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回到“不醉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月亮很圓,圓得像一隻銀盤,掛在“不醉居”的簷角。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進去。
然後他愣住了。
房間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紅衣,戴著紅色的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冰。
陸小鳳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又是誰?”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隻血紅色的鸚鵡。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血鸚鵡。
又是血鸚鵡。
“你是血鸚鵡的主人?”
女人搖搖頭。
“我不是主人。我是仆人。”
陸小鳳的眼睛眯了起來。
“仆人?血鸚鵡還有仆人?”
女人點點頭。
“血鸚鵡不是一隻鳥。它是一個組織。”
她從懷裡掏出另一塊玉牌,放在桌上。
這塊玉牌上,刻著七個名字。
朱血、朱顏、朱七七、白雲天、白雲飛、白雲鵲、沈碧君。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這是什麼?”
女人看著他。
“這是血鸚鵡要殺的人。”
陸小鳳的腦子一片空白。
血鸚鵡要殺這七個人?
朱血已經死了。
朱顏也死了。
白雲天也死了。
白雲飛在白雲城。
朱七七在幽靈山莊。
沈碧君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有白雲鵲——那個殺了朱顏的女人。
他看著那個女人。
“為什麼要殺他們?”
女人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隻是來送信的。”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陸小鳳。
是一封信。
信紙是紅色的,紅得像血。
陸小鳳展開信,看著看著,手開始發抖。
信上隻有幾句話:
“陸小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開始了。
這七個人,都必須死。
因為他們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我的秘密。
如果你想知道這個秘密,就來幽靈山莊找我。
血鸚鵡。”
陸小鳳看完信,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女人。
“你知道這個秘密嗎?”
女人搖搖頭。
“不知道。”
陸小鳳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說謊的痕跡。
他歎了口氣。
“你走吧。”
女人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
“陸小鳳,小心。”
她走進夜色裡。
陸小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
他忽然覺得很冷。
從心裡往外冷。
這七個人,都是他認識的人。
朱血、朱顏、白雲天已經死了。
剩下的四個,還活著。
如果他們死了,下一個會是誰?
他不敢想。
他隻知道,他必須去幽靈山莊。
三天後,陸小鳳來到了幽靈山莊。
山穀還是那個山穀,雲霧還是那片雲霧。
可這一次,山莊裡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白衣,戴著白色的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很溫柔。
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她站在山莊門口,好像在等陸小鳳。
看見陸小鳳,她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像月光下的花朵。
“你來了。”
陸小鳳點點頭。
“我來了。”
女人摘下麵紗。
露出來的,是一張極美的臉。
美得讓人窒息。
陸小鳳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你是誰?”他問。
女人看著他。
“我叫白鳳。白雲天的女兒。”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白雲天的女兒?
白雲天有兩個女兒?
白鳳好像看出了他的疑問。
“白雲鵲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你姐姐殺了朱顏。”
白鳳點點頭。
“我知道。”
“你不恨她?”
白鳳搖搖頭。
“不恨。她是我姐姐。”
她轉過身,往山莊裡走去。
陸小鳳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