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明夏的戲份一拍完,這人就風風火火地直奔健身房燃燒脂肪去了。
薑棲沒了飯搭子,隻好悻悻地走出影視城,給陸遲打去電話。
響了足足七八聲才被接起,薑棲咬牙切齒,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你哪位?”陸遲在那頭裝腔拿調。
薑棲沒好氣道,“少裝蒜了!昨天你對媽無禮,我勸你最好當麵認個錯,或者請她吃頓飯。”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我要是不呢?”
你要說不,你就給我去死!
話都放出去了,要是陸遲不表示點什麼,婆婆指定對她懷恨在心。
她心裏罵了八百遍,嘴上卻軟了下來,聲音放得溫溫柔柔,“你下班早點回家,我給你好東西吃。”
陸遲冷淡地回,“看情況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唇角卻微微翹起。
現在都懂得賄賂他了?
他心情頗好地轉著鋼筆,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徐遠推門而入,“陸董說今晚的飯局很重要,讓您代替他去一趟。”
“他都不去,我幹嘛去?”陸遲頭也不抬。
徐遠露出為難的神色,欲言又止,“可是……”
陸遲終於抬眼,似笑非笑,“你想去?那你去好了。”
徐遠在心裏腹誹,他才沒吃飽了撐的去當這個替死鬼。
陸遲磨磨蹭蹭到七點多纔到家。
薑棲已經等得不耐煩,正坐在餐桌前玩手機。
陸遲還以為她會準備什麼大餐,結果桌上空蕩蕩的,連根菜葉子都沒有。
“飯呢?”他問。
薑棲驚訝,“我沒說要做飯啊?”
陸遲在她身旁坐下,語氣頗為幽怨,“那你說給我好東西吃。”
薑棲這纔像是剛想起似的,從旁邊的膠袋拿出幾個餅,“喏,這就是。”
馮玉奶奶做的梅菜肉乾餅,她帶了五個回來,剛才自己吃了兩個,又灌了幾杯水,早就飽了,還吃什麼飯。
陸遲盯著那三個其貌不揚的餅,表皮焦黃油亮,還撒著幾粒芝麻,邊緣微微翹起,一看就是手工擀出來的。
他疑惑道,“這是你自己做的?”
薑棲點了點頭,故意誤導,還作勢要把餅往回拿,“本來想給賀律師留兩個嘗嘗的,可惜不夠了,想著先緊著你,不過你看起來好像不想吃啊,那我就不勉強了……”
“誰說我不吃。”陸遲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把餅拿了回來,咬了一大口。
剛嚼兩下,他眉心狠狠一跳,這味道也太鹹了吧。
他忍不住想,她這廚藝是退步了嗎?
以前做的雖算不上頂尖,但也沒這麼一言難盡。
薑棲單手托著下巴看他,故意認真問道,“怎麼樣?”
陸遲瞧著她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賀雲帆那廝肯定會虛偽地誇讚。
他硬生生將餅嚥下去,違心道,“還不錯,夠鹹,拿出去擺攤有人買。”
薑棲聞言,差點沒笑出聲,臉上卻一本正經,“還不錯你就多吃點。”
上次讓她喝得甜得發膩的薑茶,峰迴路轉,也算是報復回來了。
陸遲皺著眉,左手捏著半塊餅,右手抓起水杯灌了兩口,喉嚨艱難地滾動著,活像在沙漠裏跋涉了三天的旅人,急著汲取水分解渴。
薑棲看他那副模樣,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趁機說道,“明天你找個時間和媽吃頓飯,就說你昨天是發酒瘋才胡言亂語的。”
陸遲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有什麼好吃飯的,打電話說不就行了。”
“見麵吃個飯才顯得有誠意啊。”薑棲勸道,“你這個做兒子的,不得懂事點?”
平心而論,白雅舒這三年對她不錯,關心也不是假的,就是嘮叨了點,勝似半個媽媽,她想著做點什麼報答人家。
陸遲卻完全無動於衷,“不就兩句話的事,至於這麼麻煩嗎?”
薑棲見軟的對這傢夥沒用,又來硬的,“我不管,你吃了我的餅,就得負責到底。”
陸遲順勢放下啃了一半的餅,挑眉道,“那我不吃了。”
這餅本來就鹹得要死,不吃正好。
薑棲瞪著他,寸步不讓,“吃了半個也算。”
陸遲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那你要我吐出來?”
“你!”薑棲氣得拍了下桌,“你到底要怎樣才同意?昨天你可是刷了我五十八萬呢,我都大方沒和你計較。現在叫你做點小事,你倒是唧唧歪歪的,這事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吃個飯纔好擺平,否則難消你媽的氣。”
陸遲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反而笑意更深了,他慢條斯理地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道,“可以。”
就在薑棲露出欣喜眼神的前一秒,他又補了一句,“你和我一起去。”
薑棲一愣,不解地問,“我去幹嘛?”
這明明是他們母子倆獨處的好機會。
陸遲靠回椅背,語氣不容拒絕,“你不去,我也不去。”
薑棲沒辦法,大不了到時候中途開溜,她隻好妥協,“行吧,餐廳訂好發你,明天準時到。”
說著,又把餅推到他麵前,“你繼續吃吧,畢竟晚餐就隻有這個了。”
陸遲盯著那餅看了幾秒,眉頭又擰了起來,終於忍不住問,“這餅真是你做的?你到底放了多少鹽?”
薑棲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什麼時候說是我做的了?”
陸遲一字一頓地說,“剛才我問你,你點頭了。”
“哦,忘記和你說了,我最近得了點頭綜合症。”
薑棲邊說邊點頭,“像這樣,時不時會點頭一下,控製不住。”
陸遲聽她胡編亂造的解釋,咬牙道,“你耍我呢?”
“你現在才發現啊?”薑棲說的一臉坦然,隨後一溜煙地跑上樓。
回到房間,薑棲立刻給白雅舒發去訊息。
【媽,明天陸遲說想請您吃飯賠罪。】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真的?】
隔著螢幕,薑棲都能感受到她的意外和驚喜。
【真的,他剛剛親口答應的,晚點我把餐廳地址發您。】
白雅舒回復,【好。】
第二天早上,薑棲還在睡夢中,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機,眼睛都沒睜開,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喂?哪位?”
那頭女聲清冽如冰泉,“我是至禾設計的岑寧。”
岑寧???
薑棲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睏意瞬間消散大半。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恭敬起來,“岑總監,早上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岑寧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慣有的冷靜,“前陣子我去外地出差了,回來才聽說你放棄入職了,原因是覺得自己走後門進來的,對嗎?”
薑棲垂下眼,低聲道,“是的。”
岑寧忽然笑了,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竟帶了點暖意,“那你多慮了,三個入職名額都是我親自把關篩選的,你的分數是最高的,不存在走後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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