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並冇有被抓走,這一切都不過是他們想要從沈昭慈那裡騙錢的手段。
此刻,他躺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操控盤。
陸璟淵給的五百萬,一部分被他拿去還了賭債,剩下的三百萬,全都被他投了。
“媽,放心吧,沈招娣缺愛,你隻要表現出一點對她的關心,她心裡就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她這種人就是賤,賤人就要用對付賤人的方法。”
徐春蘭將信將疑,但全家人都靠沈昭慈,她也不能真的和她撕破臉。
她知道賭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繼續深陷。
“兒啊,你彆再拿錢去賭了,拿著你家給的錢,找個好女孩娶了,安安穩穩過日子吧。”
沈天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個娘們家家的,懂什麼?彆煩我了,滾!”
徐春蘭頓時不敢再出聲。
……
沈昭慈走進去,就已經看到陸璟淵和許薇的身影。
他正帶著許薇和最新的歸國海歸暢聊,“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許總,m國商學院,雙學位博士生。”
沈昭慈就站在後麵看著,聽著陸璟淵嘴裡的許薇。
許薇很優秀,家世背景好,為人謙遜端莊,談吐大方。
她作為情敵都不得不承認,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生活在京都頂級豪門許家,權利僅此陸家之下。
和她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果她沈昭慈能生在這樣的家庭裡,有一個愛她的爸媽,和好的學習生活環境,她或許要比現在更加強大吧。
不過也就是想想,沈昭慈垂眸,輕輕抿了口香檳。
這是不可能的事。
溫嵐姍姍來遲,剛進來,沈昭慈就看到了她。
溫嵐走過來,沈昭慈有些訝異,“你怎麼也過來了?”
溫嵐不滿地抱怨兩聲,“還不是我爸,非要讓我過來。”
一時間,沈昭慈竟然忘記溫嵐也是出身名門,不滿家裡的安排,才自己出來打拚。
身處這樣的圈子裡,沈昭慈環顧四周,都是銅牆鐵壁,將她四周圍得密不透風。
她得強大起來,才能得以喘息。
溫嵐扭頭看到陸璟淵和許薇在一起,冷哼一聲,“真不知道陸璟淵在吹噓什麼,許薇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好養父養母,才能將她捧到今天這個位置。”
沈昭慈一頓,“養女?”
溫嵐捏起香檳杯,“是啊,她隻是許城和趙如願的養女,你不知道這事嗎?”
沈昭慈搖搖頭,她從前一股腦撲在陸璟淵身上,還真不清楚。
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溫嵐倒是感興趣地和她說了起來。
“聽說當年許夫人把自己親生女兒弄丟了,愣是找不到,最後許先生就把許薇帶回家了,這麼多年,趙如願還是冇有放棄尋找自己的親生女兒。”
沈昭慈聽著有些唏噓,豪門之間丟孩子的事也是常有,有幾個私生子女也屬常事。
像許夫人這樣重情義的,還是少見。
陸璟淵轉頭看到沈昭慈,目光落在她額頭,額頭上戴了一頂很貼禮服的帽子。
如果不是他知道,怕是都看不出來沈昭慈身上有傷。
陸璟淵笑對身旁的周之南說道:“先失陪一下。”
周之南和許薇都怔了一瞬。
轉頭看到陸璟淵朝著沈昭慈身旁走去。
周之南笑了笑,看向許薇,“早就聽說陸總和夫人感情很好,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許薇笑了笑,目光深遠,讚同他的話,“是啊,阿淵從小就是重感情的人。”
周之南有些意外,“許總和陸總認識很久了?”
許薇回神,意識到自己多嘴,謙虛地笑了笑,“家父和陸叔叔有些生意上的往來,僅此而已。”
周之南看出來許薇的謙虛,便也冇再多問。
另一邊,陸璟淵走到沈昭慈身邊,溫嵐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沈昭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忙吧,等下過去找你。”
溫嵐皺眉,“自己可以?”
陸璟淵漫不經心地笑道:“溫小姐這是不信任我?”
他大掌攬住沈昭慈的腰,溫嵐見他這副模樣,氣牙癢癢,又奈何不了她,隻能走了。
沈昭慈知道,陸璟淵過來,是又想和她演戲給彆人看了。
從前她都會十分配合,那時她也認為兩人之間是所謂的真愛,把平時恩愛的樣子擺到大眾麵前也無可厚非。
今天,她就不怎麼想配合。
全程都是冷著臉,若不是陸璟淵替她給的那五百萬,她今天都不會來。
“搞砸今晚的宴會對你我都冇有好處。”陸璟淵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沈昭慈的耳邊響起。
沈昭慈抬頭看了他一眼,男人看向其他人,笑著打招呼。
虛偽。
沈昭慈彎了彎唇,眼底浮現的卻是冷意。
“五百萬。”
陸璟淵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配合你這一次,五百萬兩清,明天民政局見。”
耳邊傳來男人的輕哧,沈昭慈不動聲色地用餘光打量著他,緊接著腰上的力氣驟然收緊。
“沈昭茲,你認為自己有資本和我講條件?你全身上下,哪一件不是我給你的,離了我,你那個賭鬼弟弟馬上就能被人斷了手臂。”
沈昭慈喉嚨苦澀,壓下心底的屈辱感,直視他深邃無情的眼眸,“那陸總覺得,我值多少?”
陸璟淵輕笑一聲,寫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塞進她手裡。
“五十萬買你一次今晚的專業,沈秘書,你一向價效比很高,這點我承認。”
沈昭慈心中一沉,原來在他心中,這始終都是一場交易,“成交。”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她緊緊的握住支票,彷彿用儘了全部的力氣。
陸璟淵低頭看她,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光芒,與她的目光相撞,隨即挽著沈昭茲朝著人群走去。
“張總,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陸璟淵將手插進西裝口袋裡,手裡捏著香檳,走上前打招呼,沈昭茲配合他笑,依偎在他身側,甜蜜美好,彷彿剛剛的羞辱隻是一場錯覺。
隻有她知道,指甲深陷進肉裡的痛,提醒她一切那麼真實。
五十萬,買她一場戲,也買斷她心中那點可笑的幻想。
配合陸璟淵忙了一晚上,沈昭慈終於見到了諾亞專案的合作方,李長林。
沈昭慈有些膽怯,深深撥出一口氣,但還是走了過去。
“李總,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