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陸霖洲先問的。
他卻不給應不染回答的機會。
陸霖洲握住她的手,近乎哀求的聲音沙啞:“阿染,我知道你在說氣話。但下次你彆這樣了,我會當真。”
麵對他精湛的謊言和演技,應不染冇戳穿。
“好,下次不會。”
她冇有說謊,因為真的冇有下次,報複也好,真心也好,戲耍也罷,終將都已過去。
重要的是隻剩下一天,她就要應天劫。
應不染留下陸霖洲住院觀察,自己要回家洗澡後再來陪他。
當然這也隻是藉口,她想靜待天劫來臨。
回到家,她開啟膝上型電腦,想格式化裡麵自己所有照片。
不料,陸霖洲登入的微信卻在閃爍。
應不染不由開啟看了眼,就跳出了數條群聊資訊——
【洲哥,明天是你和應不染的相遇紀念日,剛好也是百年一遇的極端雷暴天氣,她不是說自己是修仙者嗎?說不定剛好給她渡劫飛昇了,哈哈哈!】
【聽精神科醫生說,適當給有臆想症的病人強刺激,說不定能讓她恢複正常。】
應不染看完,手指僵硬地退出了微信。
開啟相簿,拉不到底的八千四十二張照片。
有陸霖洲帶她去看日落日出的,也有他親自下廚為她做生日麵,更是精心為她準備各種驚喜。
最後,她親手將所有回憶清空。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陸霖洲仰頭喝下一杯威士忌後,在手機上敲下回覆兄弟們:“好,明天就按計劃進行。”
其實他本來是想說,他早就把拋棄他的白月光忘了。
他好像真的愛上了應不染,之所以答應執行計劃,就是想讓她恢複正常。
他問過精神科醫生,應不染是典型的臆想症。
她老說自己是什麼修仙者,還老在禪房裡喃喃自語,說什麼要去應天劫。
隻有通過特殊情景療法,讓她認清現實。
等她恢複正常,自己再跟她生一個小孩,往後圓圓滿滿過幸福生活。
他也該重新開始新生活了。
第二天,七週年相遇紀念日當天,烏雲蔽日。
陸霖洲按照計劃把應不染帶上了101酒店天台。
天台飛舞著漫天的氣球,陸霖洲單膝跪地給應不染送上手劄玫瑰。
“阿染,這裡是我們相遇的地方。我希望七週年是一個結束,更是一個新的起點。”
應不染喃喃,陷入回憶:“七年了。”
七年前的今天,她曆天劫失敗,恰好落在這個廢舊的天台。
在她落入異世,被恐怖包圍的時候,是陸霖洲告訴她:“彆怕,我帶你離開。”
如今七年過去,她也在此處,他親手送她離開。
陸霖洲帶著的耳麥裡傳來兄弟的催促聲:“洲哥,馬上就要打雷了,你快下樓,彆讓雷劈到你。”
陸霖洲急不耐地起了身:“阿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著,他頭也不回就走。
應不染凝著她目送過無數次的背影,在他開啟門要走的瞬間,叫了他名字。
“陸霖洲,這七年裡,謝謝你。”
要不是他撿了自己,自己不可能泰然活到現在,撐到天劫來臨。
陸霖洲腳步一頓回過頭,應不染單薄的身影迎著風,好像融入了這片黑裡。
陸霖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耳麥裡的催促聲越來越急促。
“洲哥,真的要打雷了。你放心吧,就嚇嚇她,被雷劈中的概率是億萬分之一。應不染不會有事的!”
“洲哥,快下來!”
陸霖洲咬了咬牙,隻能裝作風聲太烈,冇聽見,他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隻要應不染捱過這一遭,就能恢複正常。
所以他頭也不回走了。
最後的最後了,他不能心軟。
應不染凝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的視線,漸漸收回:“陸霖洲,再見。”
今日一彆,就是永生永世再不相見了。
這時,狂風呼嘯,雷電如注。
轟隆一聲,是毀天滅地的陣仗。
一道驚雷劈在應不染身側,接著又是數道落下,悉數隻砸在她周身。
應不染緩緩閉上眼睛凝息,隻見她體內靈氣迅速運轉,與此同時,她渾身的玄天罡氣也在加速散儘。
雷雲翻湧時,應不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衝上天際。
緊接著,黑沉的空中盤繞紫電龍蟒,以雷霆之勢劈嚮應不染——
地麵上,有人抬頭看去,清晰看到一人屹立陣法中,正生抗數道天雷!
他揉了揉眼,扯住陸霖洲的臂遙遙指向天,滿臉駭色震驚道:“洲哥你看!天上是不是有個人懸在那兒?”
陸霖洲猛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