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段算是當年他改進的。
是將龍爪手和拈花指結合之後的產物,雖然不似拈花指那般精妙,但所能產生的巨大吸力,卻遠超前者。
算是一種有效的改良。
至少他那位師兄肖自在是極為喜歡這門手段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巨大的吸引之力猛然爆發,那高寧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張淨塵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咬著牙齒,全身真炁運轉,猛然一踏地麵,腳踩進泥土之中,千斤墜用出,墜在地上。
這吸力,真是拈花指嗎?
高寧也是和尚,同樣是佛門出身,吸力一出現以後,他就感應出來這手段的來源了。
隻是這玩意真的是能用拈花指解釋清楚嗎?
兩人之間的性命修為相差實在太大,高寧的千斤墜完全沒有任何作用,腳下泥土紛飛。
身形倒退,在地麵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便被張淨塵的手指抓住了後脖頸。
另一隻手掌則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著。
獵獵風聲呼嘯,吹得他半邊臉皺了起來。
呼!
高寧的心涼了半截,閉上雙眼,準備直接等死了。
力量速度,性命修為都差得太遠了,十二勞情陣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是遇見剋星了,根本沒辦法逃走。
可作為一個新全性,靠著十二勞情陣手段,折磨死不少異人的他,就這麼直接認栽了麼?
這可是妖僧的傳承,接受了這傳承的他,原本是能夠登到山峰之處,望一下山頂風采的。
就這麼斷在半山腰?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去!
一股名為生的希望在他的心頭蔓延,他要活下去!就算是不能爬到上麵,也不能死在這傢夥手裡!
「別殺我!寶深師兄!你要什麼都可以!」
高寧身軀顫抖著,用力吼道。
「嗯?「
張淨塵收起了手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同行。
「說說,你能給灑家帶來什麼?」
高寧沉默許久,終於在張淨塵麵色將要再度變化前開了口,幾分急促地說道。
「我是四張狂,我在全性之中的地位很高,我可以告訴你關於其餘全性成員的資訊!四張狂之中的其餘幾位位置,還有全性名宿的位置!」
「你不是討厭全性嗎?我可以幫你找到他們!」
「哦?真的?」
張淨塵鬆開了拎著高寧的手,高寧砸落到地麵之上,砸出些四濺的塵土來。
高寧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羞辱,臉上浮現狂喜之色。
有機會!
這煞星的想法變了,自己有著能夠存活下去的價值。
他想起自己曾經控製不住憤怒之時,那教會自己微笑的老傢夥。
明明自己把他當親父親一般,卻因為那妖僧的傳承而兵戎相向。
也就是那時候他知道了,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價值去衡量,用價值去交易的。
價值可以是情緒,可以是金錢,也可以是資訊。
人類本就如此。
人類所進化的最終道路,大概就是把情緒丟下,成為真正無欲無求的物品。
而他帶著妖僧的傳承,也不過為了實現人類的最終進化而存在。
他往前麵爬了爬,像是一條狗一樣抱住了張淨塵的腿。
張淨塵望著高寧,突然咧開嘴露出了潔白的大牙,笑了起來。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這一場生意。」
「這樣吧,你將全性之中,所有修行橫煉手段的異人名字給灑家默寫出來,然後將他們所居住的地方,活動的地帶全都寫出來。」
「地點名字一定要準確,不要摻雜其他的異人名字在上麵。」
「那什麼,我給您發資訊不就......」
「灑家要你寫!」
「好,我寫!我自己去寫就是了。」
高寧不知從哪裡掏出個本子來,又從口袋取出支筆來,在本子上瘋狂書寫著那些資訊。
好歹是練了這麼多年的炁,記憶力肯定是極好的。
手裡的筆迅速掉著墨,為了能夠存活下去,那筆都寫出了殘影來。
饒是如此,也是過了十多分鐘,才將所有的名字以及地址寫出來,隨後猶如獻寶似的將手裡的本子遞給張淨塵。
「寶深師兄,寫完了,我可以走了麼?」
張淨塵接過那本子,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皮。
「急什麼?我看看如何。」
「嗯,寫的還行,不過別著急,給你。」
張淨塵又把本子遞了過去,說道。
「再去寫全性之中所有修行掌法手段的異人,還有那些異人所居住的位置」
「啊?」
高寧胖乎乎的臉上浮現些困惑。
「寶深師兄,若是之前說要橫煉異人姓名未知,怕不是您要錘鍊肉身找些陪練,可這修行掌法的異人,又是何用啊?」
「老老實實寫你的,灑家有何用處,跟你說作甚?」
「既然是寶深師兄有用,那我就寫了。」
高寧連忙說道,隨後連忙拿過本子繼續寫道。
又是十多分鐘過去,高寧將所有修行掌法的異人名字地址都寫清楚了,把本子再次遞了過去。
接過了本子之後,張淨塵瞅了一眼,撇了撇嘴,又遞還回去。
「行,再去給我寫全性之中,嗯......修行那種能夠將手段離體存在的異人。」
「啊?」
高寧臉上出現些尷尬的笑容,試探性的問道。
「寶深師兄莫不是在消遣我?」
張淨塵聽得,跳起身來,拿著那本子,睜著眼,看著這永覺和尚罵道:「灑家特地要消遣你!」
把那本子劈麵打將去,卻似下了一陣的「紙雨」。
高寧想要說些什麼,伸出雙手合十跪下身子準備求饒。
卻被這張淨塵就勢按住左手,趕將入去,望小腹上隻一腳,騰地踢倒在地麵之上。
張淨塵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缽兒大小拳頭,看著這高寧道:「進了全性,身上背了人命官司,折磨了這麼多的異人,你也配活著?」
「等老天收你太遲,還是我替它給你收了吧!」
撲的隻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鮮血迸流,鼻子歪在半邊,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高寧掙不起來,口裡隻叫道:「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
張淨塵罵道:「若是錯了就能把所有乾係消了,這世道早就亂了!」
說罷,提起拳頭來就眼眶際眉梢隻一拳,打得眼稜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
高寧當不過,繼續討饒。
卻沒見張淨塵喝道:「你這畜牲樣的東西,如今知道求饒了,之前作甚去了?灑家偏不饒你!」
隨後張淨塵手起拳落,又隻一拳,太陽上正著,卻似做了一個全堂水陸的道場,磬兒、鈸兒、鐃兒一齊響。
再看時,隻見高寧挺在地上,口裡隻有出的氣,沒了入的氣,動撣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