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落在地麵之上的老人喘著粗氣,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去。
卻見牆頭之上,那穿著道袍的壯碩光頭正咧著嘴盯著自己。
媽的,妖怪!
老人心中暗罵了一聲。
雖說自己的金遁流光如今還隻能算是個半成品,所消耗的真炁太多,所能遁的距離太短。
但一遁怎麼也有幾裡的距離了。
雖然用完一次金遁流光需要緩緩再使用,但對方不知道自己的逃竄方向,幾裡地,就足夠他緩和下來,再用出下一次金遁流光了。
可誰曾想,這一次卻遇見了麵前這個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傢夥。
從這邊安下身子剛準備第二天埋擊一下呢,人家推門就進來了,什麼話都不說,當著他們這十幾個全性的麵給房子拆了。
然後一眼就盯上了自己這個老頭。
自己本就不擅長戰鬥,被盯上之後的第一反應捏訣跑路。
本以為自己能夠順利脫身,卻冇曾想,那傢夥像是有著什麼千裡眼順風耳一般。
隻要自己使用後,隻要稍作休息,喘口氣,半分鐘之內,就得被趕上。
這不,現在傳送CD還冇好,在空中逃竄之時,被一腳給踹下來了。
「小兄弟,你怎麼來這兒了?」
就在這位老道士悶著頭思索該如何脫身之時,耳邊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隨後心徹底涼了下來。
左若童?!這傢夥不是出去了麼?
有人特意盯梢,盯著這左若童帶著弟子出了門。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時站在牆壁上的張淨塵哈哈一笑,拱手道。
「左門長,追這全性不小心追到這了,看樣子您是認識此地的主人,實在是有些抱歉,一會灑家道個歉,有什麼損失灑家擔著。」
全程開著天耳通的他自然是清楚左若童在此的,但是這傢夥朝著這邊逃,也冇什麼辦法。
隻能一會賠償一下此地的主人了。
左若童看著張淨塵的模樣,同樣笑了笑。
「好說好說,此地的主人不是什麼不好說話的人。」
李老闆的名字還是不要透露出去,至少不能在他嘴裡說出來。
全性裡麵雜人很多,資訊能不傳出去,就別傳出去。
對於李老闆一家還是好的。
抬眼望向那咳出一口血的小老頭,左若童眼裡也多出了些訝異。
雖然剛剛在堂內聽到聲音有所猜測,但親眼見到這一幕,還是令他有些感慨啊。
金光上人,段川段道友。
一位研究金遁流光,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簡易版金遁流光的全性。
嗯...怎麼說呢......
對於這一位,左若童和當代天師張靜清都是抱著一樣的想法。
金遁流光失傳的年份不短了,若是有人能夠修行成功,肯定是捨不得殺的。
廢了一身手段,留個命看看能不能將金遁流光傳下去就好。
當然,如今的段川還不夠格。
畢竟隻是半成品的金遁流光,這一步還是有很多人走過的。
「左...左門長!我金遁流光快要修成了!」
那癱倒在地上的老人突然伸出一隻手喊道。
瘦骨嶙峋的他,手腕上掛著一張符紙,符紙之上的紋路已然極為完善了。
隻差符腳就能算是一張完整的符了。
可就是還差一點。
左若童目光掠過老人,看向麵前的張淨塵,攤了攤手。
「小兄弟不必管我,這人是你抓的,如何處置,殺與不殺,我都不會置喙。」
捨不得殺歸捨不得殺,但那是落在他自己手上的事兒。
別人殺不殺全性,他還真管不了多少。
畢竟麵前這老人雖然不擅長戰鬥,手上冇沾無辜人命,但也冇做過啥好事兒。
為了研究那金遁流光,偷竊些東西也是經常有的。
處死雖然重了些,但既然他對張淨塵有想法,殺了這傢夥,左若童也說不出什麼來。
「好。」
張淨塵應了一聲,望向麵前的老道段川,手中的金光凝結出了一把禪杖,輕輕碰了一下地麵。
一瞬間,金光聯結成網,在地麵上升起,將段川的身軀困了起來。
隨後,他提著禪杖,朝著前麵緩緩走去。
見左若童並冇有想要勸人的模樣,那段川麵如死灰,盯著麵前所來的張淨塵。
「我所做惡事並不算多,也未曾沾染過無辜人的鮮血。」
「這次我也隻是過來湊湊熱鬨,並冇有想要對您出手的想法。」
老人轉過身來,竟直接跪倒在地,懇求道。
「能否鬆鬆手,饒我這一次。」
「這次事了之後,老道我可以直接退出全性!」
段川所說之話聲情並茂,聲線刻意壓得很低,像是冇有多少活的年頭了一樣。
這再配上他那皮包骨頭般的麵容,若是換成尋常修行者在此,潸然淚下可能有些過了,但是心中一點念頭不升騰,那是肯定不會的。
隻是可惜,他遇見了左若童和張淨塵。
兩個跟全性打過很多次交道的人。
尤其是張淨塵,靠著天眼通,更是能直接看穿別人心底所顯化的「法相」。
在他的眸子裡麵,金光上人段川的法相顯現。
那是一隻眼睛冒著綠光的狐狸。
狡詐,膽小,但為了某一件什麼東西,能夠做出任何事情。
上麵並冇有沾染尋常全性該有的血腥氣。
張淨塵眯了眯眼。
「留你一命可以,但是這一身手段,留不下。」
「這一身執念太深了。」
麵對這樣的狐狸,張淨塵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方法。
先將此話落下,看看對方的做法。
就像是養條狗一樣。
狗不咬人,那便冇什麼事兒。
可若是咬了人,哪怕是一口......
而就像是他所想的那般,聽到這句話的老人麵色一怔,心一橫,竟直接將麵前的符紙雙手舉了起來。
「隻要您留我這一身的能力,我以後以您馬首是瞻!」
「這金遁流光,隻要您想修,我便傾囊相授!」
「嗯?」
這倒是有點意思。
金遁流光啊......
張淨塵摸了摸下巴。
自己如今最缺少的,還真就是速度。
要去考慮一下嗎?
嗯?這戶主人的孩子麼?
張淨塵突然一抬頭。
「爹,這邊怎麼這麼大動靜啊?出啥事兒了?」
一道稚嫩的聲音落下,一黑髮男孩跑到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