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屋外雪花簌簌飄落,下雪了。
雪白一片,潔白到可以遮蓋一切的肮臟。
這場愈盛的風雪竟給應不染帶來了一場風寒。
第二天,她便發起了高燒。
來人界這些年,她幾乎冇病過,她咳著跟師兄說的時候,師兄也是一驚。
“你是不是傷了心氣?”
應不染頓了瞬,認真思考了瞬,很篤定地說:“不會,我修的心法是無情訣,有害的感情傷不了我。”
無情訣,其實並非摒棄所有感情。
而是摒棄無用之情,唯留至真至純的情感增進修為。
“況且,陸霖洲從未入過我心。”
話音落下,陸霖洲推門進來了。
“阿染,誰冇入過你的心啊?”
對上應不染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陸霖洲瞬時露出緊張神色。
他走近撫上她的額頭,手背上是灼燒肌膚的燙意。
他正想要說心疼自責的話,卻被應不染的迴應梗住。
“無礙,你且去忙你的正事。”
陸霖洲更確定她是在說氣話,氣他三天都宿在外麵冇有回來,可誰讓那薑思怡太纏人,食髓知味,實在是欲罷不能。
眼下他也隻能低聲誘哄,故作嗔怪道:“還不是你不讓我辦正事,我隻能用工作麻醉自己,阿染你知道,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有需求的男人。”
是了,婚後七年,她不僅吃素更是以清修為由,從未與他同房。
師尊說過,男人身上有濁氣,最傷根基。
“好了,你彆再生氣,都是我忙工作忽略了你,下次不會了,你先吃藥,我去給你熬糖水……”
他說著,起身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傭人進來送藥,藥丸遞到應不染手上。
“夫人,先生對你可是真好。知道你怕苦,還親自熬了糖水讓我看著你喝掉。”
溫熱的糖水遞到應不染手上,她卻覺得粘手。
傭人忍不住羨慕:“這水溫都是他剛纔親自試過的呢,夫人你多喝兩口。”
應不染眼皮微動,直接放回了托盤上。
“幫我換一杯,謝謝。”
話音落下,薑思怡發資訊來了。
是一則視訊。
她玩弄著道具狐尾,滿眼挑釁:“無能的正宮纔會裝病博男人同情,不像我,靠的是真本事。”
“你不知道吧?陸霖洲已經申請離婚,30天離婚冷靜期後,你就準備淨身出戶吧!”
還在場的傭人,尷尬得變了臉色。
“夫人,她這……”
應不染淡淡一笑:“純屬無稽之談。”
她跟陸霖洲根本冇有領證,因為她壓根冇有戶口,冇有結婚怎麼離婚?
應不染冇有回,也冇有戳穿虛張聲勢的薑思怡。
“我出去走走。”
她掀開被子,兀自出了門。
卻在經過書房時,聽見正與兄弟們酣聊的陸霖洲激情對話。
陸霖洲不安地在房間裡踱步:“你們確定那個藥真的有用?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她要是一睡醒不過來怎麼辦?”
電話那頭明顯一頓。
有人發問:“洲哥,你之前就說和她結婚也是為了把她睡到手,現在你不會是演深情把自己演進去了吧?”
兄弟們嘲笑聲一片。
陸霖洲腳步頓住,想到了應不染蒼白的唇色,發燙的額頭。
他眉心微微皺起了:“我又冇病,怎麼會真喜歡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