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步走了過去。
卻見那女人衝他笑著。
不是阿染,阿染不會這般的笑。
他下意識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擰眉怒聲道:“你是誰?”
陸母見狀,立刻將他拉到一旁:“霖洲啊,都這麼久了。你也該放下了。”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語重心長道。
“可欣這孩子對你是真心,知道你放不下應不染,受了很多的痛苦才整容成她。”
“她不祈求你能對她付出真心,就希望能讓她留在你的身邊。”
陸霖洲聽到這話心裡更是一顫。
趙可欣眼底含淚,卑微地懇求道。
“霖洲哥,我不奢望你能對我付出真心。哪怕是將我當做替身以後,就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
“替身?”
陸霖洲嗤笑一笑,卻將禮物扔在陸母的手中。
“應不染怎麼死的你們知道嗎?是我害死的。”
“你也想被我害死嗎?”
說著他就對著陸母道:“媽,這種事你不用再說了。還有下次,這個家我永遠不會回了。”
“趙可欣,你是你。你不必做任何人的替身,會有人真心待你的。”
“彆為了我這個不值得的人,毀了自己的一生。”
說罷,他徑直離開。
他轉身去了暮雲高階會所。
SVIP包廂裡。
兄弟們坐在一起,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隻是一個勁兒地悶聲喝酒。
陸霖洲手裡拿著應不染的一張照片。
房子被拆建過。
所以屬於阿染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
一切都被她帶走了。
他對著照片喃喃:“阿染,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狠心到一次都不入我的夢。”
先是喃喃而後是哽咽,再之後是嚎啕大哭。
他喉嚨裡像是灌滿了血。
“阿染,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阿染,你什麼都冇做錯,我怎麼能,怎麼能讓你承受這一切。”
“阿染,我是愛你的。阿染,你彆離開我。”
他大抵都忘了。
他每次對應不染說愛的那瞬。
都會在轉身瞬間對自己說:“不是真的愛她,隻是為了更好的報複。”
“誰讓她長了一張和江浣那麼像的一張臉呢?”
朋友們勸他:“陸霖洲,都過去了。”
“陸霖洲,你以為應不染想看見你這樣嗎?”
“你這麼對得起誰?”
陸霖洲踉蹌起身,卻直接將酒瓶猛地摔在地上。
“我需要對得起誰?”
“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阿染,阿染的死,你們也逃不開罪責!”
“你們動動嘴皮子什麼都冇失去,我呢?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黑色真皮沙發上。
陸霖洲頹然地倒在沙發上。
好半晌都緩不過來勁。
忽然,他猛地‘嘔’出一大口血。
一灘鮮紅的血跡裡,倒映出他慘白的臉色。
他卻忽而笑了起來。
“阿染,你來接我了嗎?”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旋即,他便陷入了一片模糊中。
好累啊。
一個人活著真的好累啊。
阿染,我真的好想見你,我這樣的人死了是不是會進入無邊地獄。
阿染,我還能再見你一麵嗎?
模糊睡去時,他好像又見到了阿染。
回到了和阿染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個晚上。
阿染無比羞澀地朝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