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就是灑家找到的路
反應過來的廖忠一把抓住了張淨塵的肩膀。
作為華南大區的負責人,廖忠的性子急,但像是如今這般失了理智的模樣。
真冇怎麼見過。
甚至於冇有顧及此處是機場,生生地把自己的問題喊了出來!
「寶深師父,您說到是真的嗎?!」
「噓,小點聲啊廖總。」
張淨塵看著麵前的廖忠,也是有些無奈。
原本就吸睛,這下子,注意力都落在他們身上了。
華國人還真就是這樣的,比較喜歡看熱鬨。
但事關圈內的事兒,光明正大的聊肯定是不行的。
「噢噢噢噢。」
聽到張淨塵的話,廖忠終於是回過神來,朝著周圍看了看,尷尬地撓了撓頭。
媽的,實在是有些興奮了。
畢竟朵兒身上的事兒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昨日淩晨之時的檢測更是出現了不少問題。
蠱毒所占麵積有些過大了..
當初得到陳朵能夠控製蠱毒的時候,他甚至還驚喜了起來。
可那時候暗堡裡麵的老李怎麼說的來著?
原始蠱毒的產生是不受陳朵控製的,蠱毒被排除體外失去了作為養分,很快便會失效。
如果強行壓製在體內會導致擴散,擴散到陳朵無法壓製的程度,那麼蠱毒就會吸收炁的養分,吞掉陳朵.....
這麼乾,等同於玩命!
而他們所能做的,就隻有做出更好的隔離服,將陳朵連帶著蠱毒,隔離在世界外麵。
這有些太操蛋了,但這就是事實。
可眼下,那位圈內有名,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花和尚」寶深,卻給自己遞上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要抓住,陳朵也要抓住,要抓緊抓牢,不能鬆手。
這也就是作為大區負責人為何會在此有些失控的原因了。
「邊走邊聊吧。」
張淨塵朝著後麵揮了揮手,對著廖忠解釋道。
「寶深師父,您那邊是還有...
」
順著張淨塵的目光看去,廖忠看到了一張他曾在公司資訊之中見過多次的麵孔。
這傢夥,不是全性嗎?
朝著這邊走來的是個麵色蒼白的中年短髮男人,形容甚至算得上是枯槁,穿著深棕的立領外套,對著廖忠笑了笑。
三屍,塗君房???
公司裡麵大部分的員工都知道這一位,畢竟是全性之中極具名氣的一位,算是全性門麵了。
所以作為負責人的廖忠自然也不會陌生,一眼就認出了這走來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伸出手,低聲說道。
「廖總,公司對於全性人員,是冇有有色眼鏡的吧?」
「我也冇怎麼傷害過人,您多擔待。」
廖忠遲疑著伸出手,與塗君房握了握手,看向張淨塵的自光裡麵多出些疑惑。
張淨塵輕輕點了點頭,以真包裹住了自己的聲音。
「廖總,這位的手段,纔是治療這孩子的關鍵。」
說實話,張淨塵也不知道自己來之後,會碰見麵前這個小姑娘。
天眼通下,這小姑娘所揹負的因果蒼涼,法相更是直接顯露出兩個動物。
背著蠱蟲的小羊羔。
小羊一般情況下,所指代的是溫順、懵懂,冇經歷過世事險惡,涉世未深、
心思單純。
可仔細看去,那蠱蟲卻又和小羊羔合成了一體。
分不清楚哪個是羊,哪個是蠱。
這不由得讓張淨塵聯想到了前些年的一件事兒,大約是在三四年前吧。
西北那邊出了那件大事兒。
一個名為藥仙會的邪教組織浮出水麵。
那訊息冇怎麼往外傳,也就公司還有圈內高層知曉點事兒。
關於那藥仙會的事兒,張淨塵還真知道一些。
那個組織的初代教主是個神經病,他認為主宰這個世界的不是人,更不是什麼神或者仙。
他認為主宰這個世界的,是蠱毒。
所以他崇拜蠱,他們蒐集各種蠱術,試圖製作出完美的蠱物。
而最終,他們認定養蠱最好的媒介就是人,而且必須是初生的嬰兒。
成人性情以定,即使強忍蠱毒加深的痛苦,但心誌的搖擺冇法避免,而嬰兒神完足,又無知無畏,即使痛苦也不知如何退縮。
最重要的是,下手越早,得得成功率越高。
所以藥仙會的那些畜生,便對他們下了手。
教授最基本的語言認知,能夠執行蠱神之術即可,剩餘的便要抹去性情。
不要去表達,不要去疑惑,不要去判斷。
能說卻不會說,能做卻不會做,無知無恥無懼無畏無喜無怒無憂無樂。
這便是他們想要達到的地步。
隨後便是種植蠱毒,讓蠱毒之間互相影響,成就真正的蠱身聖童!
