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可欣握緊手機的手顫得可怕。
她的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濕棉花,好半晌都擠不出一個字。
“可欣,你在聽嗎?我這邊也聯絡不上他……”
沉默半晌,趙可欣才強行張開被管滿血的喉嚨。
“伯母,我知道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在腦海升起。
難道陸霖洲是想起過往了?
她結束通話陸母的電話,立馬撥通陸霖洲的電話。
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冇有辦法,她隻能撥打陸霖洲兄弟程以致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的程以致也是詫異不止。
“霖洲哥失蹤了?怎麼可能?”
無奈,趙可欣隻能取消婚禮。
趙容兒笑得燦爛,她抱胸倚在趙可欣的化妝間裡。
“妹妹,你是不是等著嫁入豪門了?現在這樣還不是自取其辱。你以為陸氏的門是那麼好進的嗎?”
好在她不知道趙可欣謊稱是陸霖洲女友的事。
否則,此刻還指不定說出多難聽的話。
趙可欣徑直關了房門。4
可趙容兒怎麼能錯過讓趙可欣丟臉的機會。
在她關門瞬間,她便立刻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爸,媽。妹妹是說的氣話,陸氏集團那邊冇來訊息,我們怎麼能自作主張地取消?”
趙父趙母點頭:“婚禮繼續,哪怕是綁著她也要去參加。”
環顧房間,隻覺張貼滿房的‘喜’字那麼刺眼。
分明隻差一步,隻差一步她就能嫁給他了。
如果日後有了他的孩子,自己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可為什麼要是在今天恢複記憶?!
她失聲痛哭。
……
另一邊,墓園。
陸霖洲穿著黑色的西裝,此刻卻跪在應不染的墓碑前。
“阿染,對不起……”
不知是第幾次說對不起了。
在她死後,這句對不起便成了他最想讓阿染聽見的話。
他想要阿染知道,他很後悔,後悔將她當成複仇計劃的承受者,後悔當初冇能好好和她說一句愛她。
如今也後悔。
後悔自己忘記了她。
現在還要辜負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
哪怕是欺騙,可她對自己的確是真心的。
收拾好所有的情緒。
陸霖洲驅車來到婚禮現場。
卻正好看見滿堂賓客,而側門,趙可欣被綁著進門。
她母親將她白皙的手腕拽出一條鮮紅的血跡。
“帖子都發出去了,你不能讓我趙家丟臉!今天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都要將陸霖洲帶過來。”
她父親也指著她的鼻子怒聲道。
“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賓客有多少與我們剛簽訂了意向合同!那都是看在陸氏集團的麵子上才簽的,如果你今天婚禮取消,那我工廠裡那一堆貨壓著就賣不出去了……”
一字一句,蝕骨的痛。
趙可欣滿臉的淚痕:“對不起,但爸媽如果你們真的將我當成自己的女兒。”
“求你們,這一次取消婚禮。”
她不想讓陸霖洲為難。
陸霖洲沉默半瞬,走過去擋在她的身前。
“叔叔,阿姨。來晚了,抱歉。”
說著就牽著趙可欣的手緩緩走入婚禮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