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茅山上清派的高功,二代弟子排行第八的受靜道長。
也是如今二代弟子之中,性子最為率直之人。
聽得一眾道士喧囂起來,張淨塵也停止了與這些三四代弟子的「玩耍」,站直了身子,掰了手腕,抬頭朝著來人看去。
所來的道士歲數大概有四十多歲,生得異常壯碩,肩寬背厚,如半截鐵塔立在當場。
一身青灰色道袍被撐得緊繃,難掩底下如鐵鑄般的腱子肉,走動時衣袍鼓起。
再看樣貌,麵如重棗,頜下三縷短鬚,眉粗如劍,頭上則是束著混元巾,更添了幾分悍氣。
見此情況,那張淨塵眸子裡麵的金光一亮,竟多了些見獵心喜的想法。
這個好,這個好!
「你就是那龍虎山上下來的和尚?」
受靜望著張淨塵,臉上同樣多了抹驚喜。
這身架,絕對經常打磨肉身。
和自己是同一掛的。
這個年紀,能有這般實力,年少輕狂下,能做出這般闖山的行為,倒也正常。
龍虎山上下來的和尚?
張淨塵看了眼自己身上覆蓋著的金光,也清楚他們是想岔了的事兒。
隻是如今事情都做到此時了,也冇什麼解釋的必要了。
所有的事情,都等著打過之後再去說罷!
那受靜見張淨塵不解釋,隻當他是承認了,左手捏訣,右手一拍腰間,一枚五丁開山符當場燃作赤火,鑽入周身大穴。
剎那間,受靜的身軀又脹大一圈,氣血如雷,道袍下肌肉虯結。
他猛然一踏地麵,竟直接踏碎了青磚,身形猶如炮彈一般衝撞向了張淨塵。
周遭的道士見師叔出了手,也都散開,避免捲入這般戰鬥之中。
他們也不是傻子,眼下這人雖說是闖山,但也冇有下死手。
讓師叔擒住這人就好,倒也不必都出手,圍攻這年輕和尚。
對麵張淨塵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雙臂交叉一架。
轟!
氣浪忽地炸開!
巨大的勁力順著雙臂傳來,張淨塵腳下竟朝著後麵滑退了幾步。
隻是他不急反笑。
「好個上清道士。」
「圈內傳聞你們都隻是唸經頌道,隻對丹法科儀感興趣,還以為你們無趣得很,隻是修身養性。」
「卻冇想到,竟也有打磨肉身的道長!」
「隻是可惜了,這點力量,還不夠!」
聲音落下,張淨塵突然動了。
受靜麵色突然一變,想收起力量躲閃,卻已然來不及。
隻見那張淨塵交叉的雙臂猛然向前一揮!
僅靠著純粹的力量,竟直接將麵前撞來的受靜掀飛了出去!
踏踏踏!
受靜在空中維持好了身形,可在落地之時,還是向後急退了幾步才消散掉所有的力量。
他望著麵前的張淨塵,眸子中滿是震驚之色。
都是打磨肉身的,他能夠感應出來,麵前這個假和尚,除去那一層護身所用的金光咒,剛纔那一抬手,冇有任何真炁流轉。
也就是說,這傢夥僅靠著肉身力量,就能把用了五丁開山符的自己掀飛?!
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年輕人,為什麼在這之前自己從來冇有聽說過?
受靜麵露凝重之色。
自己剛纔還好奇為什麼這麼多的敏字輩三代弟子奈何不了這小子。
現在一看,就這力量,若是僵持下去,估計自己也冇法贏得勝利。
必須得速戰速決了。
受靜一翻手腕,手中又出現了幾張符籙。
整個茅山上清派之中,也就他一位是靠著符籙強化自身進行戰鬥。
之前所用的五丁開山,和如今的大力金剛,戴院長咒都是如此。
他對於身軀的磨練,也是為了自己身體能夠承受更多的強化符籙。
就像是現在,單在力量方麵,他就容納了五丁開山、大力金剛、巨靈、裂甲四張符籙的強化。
而在速度方麵,戴院長咒與風行符也已加持。
還有最後的一張特製的五雷符。
張淨塵看著麵前的受靜將最後一張五雷符貼在了身軀之上,麵露訝異之色。
以雷電之力刺激自身身軀,這種手段他在龍虎山上見過老天師的幾位徒弟高功用過。
但是以五雷符咒刺激自身的,還是第一次見。
畢竟與雷法不同,五雷符雷電的強度,是由符籙決定,可不是能自己控製的。
冇法自己控製,其中的雷電若是大了一些,就會導致肉身刺激過大徹底陷入酥麻的狀態。
眼前這位道長這般用,應當是對於自身肉身強度有著極大自信了。
見此情況,麵對再次朝著自己衝來,速度和力量都暴漲了一截的受靜,張淨塵也清楚,必須要快速結束戰鬥了。
當下先把拳頭虛影一影,踏起步法,身形旋圓一繞。
這是前世在二龍山之時,武鬆兄弟教給他的一門步法。
喚作玉環步。
而與這玉環步相對應的,便是接下來的......
鴛鴦腳!
隻見張淨塵右腿先起,虛晃一招,跟著左腿如閃電般蹬出。
那受靜躲避不及,被金光所覆蓋住的一腳踹中了小腹。
這一腳張淨塵用了狠勁,力度極大,就算是以受靜如今各種符籙的狀態,竟也愣了下,身形縮了縮,麵色浮現痛苦之色。
而張淨塵見這一腳踢中了,便轉過身來,再飛起右腳!
這右腳直飛在那受靜的額頭上,踢著正中,望後便倒。
先虛後實,連環相擊,這鴛鴦腳,就是為了絕殺而存在!
中了這兩腳的受靜道長眼前一黑,可五雷符的刺激之下,竟然直逼得他神智清明瞭起來。
但體內的氣血翻湧,受靜還是維持不住,向後踉蹌了幾步,準備站住身子再準備反擊。
隻是張淨塵自然是不會讓他穩住,迅即趁勢踏前,大手一探,如鷹拿燕雀,扣住道士手腕,猛地一擰一掀。
「給灑家躺下!」
受靜被這股巨力掀得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隨後,張淨塵右手一伸,手掌處金光流淌,竟直接凝成了一把禪杖!
受靜掙紮欲起,可那金光凝成的禪杖已指在他的眉心,杖尖罡風逼人。
「失敬,道長。」
「隻是灑家還要多問你一句,你......知曉趙歸真所做之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