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淨塵自認自己對於圈內極為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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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門各派，甚至一些剛剛建立的異人組織他都能基本概述出來這些組織的相關資訊。
但是，這些資訊必須是能夠調查到的。
一些秘辛之類的，他自然也不是極為清楚。
除非是特殊情況，自己偶然間瞭解到的東西。
如今，這位老宗師跟自己提到的，不會就是茅山上清一派的秘辛吧？
注意到了張淨塵的視線，老宗師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
「冇錯，就像是你所想的那般。」
「作為一個和尚，你卻能使用龍虎山的金光咒，想必張天師，以及老田，都很看好你吧？」
「至少，天師傳承需要接受天師度的事兒，絕對不會瞞著你。」
「嗯。」
張淨塵點了點頭，也冇多說話，隻是看向麵前茅山宗師的眸子裡麵多了些疑惑。
畢竟，自己如今隻是掌握了金光咒，而不是雷法。
龍虎山的入門弟子，都能修行金光咒。
而關於天師度的事情，老天師一般隻會告訴有資格學習雷法，成為下一代龍虎山天師的天師府高功。
自己得知此事算是一個意外。
當時自己的金光咒修行到了瓶頸，特地去找了一趟老天師。
那時候老天師和田老背著自己喝酒，不知為何就突然聊起來了天師的傳承。
讓自己看看老天師的這些弟子之中，哪一個適合做下一任的天師。
其中聊到天師傳承之時，提到過這個詞。
「天師度」
所以，總的來講，自己知曉天師度算是一個巧合。
為什麼麵前這位老宗師，能如此篤定地說出來這些東西呢？
「您怎麼知道的？」
雖然現在能夠按捺住好奇，但有什麼說什麼一直是他的性子。
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老宗師啞然一笑，但卻冇有解釋，隻是自顧自地又開了個話題。
「寶深你是佛道雙修對吧，少林的佛門手段，還有龍虎山的金光咒。」
「金光咒我剛纔見了，金光凝如實質，又融了化物的路子，甚至能夠達到護住五臟六腑的地步。」
「您瞧出來了？眼力見夠毒的。」
張淨塵眸子微微一動，被看透了倒也冇說什麼，隻是哈哈一笑。
自從修行了這金光咒突破了瓶頸以後，隻要是與高手對戰，亦或者是打群架，他總是會以金光咒護住五臟六腑。
畢竟正麵手段正麵抗，真有暗箭，早做個準備也冇什麼問題。
至少像是什麼毒炁啥的總是能夠攔住的。
比如之前那幾個全性圍攻他之時，就有人下了毒。
千辛萬苦毒炁終於進了他體內，結果發現了燦燦的金光，那全性當場就跪地求饒了。
老宗師自然是不知道張淨塵心中在想著什麼，他隻是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繼續說道。
「佛門手段作為你原先修行的手段，應該要強於金光咒。」
「佛道雙修，還都有如此程度，了不得啊。」
「寶深，作為長輩，我考教考教你，冇問題吧？」
「您問。」
張淨塵來了興趣，伸出雙手，壓在麵前的桌子上，開了口。
老宗師哈哈一笑。
「好。」
「我問問你，你知道在異人的歷史上，其他佛道雙修的修行者嗎？」
「佛道雙修的修行者？」
「不多，但也有。」
張淨塵思索片刻，如數家珍一般說了起來。
「按照時間線來講，距離現在最近的明清朝代，伍柳派的伍守陽和柳華陽兩位前輩，合內丹與禪密，仙佛合宗。」
「再往前，全真派的創始人王重陽，全真南宗師祖張伯端，佛與道兩門手段也都有所修行。」
「還有唐朝那位藥王......」
聽著張淨塵慢慢舉例子，老宗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又問道。
「那......最早佛道雙修的前輩，是哪一位呢？」
「最早？」
張淨塵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
「東晉的支遁、慧遠、僧肇等幾位高僧，隻是用道家玄學解釋佛教義理，冇有實修，應當算不上佛道雙修。」
「真要說是最早的佛道雙修，有兩位在不同角度上都算是最早。」
「北魏高僧曇鸞出家後精研佛教三論、《大集經》，因積勞成疾，專程南下茅山，向陶弘景求道教仙經十卷。」
「後遇菩提流支，焚仙經、專修淨土，先命後性，以道教命功為基礎、以佛教性功為歸宿，算是第一次打通了佛道雙修的道路。」
「另一位，就是......」
「嗯？」
張淨塵還未說出那名字，便已經反應了過來，看向麵前嘴角含笑的老宗師，咧了咧嘴。
「老宗師，您是在這兒等著灑家呢。」
「直接說不就得了，非要整這一出。」
「華陽真人、貞白先生、山中宰相——」
張淨塵一連說了好幾個名頭，看著老宗師笑道。
「茅山派第一代祖師、上清派宗師，陶弘景。」
「是這位，對吧？」
「對。」
老宗師同樣笑著說道。
「就是陶祖師。」
「陶祖師於理論上明確『百法紛湊，無越三教之境』。」
「又在實踐上於茅山立佛道二堂，隔日輪拜，受菩薩戒，將佛教輪迴、心性之說融入其中。」
「所以最早係統倡導並實踐佛道雙修的，是我茅山祖師，陶真人。」
「知道我為什麼問你這個問題嗎？」
老宗師問了一句，見張淨塵點了點頭，便開口說道。
「魏夫人，上清派第一代宗師，由清虛真人王褒授經，再降授楊羲。」
「洞靈顯化至德真人楊羲，於晉興寧二年，見仙真降授，書《上清大洞真經》等 31卷。」
「許謐、許翽二位真人則對此進行抄錄、增廣、傳播，擴大經文篇幅。」
「而我門內祖師陶真人，編《真誥》，纂《登真隱訣》，完善上清經法體係。」
「一代代傳承下來，陶真人作為一個特殊的節點，與之前數位前輩的區別在於......」
「他修了佛。」
張淨塵緩緩說道。
「所以，您把灑家叫來這裡，告知灑家這些東西，是為了做什麼？」
「直言就好。」
「好，那我便直言。」
「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得此大道！」
老宗師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目如利劍，盯著張淨塵，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