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若童三個字在張淨塵的腦海之中瞬間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左若童的眼神裡麵滿是驚異。
這個名字他聽過,有一次跟陸老喝酒,喝多了之後陸老吐訴事情之時提到過這個名字。
是當年的三一門門長,是陸老的恩師。
據說當年死在了全性掌門無根生的手裡。
天眼通之下,麵前自稱左若童的道長法相也顯露在了他的眼前。
張淨塵微微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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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之前所見的其他法相不怎麼相同。
這法相,是少見的,動物與靜物的結合。
那是一隻振翅高飛的仙鶴,頭上卻頂著一個碩大足以遮擋視線的光球......
早就對解讀法相有著不少經驗的張淨塵看著這個光球,麵上浮現些古怪。
仙鶴一般代表著的是真人,可若是頂著光球呢?
又作何解釋?
頭一次見到這般法相的張淨塵陷入思索。
而站在對麵,見張淨塵遲遲迴答不上問題的左若童眉頭緊皺,已然動了出手的念頭。
如今不是安分的年代,眼前這人穿的確實是道袍,可卻不梳髮髻,不留長髮,反倒是光頭模樣,像個和尚。
好歹是修行了這麼多年,左若童也有著看炁的手段。
仔細看了看張淨塵的炁,有佛門味道,也有道門味道。
這不禁使得左若童提了幾分心。
非佛非道,似佛似道,不會是全性的妖人吧?
可若是全性妖人,這一身正炁又作何解釋?
還是試探試探為好。
左若童心裡升起試探的想法,體內真炁緩緩流轉,眸子已然化作純白之色,探手伸去,一掌朝著麵前張淨塵的胸口處拍去!
隻是下一刻,他的手掌卻是落在了一層金光之上!
砰!
左若童手掌向後退去,看向張淨塵的眸子裡麵多了些訝異。
龍虎山的?
金光咒,還是這麼結實的金光咒。
就算是打小開始修行,這個歲數能有這種程度的金光咒也是極為少見的。
隻是他與龍虎山的天師相交已久,真冇聽說過,龍虎山還有個年輕的光頭小道士啊?
「小傢夥,你是龍虎山的?」
左若童的聲音也柔和了起來。
麵前的張淨塵沉默了會,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嚴格意義上,他是靈隱寺的俗家弟子,算是靈隱寺的。
但那是後世的靈隱寺,現在自己所處的,應當是民國時期。
隻是不知道,具體是民國的哪一年。
於是張淨塵冇有回答左若童的話,反倒是反問了一句。
「左門長,如今,是什麼年份?」
「如今什麼年份?」
聽到這問題的左若童心生出諸多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麵前之人後,緩緩開口回答道。
「民國四年,乙卯年,九月底了......」
「民國四年?」
那就是......1915年?
自己真的又穿越了?
張淨塵內視身軀之中,隻看見體內的那第四道大門敞開了一道縫,透過縫隙向內看去,裡麵似乎是一片星河,連線著過去未來。
宿命通,是六神通之中的第四種神通,能知眾生的過去宿業,知道現時或未來受報的來由。
卻也冇說過能夠穿越時空啊?
更別提,若是穿越時空,應該也牽扯到了一些因果。
自己又是因為什麼因果穿越回來的?
是因為那張陶弘景留下的符籙,還是上麵所沾染的因果?
那上麵的因果,又與誰有聯絡呢?
感應著體內那微敞著的宿命通大門,張淨塵大抵可以確認了。
至少在這個大門關閉之前,自己肯定是要一直待在這裡的了。
「怎麼,是失憶了嗎?」
「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一下龍虎山,派幾位你的師兄弟過來接你?」
左若童又開口道。
而此時的張淨塵也終於把事情想清楚了,抬頭說道。
「左門長,灑家不是龍虎山的道士。」
「嗯......真要說的話。」
「灑家張淨塵雲遊四方,是散修,並無師門。」
穿越的事情牽扯得太多,自己已經被先入為主認為是道士了,身上又穿著茅山祖師陶弘景的道袍,那便以道士為原型,自己給自己捏造一個身份吧。
「雲遊四方?散修?」
「那你這金光咒?」
左若童挑了挑眉,出聲說道。
散修的話,能從哪裡得來這金光咒的修行方法?
這東西雖然天師府的道士各個都會,可出了天師府,誰家道士敢說自己學會了金光咒?
「算是偶然得之。」
張淨塵解釋道。
左若童點了點頭,但怎麼看怎麼覺得古怪,索性一甩手,轉過身去。
「你既然不說,我也冇必要繼續問下去了。」
「罷了,隻要你不對此間百姓出手,我也冇理由管你。」
金光咒無人指點能修行到這一步?開玩笑呢?
這年輕人嘴裡說的是官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彆扭,但家裡大概也是有錢上過學堂的。
還有那一身的氣勢,不像是散修該有的模樣。
應當是不願去說。
既然不願去說,自己也冇必要在此討這個不快。
這幾日山上的事情不少,這一趟出來算算時間也不久了,該回去了。
可就在左若童將要離開之時,張淨塵卻突然像是聽到了什麼一般,抓起一旁地麵上的石磚,轉身投擲而出。
下一刻,石磚朝遠處飛去。
隻聽得砰的一聲,石磚砸在牆壁之上,炸起了一團塵土,一道身影自塵土中掠起,身形閃爍,又落在另一邊的樹枝上。
那人頭上戴著鬥笠,身形看著極為瘦削,一抬頭,陰影下露出了張飽滿滄桑的麵孔。
「左門長,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冇想到被旁邊這位道長髮現了啊?」
那人笑了笑,開口道。
左若童看著這人,麵上冇有多少表情顯現,所說的話中卻是帶了些惋惜之色。
「穿林燕子尹乘風,這種腳力,進全性實在是有些浪費。」
「三次機會,這是第二次了吧?」
「張道長,這是我們......」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左若童一抬眼,卻發現身邊的張淨塵冇了蹤影。
而那站在樹枝上的尹乘風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麵色一變,腳尖一踩樹枝,就準備先行撤離。
可就在此時,一隻猶如城門大小的金色掌印,自天上砸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