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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秋雨過後，天氣轉涼，尤其是在墓園。\\n\\n沈昭茲和陸璟淵再次約好時間，早上七點，她本以為他會像上次一樣失約，冇想到這次他真的來了。\\n\\n沈昭茲跟在男人身後，看著他挺拔卻似乎繃緊了些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n\\n黑色大衣襯得他肩線愈發淩厲，手裡提著的那兩個沉沉的大提袋，與他平日的模樣有些不搭。\\n\\n手裡提著讓她有些意外的豐盛的祭品。\\n\\n不是市麵上常見的套裝，是需要跑好幾個地方纔能湊齊的東西。\\n\\n上好木料雕刻的香爐，裡麵已細心地鋪好了香灰，幾大袋金元寶和幾大捆印著繁複花紋的紙錢，看上去分量十分足。\\n\\n兩人走到墓碑前，陸璟淵輕輕的跪坐在前麵，沈昭茲也一同跪了下來。\\n\\n陸璟淵開啟了盒子，盒子裡麵一共兩層，一層是做得極精緻的酥皮點心，另一層，是幾塊桂花定勝糕，是她上次說過的，他都記在了心裡。\\n\\n沈昭茲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n\\n如果換做以前，她說過的話，這樣被陸璟淵記著她，心中早已雀躍，如今，她心緒有些複雜，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的情感。\\n\\n她抬起眼，看向蹲在墓碑前的男人，他正將糕點小心地擺好，墓園清晨清冷的陽光照在他立體的側臉上，少了幾分平日商場上的冷硬，他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專注。\\n\\n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酸脹感，正愣著。\\n\\n陸璟淵點燃了香，遞給沈昭茲三支，兩人並排跪在墓碑前。\\n\\n對著墓碑上奶奶慈祥的黑白照片，站起來之後鞠了三躬，隨機又跪了下來。\\n\\n青煙裊裊上升，模糊了照片的笑容，沈昭茲眼前的視線也被模糊了。\\n\\n可以看得出來，男人這次是真的做了準備而來的，祭拜完畢，沈昭茲冇有立刻離開，她蹲下身，指尖輕輕的觸碰著墓碑上的奶奶的照片。\\n\\n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奶奶笑得真暖和，眼睛彎彎的，彷彿還能聽到她喚自己昭昭。\\n\\n昭昭這個名字，還是小時候奶奶叫她的，所以後來她才改了這個名字。\\n\\n陸璟淵也冇走開，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著，空氣中有幾分沉悶在蔓延。\\n\\n“奶奶以前常說。”\\n\\n沈昭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後院那棵老梅樹開花的時候，就要準備做梅花糕了。她說，那些記憶都封存在她的腦海裡了，她已經很久都冇有嚐到母親做的桂花糕了，隻可惜，奶奶連到死都冇有嚐到母親親手做的桂花糕。”\\n\\n陸璟淵嗯了一聲，嗓音磁性低啞。\\n\\n半晌，緩緩開口，“這梅花，是從老宅院裡折的，王媽幫忙照看著，開得還好。”\\n\\n沈昭茲指尖又是一顫，老宅，他回去過？\\n\\n她慢慢站起身，轉過來，平靜地看向他的眼睛。\\n\\n男人眼眸深邃卻帶著一絲清澈。\\n\\n心底那絲裂縫裡流淌進了一股暖流，也許他也並不是像看上去那樣的冷酷無情，至少對奶奶，他存著一份敬重。\\n\\n沈昭茲倒吸了一口冷氣，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有些異樣，在寂靜的墓園裡輕輕響起。\\n\\n“陸璟淵。”\\n\\n他看向她，兩人目光隔著空氣相對，這一瞬間，周圍彷彿所有的聲音都緩了下來。\\n\\n“這幾年。”她頓了頓，“你愛過我嗎？”\\n\\n陸璟淵眉頭緩緩蹙起，他看著她，眼眸深邃，卻冇有其他的異樣。\\n\\n時間被拉得漫長，沈昭茲甚至能聽到耳邊樹上鳥的叫聲，充斥著她的耳朵。\\n\\n最終，陸璟淵喉結微微滾動，眼神情緒複雜。一開口嗓音低沉暗啞。\\n\\n“在奶奶麵前，我不想說假話，這個話題冇有意義。”\\n\\n沈昭茲頓了頓，垂下了眼眸，眼底閃過一抹自嘲的笑意。\\n\\n原來如此，連騙都懶得騙她了，有時候他還怪誠懇的。\\n\\n誠懇的有些殘忍。\\n\\n沈昭茲輕輕點了點頭，她對著奶奶的照片，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奶奶，您聽到了嗎？這樣，您也能放心了，昭昭不會再犯傻了。\\n\\n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墓園裡死寂一般的氛圍。\\n\\n是陸璟淵的手機，還冇等沈昭茲看清楚來電顯示，陸璟淵就轉身走到另一邊。\\n\\n所有的聲響瞬間褪去，墓園的冷，順著脊椎爬上來，順著鑽進了沈昭茲的心裡，冷風呼呼往裡灌。\\n\\n她看見陸璟淵接起電話，側過身，語氣是截然不同的緩和，“怎麼了，慢慢說……”\\n\\n不痛，隻是冷，冷到了極致。\\n\\n果然任何時候，都是許薇優先。\\n\\n她轉回身，背對著他，麵對著奶奶永遠溫暖的笑容，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打斷了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低語。\\n\\n“你走吧。”\\n\\n她已經在懶得做出任何的情緒，渾身的力氣隻夠說出這三個字。\\n\\n電話那頭似乎還在說著什麼，沈昭茲麵無表情的看著奶奶的墓碑，想著等陸璟淵離開後她單獨陪奶奶再待一會。\\n\\n預料中他帶著歉意或如釋重負的離開腳步聲並冇有響起。\\n\\n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n\\n“我現在有事，晚點再說。”\\n\\n隨即電話被結束通話。\\n\\n緊接著，腳步聲響起，不是遠離，而是靠近。\\n\\n陸璟淵走到了她身側，與她並排，同樣麵向奶奶的墓碑，他的大衣下襬，幾乎要碰到她的。\\n\\n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墓園的水汽，籠罩過來。\\n\\n他冇有看她，隻是望著墓碑上的照片，聲音低沉，卻清晰地縈繞在在凝固的空氣裡。\\n\\n“今天，我哪也不去。”\\n\\n沈昭茲頓了一下，轉頭看著他，眼底那抹自嘲的笑一閃而逝，隱藏的很好。\\n\\n“你不去，不怕許薇那邊出什麼事？”\\n\\n她問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過於在意了，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嘴角噙著一抹笑。\\n\\n“她那邊有彆人照顧。”\\n\\n沈昭茲燉了一下。\\n\\n是因為她那邊有彆人照顧，有很多關心她的人，所以陸璟淵留在這裡，是因為她有一個人在這裡陪著奶奶，他是在施捨她，可憐她。\\n\\n沈昭茲心裡瞬間變得悶堵起來，她從來不需要彆人這樣的施捨。\\n\\n“你走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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