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還有道?
在場之中,除去那站在少女麵前的張淨塵,其餘的徐三徐四,以及肖自在,都是愣了一愣。
什麼兩張臉,什麼佛與道?
不過那徐三反應的極為及時,迅速向前一步,按住少女肩膀。 藏書多,.隨時享
「寶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寶兒對於這位圈裡有名的「花和尚」感興趣,但按照老爹的說辭,還有自己跟徐四兩人的猜測,不能讓寶兒太過於靠近其他異人。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卻攔截住了他的身形,擋在他麵前。
「施主。」
張淨塵伸出一手攔截,可目光卻依舊定在少女的身上,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之物,微微張口,聲音帶著些凝重。
「不知施主,年歲幾何?」
在他的天眼通之下,少女的法相外顯出來。
這算是張淨塵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法相就是本人的模樣......
沒錯,這寶兒身後的少女虛影,輪廓是她黑長直、樸素衣著的樣子,邊緣帶著近乎透明的淡白流光,像晨霧、像真炁的原色,那是最乾淨的人形,眼神平靜無波,不帶喜怒。
能夠將法相作為自己而存在,理論上的修行極為簡單。
隻需要做到四個字就好了。
知行合一。
說來倒是極為簡單,可就是這四個字不知道攔住了不多少修行者。
能達到這一地步,怎麼可能隻是個少女呢?
就在張淨塵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那原本帶著些關切之色的徐三徐四麵色陡然變了,徐三眼裡的關切之意消散,臉上的紅潤之色迅速化作蒼白。
另一旁的徐四則是稍微成熟些,但也明顯地怔了一下,低了低頭,眸子之中有殺意瀰漫,但又緩緩淡去。
雖然老爹還從未開誠布公地把寶兒身上的故事盡數說清楚,但這二十多年的相處中,寶兒那從未改變的容貌也讓他們能猜出來些什麼。
寶兒在他們眼裡,早就是家人了。
若是因為這個小任務導致寶兒被發現出什麼不對,那別說是老爹了。
他們兩個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稍安勿躁......」
就在徐四壓抑住心中煩躁,並開始思索如何處置那張淨塵之時,一隻手掌不知何時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巨力傳來,將他牢牢壓在原地。
肖自在看著轉頭對上視線的徐四,咧了咧嘴,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隻是眸子之中紅光一閃而過。
「徐總,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啊......」
「殺心易起,難消啊......」
有意思,隻是因為詢問了一下那個姑娘年齡的問題,就動了殺意?
徐老的這兩個兒子,不像是這麼浮躁的人啊?
還是因為,這裡麵有什麼秘密呢?
深深地看了一眼肖自在之後,徐四手掌緩緩用力,直接碾滅了手中的菸頭。
那菸頭燒灼而來的痛感襲來,也使得他稍微平穩住了下自己的情緒。
對,自己的心不能亂,越是亂,越是煩躁,越有大問題。
自己幫著老爹幹了這麼久的圈內審訊,怎麼涉及到寶兒身上,自己反倒急得方寸大亂,什麼都給忘記了?
再說了,那和尚可是十佬之中那位解空大師的親傳弟子,除了在靈隱寺之中的地位極高,實力也極強。
就算是有著寶兒在,他們三人也絕對攔不住他們離去......
「害,瞧您說的。」
心中萬千想法閃過,麵上徐四卻隻是嘿嘿一笑,將手裡碾滅的菸頭揣進兜裡,也不在乎髒不髒衣服。
「和平年代,誰能亂殺人啊?」
「您說是吧大哥?」
肖自在望著徐四的模樣,點了下頭,不置可否。
不遠處。
麵對張淨塵的詢問,那被稱為寶兒的姑娘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問題,明顯地愣了一下。
誒,真碰上問這個的了?
狗娃子最近一次讓自己背的什麼來著?
少女呆滯著眼睛,像是機器一般開了口。
「我叫馮寶寶,今年二十三歲,是華北科技大學的畢業生,原本考了研究所的研究生,但因為不小心得了炁並且對於機械有著極深的瞭解,被負責人帶進了華北大區研究部門擔任研究部門的負責人。」
「當然,當研究生未必不好,但是去大區乾研究部門的負責人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要不是徐總點兵,我現在還......」
「停停停。」
張淨塵滿頭黑線地製止了少女的說辭。
這說法越聽越怪。
「灑家......算了。」
怎麼問估計都問不出來什麼了,更別提剛剛那徐三徐四麵色與氣息的變化。
有兩位知情人在場,若是繼續追問下去,自己是不怕招惹上這兩人,可寶靜師兄還在公司裡做事呢。
自己的好奇不能讓師兄的未來買單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見張淨塵放棄追問下去,徐三徐四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有些東西心知肚明就好,若是說出來,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禍事。
回去之後,必須要把這件事給老爹說清楚。
是敵是友,還是需要老爹去判斷一下的。
這事兒過後之際,徐四緩過神來,也終於是有注意力去觀察張淨塵了。
這衣服是簡單的羅漢褂,對於他皈依前的家庭狀況來說,倒顯得有幾分樸素了。
樣貌的話,如果忽略掉那刻意留的鬍子,是個極為俊美的男子,劍眉星眸這種爛大街的形容詞確實是很好的落在這人身上。
尤其是那雙眸子。
徐四對上了張淨塵掃來的目光,身軀微微顫動了下。
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說起來,對於這個張淨塵的調查結果也是極為奇怪的。
一個從東山高官大的東山人,嘴裡卻偏要說什麼「灑家灑家」的。
這種古代宋朝關西綠林之人的自稱,這傢夥為什麼......
「喲,小三小四?你們怎麼來我這邊也不說一聲,哥哥好去招待招待你們?」
「誒,老肖啊,鬆手,這可是咱們華東的貴客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徐四的思考。
不遠處,一穿著簡單便衣的長臉禿頭揣著兜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笑容,可聲音裡卻帶著幾分寒意。
「沒打報告就過來找事兒?小四,到底是因為啥原因啊?」
「怎麼,華北不夠管,想要把手伸進我們華東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