲一毫,就連麵板下方的手臂也是漆黑一片。
一道發著光的麵板突然出現在黑暗中,顯得尤為突兀且詭異。
白星尚未來得及接聽,耳畔傳來更多更急的破空聲。
“艸!”
白星額頭青筋凸起,“可真會挑時候。”
沒辦法,還能怎麼辦?躲唄。
這一輪攻勢迅猛,數量眾多,更別說還是在黑暗的環境中。
白星此時已無暇顧及其他,七七卻如同知曉白星所想,接通了通訊,同時給卓平健打去。
等白星稍加緩和,麵板已經大變樣,除卻發光的外邊框,內裡依舊漆黑如墨。
但就是這點光亮,攻擊就沒停過,又快又急,還多。
“撕拉。”
一道接著一道利刃劃破布料的聲音響起。
白星火紅色的衣物被劃開數道口子,又很快縫合如初。
除卻這聲音,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眾多聲音雜糅在一起,刺耳又密集。
白星聽得許多聲音是從智腦中傳出來的,他自己並未被劃破多少口子。
眾多聲音中隱藏著極深的幾道悶哼聲和抽氣聲。
一股怒火驟然升起,胸肺在燃燒,逐漸上頭,讓他迫切的想要發泄出來。
不發泄就渾身不舒坦。
不舒坦,那麼誰都別想好過。
黑暗中,白星黝黑的瞳孔更加漆黑,竟是比周遭的環境還要黑上幾分。
白星心念一動,一道與環境無色差的石碑陡然出現。
數道刺耳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虛界碑彷彿能在黑暗中視物,自發的將攻擊擋下。
白星不用去看,也知道它在何方,在躲避的間隙中招手,虛界碑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手中。
白星抽空瞥一眼光屏,立時關閉,與之一同關閉的還有另外兩道螢幕。
唯一的光亮就此沉寂,預料之中的,攻勢漸緩。
隻要知道他們尚且健在就足夠了,但仍止不住他的破壞欲,他想......將這裏毀掉。
“虛界,你可知這是何處?”
虛界其實在虛界碑出現開始就已經現身在白星周圍,隻是彼此之間看不到對方。
但出於契約的微妙感應,白星知道他就在身邊。
“讓我想想。”虛界陷入了沉思,“這場景好像有點眼熟啊。”
“究竟在哪見過呢?
虛界在黑暗中來回晃悠,直接無視橫穿而過的飛劍,左右張望著。
如今的攻擊少了不少,隔三差五的三兩隻,應付起來倒是無壓力,就如同蒼蠅般煩不勝煩。
平白惹人煩。
“啊!”虛界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虛界飛到白星肩頭,“主人,這是劍山獨有的劍陣,是問劍的第一步,考驗的是劍修的吃苦耐勞,和堅持就是勝利。”
白星:“???”
“你這都跟七七去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倆是正經形容詞嗎?”
白星知道這是一處劍陣後,索性就不再繼續往前走,就這麼站著當固定靶。
“呃,不是,我沒有,是七七愛看,我是被迫的,每次叫它別看那些弱智片,它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老子也被降智了。”
白星翻了個白眼,“你就承認吧,你自己也想看,不然,就算你換不了台,但是可以選擇不看,我的識海這麼大,也夠你們玩耍了。”
虛界立即撇清關係,“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
白星擺手,“你說的都對,現在忘掉你腦子裏的那些東西,重新組織語言。”
“好嘞,主人。”虛界立時肅穆,“這是劍山獨有的劍陣……”
“說重點。”
“噢噢,好嘞。”虛界停頓了兩秒,繼續道:“此陣名為問心,身處無邊黑暗,時刻保持警惕麵對突如其來的攻擊,歷時七七四十九天,期間不得有絲毫懈怠。
此陣考驗的是問劍者的決心與毅力,歷代不知有多少少年豪傑折在了這裏。”
虛界搖頭,“此陣攻擊力不強,摧殘的卻是精神,一旦萌生退意,等待他的便是萬劍穿心而亡。
白星若有所思,“問心?劍修確實需要有一顆強大且無畏之心,心境一旦出現問題,他的征途也就到此為止了,有甚者,將再無法拿劍。”
然而,在黑暗中會無限放大自身的恐懼,短時間尚且無事,時間一長,問題接踵而至,想要堅持七七四十九天,絕非易事。
好一個問心。
人家問的是雄心壯誌,直麵恐懼,打敗自己並超越自己;這個是真的強,直接讓人家精神崩潰。
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摺磨。
再強悍的人在黑暗中待上這麼久,還要二十四小時無間斷的保持警惕,躲避飛劍,也會崩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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