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前山。
一穿著白T恤休閒褲,背著書包,紮著四葉草髮型的青年正四處觀望著。
塵哥不是給自己發訊息說進了前山就有人來接應嗎?
人呢?
虧自己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早點進來。
因為卡著景點開放時間進來,現在又是旅遊淡季,如今上山的路上倒是沒有多少人。
張楚嵐找了半天沒找到人,索性便直接坐到了那邊上的石椅上看起了風景。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雖然麵上他跟個青澀愚蠢的大學生似的,可腦海之中,所有的事情已然亂成了一團麻線。
有惆悵,有慌亂,還有些莫名的憤怒。
自爺爺去世,老爹離開之後,已經藏了十年了,還是沒藏住,讓人給找上門來了嗎?
按照坤哥和塵哥的說法,昨日所見的那兩個男人還有那個少女,是什麼公司的人,屬於官方。
但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他都不想要扯上關係了。
沒來由的,曾經小時候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在他的感應之中,好像出現了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
他輕咬著牙齒,額頭之上竟劃下數滴冷汗,眸子裡麵的瞳孔微微顫抖著。
不行,冷靜,冷靜!
張楚嵐掐著自己的虎口,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怎麼會這麼害怕?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恐懼,像是溺死的水鬼抓著他的腳脖子,拽著他朝著深淵裡麵滑落。
而他隻能感應著那黑暗與深淵與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他將要落入其中,再也爬不出來。
不對勁,不對勁!
張楚嵐的腦海之中飛速閃過這三個字,就算是在如此的恐懼之中,他還是沒有放棄思考這件事情。
尋常的時候,自己肯定是不可能這麼害怕的,絕對有問題,有問題。
就在他思考之時,感應之中,在身體的下方,卻突然湧上一些熱流。
莫名的疼痛升起,那股恐懼之感竟生生散去了很多。
守宮砂?
隻是一瞬間,張楚嵐就反應了過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幫著自己抵禦那恐懼之色。
可為什麼守宮砂發動了嗎?
這守宮砂不是在遇見什麼對自己圖謀不軌女人的時候,或者是升起**準備自己當機長的時候才會發揮作用嗎?
哪裡來的**激起了這守宮砂。
喘著氣,張楚嵐依舊沒有停止思考,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之前爺爺給他講的那些個東西。
人的所有情緒,在某種程度上,是受到各種臟器影響的,髒生情,情調髒。
《黃帝內經》之中所講的五臟就是如此,指怒、喜、思、憂、恐五種情誌活動,與五臟存在對應關係:肝誌為怒、心誌為喜、脾誌為思、肺誌為憂、腎誌為恐。
腎主恐懼,所以爺爺所留下的守宮砂能對於這恐懼起作用是可以的。
隻是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就好像是有人在挑撥著自己的情緒一般。
張楚嵐雙手撐著大腿,艱難地抬起頭來,在他的視線之中,一肥頭大耳的和尚身影一閃而過。
龍虎山,哪裡來的和尚?
「張楚嵐?你沒上龍虎山?還是已經下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那猶如絲線一般繼續蔓延滲透的恐懼隨之消散。
長長出了口氣之後,張楚嵐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珠,抬起頭來,望見了三張熟悉的麵孔。
糟,怎麼又是這陰魂不散的仨傢夥?
自己都這麼早準備上山了,就耽誤這幾分鐘的時間,就被攔住了?
還有呢,塵哥人呢?救一下啊?
這三個出現自己不會被帶走吧?
說話的是那帶著眼鏡一臉正經之色的中年男人,就是這種人最容易被忽悠了,隻要自己......
「這麼熱鬧啊?灑家沒來晚吧哈哈哈哈。」
遠處傳來豪爽的笑聲,那熟悉的絡腮鬍清秀和尚的臉龐映入眼簾,張楚嵐鼻子一酸,像是小孩找到了大人一般,立馬直起了腰。
「塵哥!!!!!你終於來了!!!!」
如果這一句話能在現實之中打上感嘆號,張楚嵐一定會猛猛地敲擊鍵盤。
不過數分鐘,他經歷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喲,兩位徐總?」
似乎是剛剛看到徐三徐四和馮寶寶,那張淨塵臉上表現出那醜陋的訝異之色。
徐三剛欲開口,卻被旁邊的徐四拉住了手臂。
「我來。」
徐四對著徐三輕輕搖了下頭,低聲說道。
徐三看了看張淨塵,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向著後麵退了幾步,擋住了張淨塵看向馮寶寶的視線。
「寶深師父,再聊聊嗎?」
「恐怕現在是得等等了。」
張淨塵突然朝著旁邊側身一走,露出身後的人影來。
那人身形挺拔清瘦,白衣襯得氣質出塵,眉目清冷,鼻樑挺直,唇色偏淡,整張臉乾淨無瑕。長發在腦後高高束起,隻留下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放眼望去,一股疏離仙氣憑空自起。
沒錯,張淨塵最終並不是一個人下來的,路上正好碰上張靈玉,仗著兩人現在關係熟,直接給他拽了下來。
張......靈玉?
作為華北大區負責人的兒子以及欽定繼承人,徐四自然是一眼認出了這位老天師的關門弟子。
隻是為什麼這人來了,張淨塵跟張靈玉很熟嗎?
還有,張淨塵剛才的說法是什麼意思。
就在徐四恍惚之間,那張淨塵指了指張楚嵐,對著張靈玉說道。
「靈玉大真人,這小子就是楚嵐,你帶他上去,老天師要見他。」
「不是說了,別叫我大真人。」
麵對張淨塵的調侃,張靈玉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張楚嵐。
「師父要見的就是他?」
光看麵相,好像不是什麼正經人。
不過既然師父要見,自己遵命就是。
可是......
「那你要去幹什麼?」
張靈玉有些疑惑地問道。
本來就是這傢夥把自己拽下來的,結果他要去處理事情了,究竟是什麼事情啊?
麵對張靈玉的提問,張淨塵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眸子裡卻閃過一縷殺意。
「趁著沒走遠,我去殺個和尚。」
張靈玉一怔。
殺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