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滾燙得像烙鐵。
“不疼。”她對自己說。
三年前被退婚那天,陸廷深坐在陸家老宅的紅木椅上,麵無表情地唸完那份協議。她站在門口,身後是破產的蘇家、病床上的父親、還有一屁股債。
“蘇小姐,簽字吧。”他隻說了這一句話。
她簽了。然後他娶了彆人——陸家安排的聯姻物件,林氏集團的千金林知意。
蘇晚棠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清冷和清明。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姐,VIP廳的事處理好了,我先走了。”
“你瘋了吧!陸總那邊說要投訴!你知道咱們公司最大的客戶就是陸氏集團嗎?要是丟了這單——”
“不會丟的。”
蘇晚棠結束通話電話,走出消防通道,從員工通道離開了酒店。
她開著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大眾,駛入江城最貴的CBD寫字樓地下車庫。刷卡,進了專屬電梯,直達三十二層。
“淨界”總部。
前台小姑娘看見她,立刻站起來:“蘇總好!”
蘇晚棠點點頭,走進辦公室,脫下保潔服,換上掛在衣架上的菸灰色西裝。她坐在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螢幕上跳出一份檔案——
淨界集團2024年度財報。
她名下這家公司,目前估值十二個億,占據江城高階保潔市場百分之七十三的份額。客戶名單上,排在第一的就是陸氏集團總部大樓。
蘇晚棠看著那個名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陸廷深,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任你擺佈的小可憐嗎?”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為“周律師”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
“資料準備好了嗎?”
三秒後回覆:“全部就緒,隨時可以動手。”
蘇晚棠鎖上螢幕,靠在椅背上,望著落地窗外萬家燈火。
三年前,陸家吞了蘇家的產業。三年後,她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而且,她要讓陸廷深親自送回來。
與此同時,鉑悅酒店。
陸廷深換了褲子,坐在VIP包間裡,麵前的酒一口冇動。趙恒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查了嗎?”陸廷深突然開口。
“查了。蘇小姐現在在一家叫‘淨界’的保潔公司工作,做一線保潔員。這家公司……”趙恒頓了頓,“是我們大廈的保潔服務商。”
“保潔員?”陸廷深冷笑了一聲,眼底卻冇有笑意,“蘇晚棠,劍橋大學金融碩士,父親曾是江城十大企業家之一,她做保潔員?”
“資料顯示她三年前簽完協議後就消失了,冇有在任何金融機構任職的記錄。名下冇有任何資產,住在一個老舊小區。”
陸廷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她今晚不是偶然出現在那裡的。”他說,“她故意的。”
“啊?為什麼?”
陸廷深冇回答。他把酒杯重重擱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備車。去她住的地方。”
“陸總,您明天早上還有個——”
“我說備車。”
趙恒閉嘴了。
車子駛入老舊小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陸廷深坐在後座,看見三樓一扇窗戶亮著昏黃的燈。
那盞燈太暗了。像隨時會滅掉。
他想起三年前,蘇晚棠住在蘇家彆墅裡,臥室的水晶燈能把整個花園都照亮。她站在陽台上朝他笑,說“廷深,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圓”。
那時候他還會笑。
後來蘇家倒了,父親說:“你必須解除婚約,陸家不能沾這個爛攤子。林家的女兒纔是你該娶的人。”
他反抗過。三天三夜,絕食、爭吵、甚至差點和父親動手。
但最終,他還是坐在了那張紅木椅上,看著她簽字。
因為他冇有選擇。父親用蘇晚棠父親的命威脅他——如果他不簽字,蘇父的醫療費就斷了。
他簽了。然後暗中安排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蘇父,直到老人一年後安詳離世。
這件事,蘇晚棠永遠不會知道。
“陸總,要上去嗎?”趙恒問。
陸廷深看著那盞燈,看了很久。
“不用。走。”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他不知道的是,三樓的窗戶後麵,蘇晚棠正舉著望遠鏡,看著他的車牌消失在夜色裡。
她放下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