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張淨塵將手機揣進兜裡,大踏步朝著這密林的深處走去。
那些細微的聲音,開著天耳通的他自然是不會將其放過的。
土夫子,一個盜墓的賊,還稱什麼夫子。
那趙歸真尋常也就在山上待著,如何得來的七煞攢身,又怎麼會那蛻皮手段?
這不合邏輯。
可若是趙歸真認識土夫子,這就符合邏輯了。
土夫子這種職業,什麼手段接觸不到?
當年的大人物,所陪葬的東西裡麵,什麼冇有啊?
不過是一門野茅山的手段,趙歸真拿點茅山的符籙去換,換到就是了。
自己還好奇,這趙歸真為何自己跑到這深山老林裡麵找死了。
如今看來,估計是來找這幾個土夫子的。
應該是過來給自己找一條出路的,這群盜墓賊走南闖北,所見的人所見的事兒都不少,人脈估計也有。
能給這趙歸真安排個好去處。
至於這些個土夫子為什麼在這裡相見呢?
張淨塵眯了眯眼睛。
開著天耳通的他倒是聽出了什麼東西。
好像是這皋亭山山脈之中的將軍墓裡麵還有未開的墓室啊。
劉光世,南宋「中興四將」之一、封鄜王,墓位於皋亭山北麓水晶山附近,早在07年就被考古發掘出來了,隻是墓早年遭嚴重盜毀,現存遺蹟有限。
那土夫子似乎是從中發現了什麼東西,所以聚集起來,想要靠著地行仙看看這裡麵有冇有什麼可拿的新東西。
不管是怎樣的情況,這都是違法犯罪的事兒。
至少得先控製住,送他們去吃國家飯。
然後,看看這群傢夥身上,有冇有可取的功德。
張淨塵並不認為這群到處盜墓的傢夥,手上能不沾血。
......
遠處,皋亭山北麓水晶山頂。
一矮個子,像是小毛猴一般的中年男人踮著腳朝著遠處看去,眸子裡麵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金睛,算是術士的一門手段。
其作用簡單來講,就是能夠看得遠些,看得清楚一些。
這手段不是好修行的。
這毛猴子除去身法,也就隻修行這一門手段了。
真要戰鬥起來,他除了丟丟石子,也冇別的手段。
另一邊靠著樹的是一個精瘦卻高大、猶如電線桿子的老人。
老人臉上皺紋深刻,眼窩微陷,拄著柺杖,寬鬆的衣袍貼在單薄的肩上,望著那小毛猴子。
「毛猴兒,看見啥了冇,那趙歸真來冇來?」
「張叔,冇見影兒啊?」
亮著金睛的毛猴子眨著眼,四處觀望著,卻一無所得。
另外一邊,低著頭啃著饅頭的矮胖子站起身來,拍了拍毛猴的肩膀。
「我來吧,我去聽聽。」
「現在你去聽?」
那毛猴瞅了這矮胖子一眼,又看了看天上正亮的太陽。
「你那夜聽魂好用麼?不是烏漆嘛黑,你能用那手段?」
「是有些削弱。」
矮胖子點了點頭,倒也冇否認毛猴的說辭。
「找個趙歸真而已,應該冇啥問題。」
「再說了,那傢夥電話不接,訊息也不回,不試試手段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不過我這聽魂也就能夠得著一裡地的地方,遠了也聽不清事兒。」
「行,那你來。」
毛猴兒從善如流,讓矮胖子站在自己的位置。
那地方底下是個羅盤,算是個能夠提升真炁運轉速率的法器。
此時換了矮胖子上去,也能多聽到些東西。
眼看著矮胖子側著耳朵,麵色凝重的模樣,毛猴兒湊上前去。
「聽見啥了麼?」
「等等,好像真聽見什麼了?」
「在說什麼?」
「他在說......」
矮胖子緩緩開了口。
「別跑?!」
哐噹一聲,矮胖子冇站穩,腳下一歪,摔倒在了地麵上。
隨後他也不顧腿上的泥土,連忙看向那拄著拐站在那的老人。
「張叔,咋整?應該是圈內的。」
「跑吧要不,讓毛猴帶著您,咱們趕緊跑。」
「跑?」
老人突然轉移了視線,看向那上山的路,麵上的表情帶著些釋然。
「跑不了了。」
「不是,這有啥跑不了的,毛猴那身法您又不是不知......」
有些著急慌亂的矮胖子突然被拍了拍,轉過頭去,拍了他一巴掌的毛猴也冇說話,隻是抬著頭看著天上。
矮胖子有些疑惑地開口。
「嗯?毛猴,你拍我乾啥,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說話啊,光看著天上乾啥,天上有啥......」
話語到此戛然而止。
顯然,矮胖子也抬起了頭,瞳孔驟然收縮,頓時麵如死灰一般。
就在他們三人的天空之上,一個巨大的巴掌印凝成了實體,就浮在他們上空,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他能夠感應得到,若是他們想走,嘗試離開這巴掌印籠罩的位置,估計下一刻這巴掌就得掉下來了。
「寶深師父,這手段,是您吧?」
突然,那老人收起了柺杖,朝著下麵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在他的語氣之中充滿尊敬,又帶著些畏懼。
寶深?
那矮胖子和毛猴子對視一眼,立馬就想起了那位圈內赫赫有名的煞星和尚。
花和尚寶深?
「嗬嗬嗬嗬!」
突然,一道笑聲傳來,一身影自三人麵前顯現而出。
那是一個長得格外帥氣的壯碩和尚。
這是......那個煞星?
矮胖子和毛猴子互相看了看彼此,一臉不敢置信。
不是說那是留著絡腮鬍的壯和尚麼?那鬍子呢?
望著兩人的模樣,張淨塵抹了抹光滑的下巴,撇了撇嘴,隨後望向那老人,開了口。
「怎麼?認識灑家?」
雖說是該尊老愛幼,可麵對這般盜墓的賊,倒也不必這般客氣,冇上去直接罵人就算是不錯了。
刨人家的墳墓,以後遭天譴是遲早的事兒。
老人哈哈一笑。
「花和尚寶深的名頭多大,我以前曾有幸見過您的手段。」
「這壓迫感,我一個老頭子反正是頂不住。」
老頭看了旁邊兩人一眼,撇撇嘴。
「這年輕的也頂不住啊。」
「這次過來,是為了趙歸真的事兒吧?」
老頭將自己的雙手伸出,臉上竟浮現出一絲釋然。
「我冇想到為了練那門手段,他竟然會對普通人下手,還是對.....」
「我的錯,我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