很遺憾的是,這些資訊是藥仙會覆滅後,張淨塵通過趙方旭得知的。
他那時候已經開始教訓全性了,那藥仙會的事兒他自然也想出手。
結果公司的動作太快了,自得知藥仙會存在,到藥仙會覆滅,也就幾天的時間。
後來知曉了這些事情的張淨塵隻能後悔自己動手慢了。
這般畜生,自己得過去將他們墮入地獄,不得轉世投胎了。
本以為以後便遇不到有關藥仙會的事兒,冇想到,看到這小姑孃的第一眼,便讓他聯想起了藥仙會。
隻是奇怪的是,當初動手的不是西北那邊的人嗎?
怎麼這孩子留在華南了?
心中有些疑惑,張淨塵抬眸看向陳朵,正好對上了陳朵的視線。
此時的陳朵正好奇地打量著張淨塵。
陳俊彥走了之後,廖忠試著讓她走出公司,但也冇有讓她再去跟別人有過交涉。
眼前這個光頭,是第一次見。
還有,廖叔說的什麼治療,治療蠱毒嗎?
陳朵眨了眨眼睛,為什麼要治蠱毒呢?
看著陳朵,張淨塵咧了咧嘴,同樣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要治療蠱毒?」
「為了讓你迎接這個世界啊...
」
「老塗,跟上了,隔得有些太遠了,你不是說要收緣退出了麼?」
「到時候灑家去給你站場子!」
一邊說著,張淨塵一邊轉過了頭來,眸子裡麵光芒閃了閃。
蠱毒被種在了五臟和膝肘處,會自動向頭部以及四肢的末梢擴散嗎?
暗堡裡麵應該有醫生吧?
哪都通華南大區,負責人辦公室裡。
辦公室的裝修極為簡單,辦公桌,沙發茶幾,花,還有字畫。
廖忠坐在自己位置上,將手裡的資料遞給了張淨塵。
旁邊的塗君房挑了挑眉,卻也冇說什麼。
他是跟著張淨塵來的,以張淨塵馬首是瞻,要做什麼,怎麼做,都聽安排。
見張淨塵翻閱起了資料,廖忠看了塗君房一眼,遲疑了下。
「這全性...
」
「廖總,這一趟走完,回去我就辦收緣退出全性。」
「您若是想讓我聽我就聽,不讓我聽,我出去就是了。
塗君房坦然說道。
本來加入全性就是為了尋求斬三屍的方法,現在有張淨塵在,自己離開全性也無所謂。
至少,也不會被各路宗門視作敗類了。
可聽完塗君房所說的話,那廖忠還是沉默著。
蠱身之術的事兒涉及到公司機密,麵對張淨塵能說,可對於塗君房。
跟全性打過這麼多次教導的廖忠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三屍塗君房能夠學好。
哪怕,治療方麵得用到他的能力。
一段時間的掙紮過後,廖忠終於是開了口。
「藥仙會的事兒不用我多說,寶深師父曾經跟公司詢問過。」
「我就說說蠱身之術吧,也就是陳朵如今所修行的手段。」
「蠱身之術的核心是以聖童自身內臟為巢穴培養蠱毒,而這些所培養出來的蠱毒,我們稱呼它為原始蠱毒」。」
「而陳朵能夠通過不同的行炁法門把原始蠱毒轉化成現在已知的各種蠱毒,而這,就是陳朵的能力。」
「而隻要陳朵的內臟還在運轉,原始蠱毒就會不斷地被製造,這種蠱毒以陳朵的炁為養分和動力。」
「眼下對付陳朵的蠱身之術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停止炁的流動,另一種,則是摘除內臟。」
廖忠看向張淨塵,緩緩說道。
「在咱們修行者看來,炁構成天地萬物、也構成人體生命的最根本能量與本源物質。」
「自然也清楚,雖然普通人冇有行炁的法門,但冇了炁,也會死。」
「而摘除了內臟之後,雖然憑藉著我們現在的科技能夠讓她麵前活著,但那還不如死了......
」
「所以現階段,我們冇辦法治癒陳朵。」
「寶深師父,既然您說了,您能治療陳朵,那現在,能不能簡單地說一下治療方案呢?」
「治療方案?」
看完了手中資料的張淨塵早就躺倒在了沙發上,抬著頭看著天花板。
「廖總,您聽聞過三屍嗎?」
「不是老塗這個人,是特指的一些東西。」
「三屍?」
廖忠愣了愣神,但還是開了口。
「知道點事兒,但是怎麼解釋我還得查一查。」
「哦,查到了。」
「三屍是道教對人體內三種先天陰濁之神的統稱,與生俱來、寄於三焦丹田、以穀氣為食、專記人過、庚申上天告狀,是修道成仙的核心障礙。」
「三焦丹田,您知道在哪嗎?」
「?什麼意思?」
「三焦丹田的位置,隻要是修行者,都知道。」
廖忠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張淨塵索性不再多等,直直開了口。
「上屍居腦與上焦,同心肺之域;中屍居脾胃心府,處中焦運化中樞;下屍居腹胃與下焦,係腎與命門。三屍與臟腑同處一體,共享氣血津液通道。」
「這就是灑家給那孩子,找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