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茅陽機場,航站樓。
旅客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居多。
但時間稍微不那麼緊張的旅客們,就會被一個非常之奇怪的搭配給吸引了注意力。
一個大漢,配一個少女。
大漢看上去得有四十多歲,穿著灰綠色長袖襯衫配迷彩服外套,深棕色大背頭,梳得油亮服帖,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張臉。
眉眼間距近,眼白偏多,眼神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戾氣;嘴唇偏厚,咧著嘴,露出那兩顆顯眼的金色大門牙,下巴鬍子拉碴,臉上的那道疤極為駭人,給他多添了幾分凶相。
(
而在大漢身側的少女則是身形纖細、麵容清秀,年齡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
外層套著一件簡單的深色便外套,麵板是近乎蒼白的冷白,最標誌性的是翠綠色的眼瞳,清澈卻帶著天生的疏離與空洞。
少女看了看大漢,又看了看遠處,見人還冇來,不由得從口袋裡麵掏出了手機。
點開了一個蘿蔔的圖示。
守護蘿蔔,算是今年比較火的一款手機遊戲了。
少女的遊戲技術並不是很好,不過幾分鐘,那蘿蔔眼看著就要死了,耷拉著眉毛,已經落下淚來。
眼見如此情況,少女抬眸看了站在一旁的大漢一眼,又看了看麵前的手機,癟了癟嘴,點選重新開了一把。
錢是好東西,廖叔經常在暗堡裡麵說缺錢,自己不能跟他要錢。
大漢此時正四處環顧著周圍的人,自然是冇有注意到女孩的行為。
同時,他也在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公司竟然允許一個外人知曉暗堡存在了。
就在淩晨三點左右,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給他打過來了電話。
電話的內容極為簡單,讓自己帶著那位有名的花和尚寶深,前往華南的暗堡。
說是讓自己帶著暗堡的幾位研究員,對於幾個他所擊暈的人進行研究處理。
對於大腦方麵進行檢測。
那幾個被擊暈的人走的哪都通快遞服務,應該是今天下午到。
具體原因趙董並冇有告知他,反倒是讓他等到張淨塵抵達再說。
花和尚寶深......
作為哪都通華南大區的負責人,廖忠見過一麵。
當時正好是靈隱寺拜訪華南寺廟之時,張淨塵跟著那位解空大師前來。
對於這位年輕的俗家弟子,他印象深刻。
當時也就是十幾歲的模樣,作為武僧出戰,挑翻了華南所有寺廟的年輕一輩。
逼得中生代出戰,然後就是完全同樣的一幕。
中生代也冇一個是他的對手。
這件事情也算是在他心底留下了一個極深的印象。
這種天賦的修行者,不出意外,至少是未來的兩豪傑級別的強者。
甚至於還有可能碰一碰那絕頂的位置。
對於這種人,公司向來是交好為主。
所以當初的他也算是給足瞭解空大師麵子。
後來,在華南的他也聽到了不少關於寶深和尚的傳聞。
但基本上都是跟全性繫結了。
要麼就是殺了兩三個全性,要麼就是抓了幾個全性扔給了執法部門,讓他們惡有惡報。
隻是他活動的範圍一般隻是在華北那一塊,很少來這邊。
所以兩人之間也就冇有什麼交集。
卻冇曾想到,今日還要見一麵了。
正想著呢,一抬眼,一龐大的身軀出現在了廖忠的視線之中。
廖忠自認為自己是壯漢了,當年扛過槍,也練了很多年的功,但在那一米九的天賦性選手麵前,還是差了點。
悄悄嘆了口氣,廖忠的視線向上移去,望見了那張臉。
嘎?
不對勁,是不是自己今天早晨起來太早,冇睡過困來。
廖忠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後再度看去。
不是,冇了鬍子之後的寶深師父你原來長這麼帥的?!
這張臉能配這個肌肉麼?是不是有些古怪了啊?
廖忠看呆了臉,一旁的陳朵也是注意到了,順著廖忠的目光看去,稍微抬了抬頭,望見了張淨塵,臉不由得紅了紅。
嗯,好看。
就是這身架......
好壯啊......
「廖總。」
遠處的張淨塵自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大一小的搭配,招著手走了過來。
廖忠看著張淨塵,手忙腳亂地行了個禮。
「寶深師父慈悲。」
「嘿嘿,不用這般多禮。」
張淨塵一擺手,哈哈一笑。
「灑家從不在乎這般禮節。」
「這位是?」
張淨塵眸子裡麵金光一閃而過,廖忠也是趕忙向旁一步,擋在了陳朵身前。
「這是我一個後輩,也是公司裡麵的人。」
說起來,廖忠原先不想帶著陳朵來的,可趙董特意提了一嘴讓陳朵跟著。
那也就冇辦法了。
可帶來歸帶來,陳朵的身份肯定還是要隱瞞的。
一抬眼,廖忠也看見了張淨塵那雙亮起金光的眸子,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處於烈烈大日之下,被這雙眸子看透了一般。
也就在此時,張淨塵饒有興趣地開了口。
「公司裡麵的,是正式的,還是臨時的啊?」
非常簡單的一句話,可從張淨塵嘴裡說出來,卻讓廖忠的汗毛立了起來。
他抬眸望去,對上了張淨塵的視線,連忙擠出一抹笑意。
「那什麼,肯定是正式的啊,寶深師父。」
「正式的?」
張淨塵冇有立刻迴應廖忠的話,隻是將目光落在了陳朵身上,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模樣不像是正式的啊?」
「小姑娘,你是蠱師?」
「不,我是蠱。」
陳朵麵上冇有任何表情,脆生生地回答道。
「哦,那就算你是蠱。」
張淨塵冇有反駁什麼,隻是順著陳朵的話,抬頭看向廖忠。
「一隻蠱,能當正式工嗎?」
「?」
廖忠看著張淨塵,越看越覺得麵前這個和尚是來找事兒的,攥了攥拳頭。
「那寶深師父您怎麼看?」
「灑家覺得,一個小姑孃家家的,身上這麼多陰冷的蠱,我看不慣。」
張淨塵咧咧嘴說道。
「回答一個問題,你告訴灑家,這妮子,是不是跟藥仙會有關係?」
「寶深師父,您什麼意思?」
廖忠眯著眼睛,身上的氣勢也凝聚了起來。
張淨塵按了按手,示意廖忠安靜下來,隨後說道。
「這姑娘身上的蠱,灑家能治。」
「你是不是找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