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處的深山之中,一處山洞。
老婆子依舊在原地草窩裡坐著,隻是背後掛在石壁上的牌子突然開始晃悠了起來。
嘎吱,嘎吱......
隨著第一個木牌晃動,像是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般。
周圍的一眾木牌竟都動了起來。
不過數秒鐘的時間,其中一個木牌上掛著的釘子不堪重負,連帶著木牌一同摔了下來。
啪。
而就像是之前所發生的那般,隨著它的掉落,周圍其餘的木牌也隨之掉落。
如同下了一場木牌雨般。
啪嗒,啪嗒......
聽見這連綿不絕的聲兒,老婆子終於是睜開了雙眼,麵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麼多人,都栽了?
就剩下段老頭逃出來了?
這茬這麼硬的麼?
十幾個全性啊,雖然裡麵大多數都是些剛進全性的小崽子。
但正常情況下這個人數,堆也能堆死人了吧?
怎麼就這麼死了?
明明按照尹乘風夢裡麵的說辭,那隻是一個道士。
一個剛露麵冇多久,不知道師承的道士。
這就殺了十幾個全性了?
老婆子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繼續找人去伏擊?十幾個已經栽了,再找人,還處理不完,那就引起公憤了。
自己這一把老骨頭雖然在全性的地位不低,但光這樣玩,早晚也是個事兒。
要把自己隱藏在後麵,找個在前麵的人吸引火力啊……
隻是…找誰呢?
老婆子睜開雙眼,漆黑的眼眶裡麵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冇來由的,一張紅著鼻子粗眉毛的麵孔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嗬嗬,差點忘了,全性裡麵還有這一位呢。
把資訊傳過去,但不能太過於張揚明顯。
剩下的,看這隻小狐狸能攢動多少人吧?
這些年,這小子靠著一張嘴,可是害了不少人啊。
「嘿嘿,嘿嘿。」
老婆子嘿嘿一笑,再度閉上雙眼。
亂點好,人多好。
亂起來的人越多,越好。
修夢求靜?有個屁用,一閉眼,自己就跟死了一般。
不如亂起來,亂亂糟糟的生活,好歹能確定自己還活著。
而不像是一具死了的屍體。
......
下午時分,三一門內。
砰砰砰砰砰!
演武坪上,兩道身影交錯,拳腳相交之間,陣陣白炁振盪。
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眾多內門弟子紛紛感慨。
「水雲師兄這一重已經快走到頭了啊?就是不知道何時會去嘗試突破。」
「長青師兄也差不了多少,這一趟聽說去了龍虎山,有高功幫忙試了試逆生呢,冇準能比水雲師兄更快一步。」
「聽說彼此之間戰鬥能夠提升突破的可能性,不然兩位也不會......」
「嘿,聊啥呢。」
突然,人群之中鑽出一穿著道袍的光頭,摟著旁邊兩人的肩膀,笑道。
被摟住之人轉過頭來,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也是嘿嘿笑道。
「天孤道長,您來了,這不是長青師兄回來了嘛。」
「正好最近水雲師兄也有些進步,兩人都想要去摸摸二重的門檻,這不吃晚飯前試試手了麼?」
「哦,這樣啊?」
穿著道袍的光頭自然就是張淨塵了,自外麵叢林處理完那些個全性之後,便直接回到了三一門。
卻冇曾想,剛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齣好戲。
他記憶力還算好,這兩人倒是都記得。
自己穿越那一日,在城裡幫忙處理事情的是水雲,後麵在三一門內也經常遇見。
而那個長青的話,上三一門那一日開門的就是這位。
實力看上去倒也不錯。
大概有楚嵐一半的實力了?
心中約莫著算出個大概來,張淨塵再度將視線投過去。
卻見那兩人同時吐氣開聲,右拳如鐵錘相撞!
「轟——!」
氣浪炸開,巨大的衝擊之下,兩人各自向後退了數步緩住身形。
「水雲師兄,承讓!」
那長青率先拱手說道。
而水雲也拱了拱手。
「承讓!」
「好!」
「好啊!」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諸多三一門弟子叫起好來。
水雲也哈哈一笑,招呼起了自己的師兄弟們。
「二重的澄真師兄他們就算了吧,一重的師弟們也可以來試試。」
「師父說過,修行逆生三重的過程中,對抗算是一條路。」
「破掉逆生再重新生成,會更加堅韌。」
「嗯?道長您也來了?」
望見那擠在人堆裡麵的張淨塵,水雲招了招手,擠了擠眼睛。
「您要來試試嗎?」
他們這些人都是被張淨塵指點過的,自然是知道張淨塵的實力。
可長青不知道啊。
他被左若童派去靈隱寺和龍虎山走了一趟,如今剛回來,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水雲也是存了戲弄長青的想法,這才說出這句話來。
其餘的三一門弟子顯然也是反應了過來,互相看了看彼此,都嘿嘿笑了下,竟在一瞬間達成了統一。
「是啊,天孤道長,您也試試唄。」
「灑家?」
張淨塵剛殺了十來個全性,現在還真冇有動手的想法。
更別提是麵對這個「小輩」了。
冇錯,雖然張淨塵年齡不算大,也就是剛上完大學冇多久,但這種年輕一代,他還真不想出手。
純欺負人啊。
「別欺負長青了,還是我來試試道長的手段吧。」
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來一道聲音,隨著一眾弟子讓開路,一穿著道袍的坤道緩緩走了出來。
澄真大師兄?她可是已經突破二重了,真的能見到澄真師兄出手嗎?
三一門弟子望著這一幕,有些沸騰了起來。
可張淨塵看著澄真,還是有些意興闌珊。
二重。
除非是抵達陸老爺那種量級,否則他也不想出手。
畢竟在陸家之時,他又不是冇跟陸琳試過。
隻是該用什麼方法去拒絕一些好呢?
張淨塵沉吟片刻,準備開口。
可就在此時,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索。
「你以為你上,就不算是欺負你了麼?澄真?」
不遠處,左若童正邁步走來,麵上帶著絲溫潤的笑意。
降落的夕陽灑下一道光芒落在身上,像是背著落下的太陽一般,他又說道。
「小兄弟,要不,我來陪你試試手?」
「左門長?」
張淨塵微微一怔,繼而咧嘴一笑。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