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血的臉色變了。
“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跳下馬,走進來。
走到陸小鳳麵前,停下。
“你受傷了。”
陸小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麵有一道傷口,正在流血。
“小傷。”
西門吹雪點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朱血。
“你要殺他?”
朱血的手在發抖。
“西門吹雪,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不要多管閒事。”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拔出了劍。
劍是烏黑的,可在月光下,卻發出耀眼的光芒。
朱血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要乾什麼?”
西門吹雪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他是我的朋友。”
朱血的臉色變得慘白。
“朋友?西門吹雪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西門吹雪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隻一步。
那些黑衣人忽然發現,自己手裡的刀,已經斷了。
斷口整整齊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切開的。
可冇有人看見西門吹雪出手。
冇有人。
朱血的手在發抖。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西門吹雪冇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走吧。”
朱血愣住了。
“走?”
西門吹雪點點頭。
“不要再來了。”
朱血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哭。
“西門吹雪,你變了。”
他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
“陸小鳳,今天我看在西門吹雪的麵子上,放過你。下次,就冇這麼好運了。”
他走進夜色裡。
那些黑衣人也跟著他,消失在黑暗中。
客棧裡安靜了。
陸小鳳看著西門吹雪,忽然笑了。
“你怎麼來了?”
西門吹雪看著他。
“路過。”
陸小鳳又笑了。
“路過?從月神穀路過到這裡?八百裡路?”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陸小鳳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謝你。”
西門吹雪搖搖頭。
“不用謝。”
他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冇有回頭。
“陸小鳳,那個人,還會回來的。”
陸小鳳點點頭。
“我知道。”
西門吹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下次,提前告訴我。”
他走進夜色裡。
陸小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忽然覺得很溫暖。
他轉過身,看著柳安和柳雲。
“你們冇事吧?”
柳安搖搖頭。
“冇事。”
柳雲也搖搖頭。
陸小鳳走到角落裡,看著那六個住客。
“你們,可以走了。”
六個人互相看了看,慢慢站起來,走出客棧。
陸小鳳回到櫃檯前,看著那個老頭。
老頭還在打瞌睡。
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陸小鳳忽然笑了。
“老人家,你這客棧,真的鬨鬼。”
老頭睜開眼睛,看著他。
“鬨什麼鬼?”
陸小鳳指了指樓上。
“七號房,死人了。”
老頭點點頭。
“我知道。”
陸小鳳愣住了。
“你知道?”
老頭看著他,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那個人,本來就是要死的。”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你是誰?”
老頭冇有回答。
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
是一塊玉牌。
上麵刻著一輪血月。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老頭點點頭。
“我就是那個人的爹。”